36、第三十六章 巫蛊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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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牛弹琴’的典故是源自于……”蔺瑞华在学堂里认真地讲课。
底下众多皇女皇子、皇亲国戚都在听讲。
学堂并没有坐满，还是有几个空位，这也是富有责任心的蔺瑞华每次上课都很头疼的事情。
总有学生不来，以各种理由。
无论她的课讲得多么生动，天花乱坠，不来的、底下打瞌睡的、表面在听实际上神游天外的、看似认真但作业一字不交的，全都在列。
她一边讲课一边暗暗叹气。
底下轩辕敬堂的头一会磕一下，一会歪一下，看起来疲惫至极，似乎现在铺张席子，就能倒头就睡。
“六皇子？”
“啊……哦！”轩辕敬堂快速睁开眼睛，看到师傅蔺瑞华的脸就立马直起身子，不过他知道现在有点晚了，毕竟课堂上的任何动向一定会被母亲知道。
完蛋了。
果不其然，晚饭后他就被轩辕朔叫到书房狠批了一顿。
郁闷地回到宫中，他又开始烦躁。
夜晚又要降临。
然而今天寝殿中等待他的是一群人。
“敬堂，过来，看我给你找了什么好玩的？”聂如良招呼他。
“不要。”轩辕敬堂没有任何心情，他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以前不是养过一只鸭子吗？”聂如良又说。
轩辕敬堂停住了脚步，回身望去。
父亲身前的桌子上有一只可爱的小鸭子。
黄色的身体，黑色的眼睛，还有红色的嘴唇，圆头圆脑煞是可爱。
只不过这小鸭子和他之前养的还不太一样，不是真的鸭子，不会动。
“这个叫‘夜灯’，你半夜要是醒了就喊一声或者捏一下，这灯就亮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他拿起那只小鸭子，轻轻摸了摸，这小鸭子的身体不知是什么做的，滑腻腻的，很轻，没有羽毛、没有温度的一只……玩具鸭。
“这不是我的‘轩辕嘎’！”轩辕敬堂将那只鸭子狠狠摔在地上跑走了。
当天半夜，轩辕敬堂果然又在睡梦中醒来。
浓重的深夜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他。冷汗又开始冒上额头，他惊恐地缩成一团，预感到要面临怎样一个失眠的夜晚。
他应该叫守夜的太监公公过来陪他，可是他并不想，因为他也是要面子的！
所有的皇姐皇兄全都在五岁以前轻松完成独立睡觉这件事，怎么就到他就不行呢？要是他半夜叫人来陪自己睡觉，说出去一定会被笑掉大牙的。
他攥了攥拳头，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面对。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想到父亲说的那只小鸭子，在熄灯前挂在了他的床头。
叫一声就能像蜡烛那样点燃吗？
怎么可能？他虽然年纪小，可并不是傻子呀。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
脑海中无数设想瞬间钻了出来，有一个身穿夜行衣的江洋大盗也许正推窗进来，又或者是从没见过实体的只存在姐姐口中的“鬼”进来了……
越想越害怕，直到他试探性地小小叫了一声小鸭子的名字——“轩辕嘎！”
一瞬间，淡黄色的光芒包裹住了他，即便他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周身一片暖黄。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显然对于这种有求必应的情况感到措手不及。
过了一会后，感觉到外面没有动静，只有倾斜而出的暖光，他轻轻地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只见那只小鸭子通体散发着莹润的光芒，周围的一切都是明亮的，桌椅和白天如出一辙，还是那样简单质朴。
这种光芒和烛光还不太一样，烛光是摇曳的，亮度以烛火为中心点随着距离迅速衰减，这小鸭子却不同，它的光亮是均匀的、稳定的，这让轩辕敬堂产生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在这样强大的光亮下躲藏、逃遁。
紧张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心中只剩下一种慰藉，这是比母亲父亲的陪伴更加让人安心的一种感觉，毕竟母亲父亲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而小鸭子不会，只要他喊出名字，那光亮就在身边。
他放松了自己紧紧蜷缩的身体，将下巴抵在被子上，他的呼吸顺畅，双手交叠在腹部，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那床边的小灯也自动熄灭，一片漆黑的房间中响起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恭喜宿主解决了“聂如良的难题”，奖励功德3000，现有进阶任务，是否领取？】
点击“是”后，界面上出现了新的任务。
【帮助青鸾朝百姓顺利普电灯，预计奖励30000功德值。】
*
柳宛东从流华宫回来的路上就被几个侍卫压住，“在你枕头下搜到了巫蛊用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柳宛东没想到蒋斯乐的方法竟然如此的……低级。
巫蛊所用的娃娃，和她手里的夜灯娃有半毛钱关系吗？
可是当她真的被押到自己的寝房，看着那些人从她枕头底下搜查出夜灯，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才发觉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自古以来，巫蛊之术在皇宫内就是禁术，因为这些人真的没学过科学，真的会相信一个朝代的气运和命数是遵循某种外力的。
柳宛东暗自腹诽，封建帝制真是害人不浅！
这件事很棘手。
“这是一盏灯，能够发光。正是我为六皇子寻找的安睡之物。”柳宛东说。
她尝试唤醒那盏灯，“小爱。”
