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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就知道会喜欢   所以一 ...

  •   所以一切都是有所预谋的。

      庭植垂着眼,看向寂巫祈,抬手挑起他的下巴,庭植就这么看着,还真是生了双很会骗人的眼睛。

      “骗我?”再不过平平的一句话,可眼底照出寂巫祈那张脸。

      “师尊,这算骗吗?”寂巫祈讨好似地笑了笑,抬手握住庭植的手腕,力度不重,但难以忽略。

      “非要扭转,嗯?”

      寂巫祈仰着头半跪在庭植的腿间,他歪了歪头,跪着往前走,在庭植的注视下,侧头倚在庭植腿上,“别怪我了,师尊。”

      “说清楚。”庭植眼神往下,风轻云淡地瞥了眼那颗趴在自己身上的脑袋,温热的肌肤隔着布料,寂巫祈闭上眼,被温暖的香气包围着。

      “十五年前皇家疑心,一场交战后阿惹死了,寂寐消失,阿姐不愿见人。”

      寂巫祈的睫毛晃了晃。

      “那场交战死的还有霍归青,阿惹的弟弟。”寂巫祈声音很平,“悬青规说,风镜能打破时空,回到过去,他帮我拿到风镜,我帮他救下霍归青。”

      庭植想起那天马背上的少年,意气风发。

      寂巫祈睁开眼,深不见底的平静布满瞳孔,“他食言了。风镜无法不能带人回到过去。悬青规借助风镜,编织了一场梦。他想要的,是花溪。”

      “呕……”悬十集一只手扶着树,无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眼前,“你…”

      “你先别说话,”寂非靡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他二话不说扔给悬十集一件外衫,“把你的外衫脱了,穿这个。”

      悬十集幽怨地瞥了眼这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领,就一小块,臭讲究。

      “还愣着?”寂非靡冲他仰仰下巴,催促道,“快啊,不想去找你哥了?”

      “还不怪你?非要烤什么野菌子吃。”悬十集挥着拳,在空中瞎比划,说完不满地脱掉脏了的外衫,捞起脚边的,嘟囔着穿上。

      “又骂我什么呢?”寂非靡笑着扬了扬眉,看着眼前的傻小子,什么话都放在脸上。

      “你别扯我啊,”悬十集蹬着腿,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寂非靡你混蛋啊!你!”

      后颈被人一把捏住,悬十集瞬间哑了声,他斜着眼瞪寂非靡,“我说你衣服丑!花里胡哨的丑死了!”

      “哪里丑了?”寂非靡笑眯眯地凑近,这小子还挺白,于是恶劣地朝他耳边吹了口气,“还有不许直呼其名,叫遇哥哥。”

      “遇你个蛋!”

      两人吵吵闹闹一路,最后悬十集低着头闷声不吭,任凭耳边再吵也不理,可偏偏走着走着有个人挡在前面。

      寂非靡好幼稚。

      悬十集拉着张脸,眼球控制不住地往上翻,“你瞎吗我……哥?”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蹲在一旁看好戏的寂非靡没忍住,将悬十集脸上的错愕尽收眼底。

      悬青规看着眼前僵住的人,眼底没什么情绪,他不动声色地扫过悬十集身上的外衫。

      “哥,”悬十集眼底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落进一旁看热闹的寂非靡眼里。寂非靡敛起笑,看着这个傻蔫蔫的小子。

      “嗯,去做什么?”

      “去找你,”悬十集下意识地攥紧掌心,他看了眼悬青规,“哥,家主有下落了吗?”

      “嗯。”悬青规抬手,自然地替他理正衣领,语气和平常一样,“来看看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啊,”悬十集冲他笑,余光瞥见寂非靡又火速收回视线,“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悬青规很轻地笑,他视线落在悬十集的后颈,有一道很浅的红痕。

      “我有时候会在想,你为什么想来庭家。”悬青规半垂着眼,眼底平静像一潭死水。

      “因为我?”

      悬十集哈哈笑了两声,“当然是为了哥啊,”说着拍了拍瘦弱的身板,“我要练剑,保护哥!”

