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世界打工人》抹茶爱好者

68、昕昕3 小

　　小女孩鬼犹豫一下，从角落飘了出来，飘到了墨菲身侧，像个人形气球一样。

　　墨菲一看她愿意尝试后，立即转身往外走。

　　奇点没有阴阳眼，小女孩鬼不愿意他看到自己的话，那他就完全捕捉不到她的位置，只能跟着墨菲走。

　　他走向墨菲的右侧，却被墨菲一把拦住，示意他站左侧。

　　奇点这下懂了，他差点占了小女孩鬼的位置。

　　走了一段路程后，奇点忍不住想要与他看不到的小女孩鬼攀谈，于是，他拉住了墨菲。

　　墨菲停下脚步看他，奇点转而鼓起勇气，对着墨菲的右侧挥手打了个招呼。

　　墨菲看看他，又扭头看看她，再回头又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奇点。

　　“你在跟谁打招呼？”墨菲问，“这个位置什么也没有。”

　　奇点回答：“小女孩不是在你右侧吗？我在跟她打招呼。”

　　墨菲说：“你说她啊，她觉得累，趴我背上了。”

　　奇点听到墨菲轻描淡写一句，顿时如遭雷劈一般，忍不住幻想起这个惊悚的画面。

　　“嗨。”小女孩鬼缥缈的声音响起。

　　奇点硬着头皮打开了脑机的录音笔，问：“小朋友，你还记得些什么东西吗？你叫什么名字？你家里除了一个姐姐，还有兄弟姐妹吗？”

　　回答奇点的是一片死寂，小女孩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奇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墨菲。

　　墨菲摊手：“她摇头，都不记得了。”

　　交谈这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已经到达了这栋公寓楼下大门前。

　　墨菲在门前逗留，小女孩鬼很识趣地赶紧从她的后背上飘下来，看着跨过门槛，站在门口等待她的两个人。

　　墨菲和奇点都拍手鼓舞着她，像是一对家长在鼓舞着自己的孩子勇敢迈出人生第一步时的样子。

　　小女孩鬼在门前踟蹰一会后，后退一段距离，冲刺飞来，似乎是一只即将离弦的箭。

　　一瞬间，墨菲眼前的小女孩鬼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奇点都不用过问，一看她皱起的眉头，就知道是出了个什么事情。

　　墨菲和奇点原路返回那间公寓。

　　小女孩鬼又回到了卫生间，只是这次的布局和上次的那个不一样，不过她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哪间公寓。

　　被困在这片区域的多年里，她不断尝试逃离，每每要出去的时候，一跨过门槛就会随机刷新在这几栋大楼的某个位置，有时会是走廊，有时会是阳台，有时会是卫生间。

　　她最喜欢被刷新在卫生间中，阴暗潮湿，员工宿舍的卫生间都被设计成无窗，即使是在艳阳天里，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只要不开灯就见不得光，跟她一样，永远感受到不得暖阳。

　　小女孩鬼慢慢扭曲她的模糊的黑雾身躯，以心脏位置为中心，黑雾向这点旋转着聚拢，形成一个漩涡，像是蜗牛壳似的。

　　蜗牛遇到危险或刺激就会缩进壳里，她现在缩进的这个，对于她来说就和蜗牛壳没有区别。

　　每次尝试后出不去，沮丧的她就会像个蜗牛一样寻求壳和角落的保护和抚慰，就仿佛是被姐姐拥抱着，同时耳畔会有轻声细语的开导，一时间温暖自心底而生。

　　小女孩鬼蜷缩在角落中，想起了姐姐，记忆中的模样已经模糊不清，但她却想起了姐姐的名字。

　　“柳昕昕。”

　　“我的姐姐叫柳昕昕。”小女孩鬼喃喃，“我叫柳……杳杳!柳杳杳!”