那白色娃娃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喊了一遍，发现在翻找的时候灯后盖的电池被掀出来了，“……”
“微臣昨日路过宛东典设寝殿，发现她正对着那不吉之物念念有词，那物品形似……巫蛊娃娃，通体雪白……”
“大胆柳宛东，在宫廷内行巫蛊之事，关禁闭好好反思一下，届时我自会向皇上禀报此事，等待最后的处理结果，其余人不得再议论此事！”
证据确凿。
陆青钰看向柳宛东的表情十分严肃，和平日里那种欣赏赞叹不同，眼神中似乎多出了一些怀疑和烦躁。
白色的娃娃会发光，对于古人来说，确实是离谱的事情。
还有蒋斯乐的添油加醋。
可是三轮车前头那两个大灯也被很多人见到了，她们都没表示惊奇，怎么灯的形状一变成小女孩，很多人就理解不了了。
如果她现在推翻蒋斯乐的证词，说自己从没有念过咒语之类的，旁人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当时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场，没第三者能够证明谁对谁错。
柳宛东领了罚，安心在房间里关起了禁闭。
这几天没人打扰，她下单了一些棉花、无纺布和吸水剂，她要制作卫生巾。
吸水剂决定了卫生巾的吸收能力，棉花和无纺布则决定着卫生巾的舒适度以及防漏功能。
她将卫生巾按无纺布、吸水剂和棉层的顺序放好，用热熔枪将其封住，背面粘好胶，一片比较简易的卫生巾就初步成型了。
卫生巾最重要的工序并不在制作上，她询问系统，“如何杀菌？”
【系统提示：专用杀菌设备可租用。】
柳宛东放下心来，这么看未来只需要普及一下棉花种子的种法即可大批量生产。她动了动身体，月事带实在太不舒服了，难以想象，每次月经要戴着这么难受的东西生活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
轩辕敬堂这几日念书状态非常好，他和小鸭子几乎形影不离，白天把鸭子放进怀里揣着，晚上则是放到床头。睡眠好了，上课的时候还得到师傅的表扬。
他的伴读书童就是师傅家的小儿子蔺文，蔺文对他近来的状态颇感好奇，“六皇子，最近您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总是瞌睡，现在您比我上课还精神呢！要知道我一看见家母在上头讲书，我是一点瞌睡也不敢打的！”
“我得到一个神奇的宝贝，”轩辕敬堂点了点自己的衣襟，“晚上睡得可香了。”
“什么什么？”蔺文好奇地问。
“想知道？拿糖换。”
“好好好，这是我最后一块糖。”蔺文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从中捏出一块冰糖递给轩辕敬堂。
“给你看。”轩辕敬堂将自己的宝贝鸭子拿了出来。
“就这？”蔺文看着那黄黄的小鸭子，除了外形别致一点，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啊。
“这鸭子可以发光，比蜡烛好得多。”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世上能发光的物件不过只有月亮、烛火和萤石，这鸭子怎么可能发光！”蔺文大笑起来，他比轩辕敬堂大三岁，对他来说，六皇子还是稚子。
“是真的，而且只要我一念它的名字，它就会发光！”轩辕敬堂着急地大声说。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整个学堂都能听见轩辕敬堂的声音。
“那鸭子叫什么名字？”
“轩辕嘎！”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皇姐皇兄们全都一阵哄笑，轩辕敬堂是这里最小的皇子，他说出什么离谱的事情都不足为奇，大家甚至都没有在意轩辕敬堂说的内容，全都在笑这鸭子的名字。
手里的小鸭子没有亮。
“那你叫它，它也没亮啊！”
轩辕敬堂有点茫然地捧着这只鸭子，不对啊，晚上的时候明明一喊就亮。
难道是刚才周围声音太大了？正尝试要叫第二遍的时候，师傅回来了。
“不可带无关物品进书堂！”蔺瑞华一进学堂就看见一只玩具鸭，她将鸭子收到讲台桌一侧，“没收，下课了再请六皇子取回。”
课堂安静了，小鸭子孤零零地卧在半人高的讲台一侧。
天气阴阴的，似乎要下暴雪，整个学堂内昏昏沉沉，蔺瑞华在讲台上耐心地讲着古代轩辕帝和蚩尤的大战。
“话说这轩辕刚……”
忽地，那讲台上的鸭子突然亮了！昏暗沉闷的学堂里突然出现了一抹亮色。
底下打瞌睡的几个人突然不打瞌睡了，全都支起脑袋看向这发光物。
蔺瑞华沉默了一瞬，整个学堂也沉默了一瞬。
所有人都注意力全都在那只发出浅黄色光芒的鸭子上，它就像一个明亮的漩涡，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沉溺其中。
蔺瑞华并没有问询此物由来，她继续认真讲着故事，不一会，那亮光消失，整个学堂暗下来。
刚刚打瞌睡的几个皇子没了兴致，就在蔺瑞华的声音中一点点将头沉了下去。
“轩辕刚联合炎帝部落……”
那小鸭子灯又亮了起来，照得讲台一片通明。
全体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到讲台上，蔺瑞华终于忍不住了，“这是何物啊？”
“夜灯。”轩辕敬堂挺直腰板，他就说吧，叫名字真的会亮。
一下课，周围人全部都聚集了过来，对这外形可爱的小灯爱不释手。
“给我看看！”
“让我摸摸！”
“捏一下这鸭子还会叫！”
第二天，蔺瑞华如往常一样走进学堂，却发现学堂里坐了满满一屋子人。没有请病假的，没有无故不上的，所有人全都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教室里，悉数到场。
她的课堂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同时出现过，人们的目光全都期待地在她和六皇子身上逡巡。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再次向轩辕敬堂伸出手，“六皇子，抱歉，还得借您的鸭子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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