      “顺便保护保护我呗。”寂非靡坏笑着起身,不着调地看向两人。

      悬青规盯着悬十集。

      “怎么哪都有你?”悬十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着要拉着悬青规走,“哥,我们走别理他。”

      “别抛下我啊,”寂非靡笑,

      悬青规反手握住悬十集的腕,掌心的温热贴着,感受着腕下的脉搏跳动,悬十集抬眼看他,一双大眼睛闪过一丝不安。

      “走吧。”

      此刻的汀山大殿,

      “多谢庭家主。”悬可若微微朝庭束低头,脸色不大好看,庭束朝他摆手,“客套话不必了,是谁干的?”

      本就难看的脸色一僵,悬可若无奈地摇头。

      “没看到那人的脸?”

      “没见到。”悬可若回忆着,“我被关在类似地窖的地方,周遭漆黑,那人也从未出现。”

      庭束只是稍稍一愣,随即说道,“风镜可有人看守?”

      “不曾,”悬可若说,“风镜被存放在一处极为隐蔽安全的位置,除我外,就只有悬泊知道。”

      “风镜,”庭束轻微蹙眉,他问悬可若,“四大家的守物,除本家外皆不知其他守物,可那人指明要风镜,我怕这背后…”

      “我知你顾虑,”悬可若起身,“今日前来不只为告谢,英孚丢失一事还需商讨。”

      英孚,风镜,花溪。

      “不去找悬青规问个明白?”庭植收起千里音象阵,显然庭山大殿的那番对话被他们听的完整。

      “不去,”寂巫祈眼皮很薄,光晕着使其染上一层浅金色,“是我错信,怨不得。”

      “你说是他主动找的你?”庭植目光落在寂巫祈高挺的鼻梁上,语气随和道,“为何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寂巫祈歪了歪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仰着脸很轻一笑,“倘若能弥补昔日之错,无论如何也要去做。”

      骤然一道略显稚嫩的童声仿佛在耳边响起,寂巫祈将他脸上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他继而说道,“初次见谷陌泰,我用了刹蛊,但他没死。给阿姐下的傀蛊也不起效,那时便知,可能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背着庭植做了很多事情,但毫无例外,已成过去的历史只能沿着过往。

      寂巫祈看向自己的掌心,“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蛊术,可我却偏偏成功了一次。”他抬头看向庭植,“后来我找到寂非靡,悬十集,庭束,悬青规,在他们身上试着用蛊,可都不行,”

      庭植也猜到了,风镜之内只有他们二人,其余人只不过是悬青规闲笔一挥下的描述。

      “悬可若呢?”庭植微微曲起小腿,寂巫祈上半身后仰,听见师尊继续问,“人是你抓的?”

      “当然不是,”寂巫祈语调有了些起伏,“悬青规引我入镜,为的是花溪,而悬可若,”寂巫祈眼底闪过嘲讽,嘴角不自觉地向上,“也不完全受害。”

      庭植飞速回忆剧情,系统给他看的剧情完全是围着寂巫祈展开,旁人的剧情寥寥无几。还不等他开口,寂巫祈突然凑近,猛地放大的俊丽五官近在咫尺,

      “师尊,悬家没一个好东西。”说着寂巫祈笑起来,眼尾上挑整个人瞬间生动意气,“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陪他们玩玩就得,可做不了真。”

      庭植心猛地一跳,他抓住寂巫祈的手腕,“自导自演’一词你从何处学来的?”

      现代化的表达一瞬间让庭植头皮发麻。

      “我娘教我的,”寂巫祈笑眯眯地盯着庭植看,“师尊莫非也会说蒲桐语?”

      “蒲桐语?”

      “我娘来自蒲桐村,”寂巫祈看得出庭植的疑惑,便主动说,“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几十年前一场洪水后村子便没了。”

      庭植卸了力,手无意识地垂着,又很快他脸上恢复正常神色,可又像是疲了,他挥手让寂巫祈出去。

      “师尊还有一事,”寂巫祈走到门前又转过身,赧然一笑地说,“我想再讨把剑,原先那把剑断了。”

      庭植没多想,应了下来。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雀成眠笑着倚着墙,半个身子歪着,手里捻着咬了一口的梅饼,

      “东西呢?”庭植开门见山地问,无视掉那人的笑。

      “什么东西?”雀成眠轻微蹙眉,带着点嗔怪,“折绵你不说清楚我哪会知道?”

