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车马改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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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乐？？”大殿上坐在侧座的乘黄署令魏则清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方才说这‘官人乐’有三个或者四个轮子，不用牛或者人，自己就能移动？”[1]
“正是。只需要每天定时充电。”
“你方才说不怕风吹雨淋，像一个能移动的小房子？”坐在正中的武风又问。
“正是，四面有窗户，可以自由选择通风或者保暖。”
“你方才说这车内里空间很大，轿女也能坐进去？”
“正是。最多可以坐4个人。平时官员们上朝只需要一个司机……额轿女坐在前排，官员坐在后排，剩下两个位置可以坐护卫或者随从。”柳宛东将手里的皇榜卷好放进怀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殿内响起了一阵爆笑。主座、侧坐上的诸多官员全都齐齐大笑，一个比一个笑得猖狂。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拖出去！”武风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腿，收起笑声，“皇榜在上，休得胡言。本官念你是初犯，放你一马，下次要是再来揭榜扰乱秩序，一定重重罚你。”
柳宛东的皇榜被两名强横的太监收了上去，人被推出了审查庭。
果然，想要让大众接受新事物不是什么容易事。
*
深夜。武风睡不着觉，独自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石砖小路曲折蜿蜒，将花园两边的土地分成不太规则的几块。因为是冬天，原本院子里种的迎春花、月季花全都败了，西头的一颗腊梅树也光秃秃的。
寒风呼啸，武风的正夫武温氏将一件厚厚的狐裘大衣披盖到她身上。
武风回头一见来人，只露出一个苦笑。
“这么晚了还不睡？”武温氏微笑道。
“睡不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大人是否为最近车马案烦忧，可否说与臣夫一听？”武温氏轻轻抬手，抚了抚武风紧皱的眉毛。
“毫无进展毫无头绪，最近揭榜的人很多，但全都是胡闹，再这么下去就算到了截止时间也探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方案。”
顿了顿，她又说，“上一次车马改是六年前了，那时候各方协商多重压力，能改动的地方太少！后面实行起来也没什么成效，要是这次再拿不出好的方案……”武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官位肯定不保。
“没关系，大人尽管去做，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咱们就去乡下过粗茶淡饭的日子。”武温氏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轻松地和她说。
武风将狐裘大衣撑开，揽住武温氏。
她还记得当年她初中探花，来温家求亲的时候对丈人的承诺，说要让温氏成了亲也能像做少男那样衣食无忧，跟着她一辈子过平安富足的日子。
眼下，她好像要食言了。
*
翌日。
武风和一众人正在殿内激烈讨论着改革的方案。
“这个肯定是不行的！将所有的轿子回收是不难，但是统一修改的话至少要半年才能全都改好，可是仅仅是改大里面的空间，配发软垫，这并不到位。”
“骑马是最方便的，文官如果不方便骑马，可以从我军中抽调人手护送文官上朝，两人同乘一匹马也可以。”
“说得轻巧，最近边疆屡次来犯，京城中的士兵好多都去前线了，哪还有多余人手送上朝。”
“那你说这怎么办！你来说你来说，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今天不讨论出结果谁都甭想回家！”
几个人在殿内吵得不可开交。
“今日又有揭榜！”一个小太监通传。
“好，请进来。”武风立马道。
“诸位大人好。”熟人柳宛东进门行礼。
“怎么又是你！”魏则清有点愤怒，她和其余官员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神人怎么又来了？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这两天揭榜的人不少，那些人虽然没通过考核，但是说的改革方案能听出是认真思考过的，只这宛东，还在后宫当值，说起话来却如同天方夜谭。
“来人，把上次那个神经病给我轰出去！”武风一见到柳宛东立马怒道。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我已经把上次我所说的那种‘轿子’带来了，各位随我一看便知真假。”
“本官没心情陪你说天方夜谭，若你再不离开，真大刑伺候。”武风语气坚定，时间紧迫，她不想跟任何人浪费时间。
“等一下，我还不能走。”柳宛东环顾殿内，现在殿内一共站了十多个人，全都面红耳赤，似乎才刚经历了一场激动的辩论，看来她来的时机不对。
但今日已经是悬赏的最后一日，明天武风是一定要给所有人一个方案的。
“今日凤君父母来探亲，后宫设家宴，殿内的四方桌需要借飞羽宫一用。”柳宛东道。
“好，让她拿。”武风大手一挥，指了指另一边的四方桌。