      “你不是向庭攸允讨了?怎么?”,“没给你?”

      “哦你说这个啊,”雀成眠笑嘻嘻地往前跳了两步,他看了眼庭植,咽下最后一口梅饼,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我不还的啊。”

      庭植手里还握着他的佩剑,闻言他面无表情地抬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

      庭植挑剑,剑鞘指着雀成眠的下巴,雀成眠举起双手,极其无辜地看向庭植,“折绵,我同你说着玩,别当真嘛。”

      “好,”庭植收回手,“东西还来。”

      “一时半会拿不出来,”雀成眠倒没骗,他语气稍稍轻快,“那长枪被我拿来晒肉干了,你等我去取…”

      “肉…干…?”庭植脸色古怪,看着眼前的人,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雀成眠十分热情地朝庭植点头,“我猎了一只鹿,你要不要尝尝?”

      “你讨来步云枪就为了捕猎?”

      “不然呢?”雀成眠大大咧咧地朝庭植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凭我的能力没好一点的箭,别说鹿了,野兔都猎不到。”

      庭植盯着他看,不心虚的样子倒是显得言辞真切。

      “这么好用?”

      “当然,”雀成眠挑眉,“我就没用过这么好的长枪!”

      “再啰嗦?”庭植勾起下巴,“去取。”

      “好折绵,你手边又不缺武器,这般着急作甚?”雀成眠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上半身斜着轻微晃了晃,“可叫我猜猜,是为你那徒弟来的吧?”

      “闭嘴。”庭植看这张脸愈发不顺心,

      “好你个折绵,这般宝贵的长枪说给就给了,”

      “宝贵?”庭植没好气地冷笑一声,“雀成眠,再向庭攸允讨要我的东西,我让你再也见不着‘宝贵’。”

      雀成眠惊悚地抬手护住自己的眼睛,急着往后退两步,嘴里嚷嚷着,“你不在我只能找他啊!折绵你不讲理!”

      “还不去?”

      “去去去去去!”雀成眠故作伤心样,夸张地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

      “等下,”庭植叫住他,

      “嗯,啊怎么…”雀成眠有些呆愣地盯着庭植那张脸。

      “洗干净。”

      “……遵命。”

      看着没个正经的背影,庭植一瞬间还真觉得这俩人绝配。

      “师尊!”远远一道轻快的喊声,庭植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屋顶上站着个人,用力地挥手,生怕人看不见。

      庭植也纳闷,风镜一事后,寂巫祈变得格外安分守己,很听话,这倒是让庭植省心。

      片刻恍惚间,寂巫祈一个起跳来到庭植跟前,“师尊,今日学什么?”

      对了,还变得很刻苦努力。

      “入门的都学会了?”庭植绕过他往前走,寂巫祈紧跟着,边说边点头,“学会了,师尊要看吗?”说着神色认真地往旁移了一大步,手里依旧是根杏树枝。

      “不必。”庭植的视线从那根杏树枝上移开,“照你这个练法,这棵杏树活不久。”

      “怎么会?”寂巫祈笑着单手转动手里那根杏树枝,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的翻转,“倒是今日后,我怕是使不上这杏树枝了,”

      “嗯?”庭植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寂巫祈步步紧跟,听见庭植的话,立马笑着接过,“师尊不是替我寻剑去了?”

      “谁告诉你的?”

      “师尊啊。”寂巫祈理所当然的语气,听着不免觉得孩子气了些。庭植颇有些无奈意味抬手开口道:“步云,召来。”

      话音落一把长枪自空而来,有所感应地问问停在寂巫祈身前。

      “神器认主,步云枪便是你的了。”

      寂巫祈没料到庭植会把步云枪给他,长枪威凛,似乎在等待什么。

      “犹豫什么?”庭植瞥了眼长枪,“它与寻常长枪不同,可变化形态,这也是你日后要学的内容。”

      “这般好的物件,”寂巫祈抬手握住长枪,语气轻快,他挑眉微微眼珠往下,“我定不负师尊所期。”

      那就好,可别辜负我,小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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