柳宛东个子不算高，身体也很虚弱，抬着四方桌出门的时候摇摇晃晃的，魏则清忍不住问了一句，“堂堂典设，竟只有自己一个人来搬东西吗？”
“我一个人可以的。”柳宛东出了门将桌子放到电动车后座上拧动钥匙，开车走了。
“嗡嗡嗡……”声音不大但明显很特别。
“诸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魏则清竖起耳朵，她听见了某种不属于这个朝代的奇怪“”声。
“还是说说新方案要紧。”武风将众人的思绪带回来。
还没过一会，太监又来通传。
“各位大人，宛东典设说还要再搬两把凳子过去飞羽宫。”
“让她自己来拿！”武风道。
“正是，她本人就在门口等待。”
“她不是要送桌子吗？桌子送完了再来拿凳子。”
“说是桌子已经送完了。”太监毕恭毕敬，表情坚定，并不是说谎。
“我出门看看。”魏则清刚要起身。
武风忍不住站了起来，“我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武风出门见柳宛东站在大殿门口，方才手里拿的四方桌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宛东典设，你尚有官衔，不认真工作，为何三番五次来打扰我们！”
身后众人将目光放到柳宛东身上，均是沉默，但目光如炬。
“武大人，在下确实是来办差，你说我打扰诸位，有什么证据吗？”
“你方才说要去飞羽宫送四方桌，现在一刻的时辰不到又说来通传拿凳子，为何不等桌子送完再来送凳子？反而多次通传打断我们的会议！这不是打扰是什么？！”[2]
“正是送完桌子才来搬凳子。”柳宛东回道。
“哈？！”武风都气笑了，一炷香的时间，从这里到飞羽宫？
她干脆走到院子里，发现偌大的院中确实没有四方桌的痕迹。再走出院子，来到路上，宽阔的石砖路上也确实连个桌脚都没有。
“你把桌子藏在哪里了？”魏则清出了院子发现院子外也没有。
刚在在殿内的时候她们只看见柳宛东一个人，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刻的时间内把一个四方桌抬到飞羽宫呢？
这两个宫距离可一点不近。
一回身，魏则清发现身后的路边上停着一辆马车。
确切地说并不是马车，是……
魏则清揉了揉眼睛，她在太仆寺当差多年，市面上什么样的马车几乎都见过，但是今天的这车她真的没见过。
那车看起来很是宽敞，但是材质又相当轻薄，通体漆着蓝色的颜料。那颜料和普通的水粉颜料不同，里面闪着微微的荧光，在阳光的照耀下金金亮亮。
那是一种明艳又不失稳重的蓝色，像一个蓝色的俊男，直直地走进她的心里。
她脑海中回想起柳宛东之前说的，密闭性好、遮风挡雨……
好像没有一句虚言！
“武太仆！武太仆！”她在原地愣了三秒立马转身招呼武风。
“真的是真的！”魏则清只对着武风蹦出这么几个字。
“什么真的……”武风正揉着自己受了伤的左腿，闻言一愣，难道那宛东……
她立马一瘸一拐地带着其余众人来到院子外的小路上。
大眼一扫，蓝色的“老头乐”贴在墙边，是和传统马车、轿子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东西完全超过了武风的想象力，憋了半天，无数个问题涌上来，她想问车子用什么牲畜驮、怎么行走、怎么拉人，但话到嘴边只想到那日宛东的描述，便问，“你是说这样的轿子只用一个轿夫？”
“正是。”柳宛东道。
“啪。”武风上前拍了拍这轿子，比她想象中更加结实，也比想象中更加轻薄。
她们现在坐的轿子全都是用木头做的，因为要承担乘轿人的重量，所以无法做得太薄，不然会不结实。而一旦四周的轿壁厚了，里面的空间势必变小。
眼前这轿子的材质比厚木片薄不少，却很牢固，而且表面光滑，没有木板木片上的坑洼和尖刺。
“这是什么做的？”她问。
“这是一种从西域进口的材质。”柳宛东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碳钢这种材料。反正一切高科技的东西她全都归功给西域。
武风又看了看下面的轮子，前面有一个轮子在车中间，后面有两个轮子在车尾，这三个轮子每个都是黑色的，表面上有一些明显的凸起凹槽。
和木制的轮子完全不同。
她上前按了按那黑色的轮胎，这轮子轮辐虽然很宽，但按着却很柔软，她有点担心能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
“这要如何使用啊？”
“驾驶是很简单的。”
柳宛东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车门上的透明玻璃反射出一种晶莹的光芒，这种光芒映在武风眼中，非常刺眼。
她拿出电动车钥匙，插进钥匙孔轻轻一转。
“嗡嗡嗡……”电动车发出一阵启动声。
武风吓得捂住耳朵蹲了下去。眼前的车轮从静止变成飞速旋转，那车一下子动了。她蹲在地上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三轮车带起来的风吹过站在身后的两排官员，魏则清感觉到一阵强劲的风力，她的衣袖被风带起，只是瞬间，那车就平移了出去。
不是马车的左右摇晃，也不是人力轿的上下摇晃，是平稳的移动，平移。
那速度可比任何一辆马车都快,只是瞬息之间，车已经从院子东侧移到大殿门口。
“哇！”身后站着的两排官员齐齐惊呼出声！轿女竟然只用坐在轿子里而不用出力，真是妙哉！
前行一段后，柳宛东拉下倒车档，将车倒回来，招呼众人，“谁想体验，随我去飞羽宫送凳子！”
武风跃跃欲试，“在下！在下想去送凳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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