　　小女孩鬼想起了关键信息，一扫沮丧萎靡的面貌，转而精神抖擞地穿出门。

　　这间公寓客厅里有个熬夜打游戏的污染研究院员工，因太过专注于游戏，全然不觉有个鬼飘出去了，只感受到一股阴风，激得他有点心里发毛，奈何打游戏的兴趣压过心里的恐惧。

　　小女孩鬼出去又回来，看了一眼他玩的不是换装化妆类游戏后，立即离去。

　　小女孩鬼与墨菲、奇点几乎是同时赶到那间公寓门前的。

　　小女孩鬼想将自己获得的关键信息告知二人，奇点抢先一步说出“地缚灵”的概念，并将形成的几种原因托盘而出。

　　奇点说:“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所以你被困在了这片限定的区域。”

　　墨菲一听奇点好像对这些比较懂，忍不住赞许点头，当场决定这个奇点就是她之前扯谎说的那个对旧世界习俗很有研究的朋友。

　　奇点问：“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死哪里了？”

　　话音刚落，墨菲心中暗叫不好，眼神忙瞟向小女孩鬼，果然，她正低着头仿佛在沉思，但清晰的身躯已经影入逐渐扩散的黑雾中，出现漩涡，转成蜗牛壳。

　　奇点没听见小女孩鬼的回答，看向了墨菲，却见墨菲一脸惊恐地瞪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墨菲：【你没玩过笔仙游戏吗？问鬼怎么死的这种问题，可以大忌！】

　　奇点看到这条消息时，周围环境的温度骤然下降，是长袖T恤捱不住的寒冷，他打了个哆嗦，却发现呼出的气竟然有形，是冬天寒冷天气下才会有的白雾。

　　走廊墙壁上渗出水滴，随重力向下坠，但细看下，是血迹。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墨菲赶紧蹲下身子，大胆发出承诺。

　　“没事的，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怎样，我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的。”

　　眼见这话似乎不凑效，小女孩鬼散发出的阴寒没有变化，墨菲又补上决绝的一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毒誓，但是我没有家人，只能咒我自己。如果我没有兑现我的承诺，那就让我死在这片土地上，我也当个‘地缚灵’来陪伴你。”

　　这话终于奏效了，黑雾慢慢收拢，小女孩鬼的模糊身躯又再度出现。

　　墨菲欣喜，奇点却坐不住了，他祸从口出，却要让墨菲付出这种代价承诺，他涨红了脸憋出一句：“我也一样。”

　　墨菲不解：“你要怎样？”

　　奇点说：“你要死了，我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仨一起作伴吧！”

　　墨菲开玩笑地说：“三个人可以斗地主了，再来一个可以凑一桌搓麻将了。”

　　小女孩鬼说：“我想起来了一些，我叫柳杳杳，我姐姐叫柳昕昕。我出不去，请找到我的姐姐，我想见她一面。”

　　得到这些关键信息后，奇点和墨菲向小女孩告别，离开了员工宿舍。

　　彼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奇点送完墨菲回家，赶紧补个觉就要去上班了。

　　墨菲线上线下都再三向他道谢，再一觉睡醒已是中午，脑机上显示多条奇点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墨菲查看后，发现这个奇点居然直接熬了个通宵，把从柳杳杳口中得知的那点信息整合并在公司里查询了历来的新闻资料，还真就得出了些有用的信息。

　　【三年前，员工宿舍项目建设期间，有出现过一则小女孩失踪案件，我通过人脉查到了这起的报警人是一个名叫柳昕昕的女人，至于这个小女孩就叫做柳杳杳。二人是姐妹关系，但时至今日，这起案件都没有个结果，也没有被重视，甚至报警人也失踪了。不过我顺藤摸瓜找到了她们家其他家庭成员，姐妹俩的母亲得病去世后，父亲再娶，因为这件事情，姐妹俩和父亲几乎是断绝往来了。至于那栋鬼屋，我调查到是女方那边的老宅，至今无人敢接手。】

　　【我们或许可以从她们的父亲这边入手调查，又或者直接去那栋鬼屋，虽然有些危险，但绝对值！】

　　墨菲：【你头发还好吗？】

　　奇点：【谢谢关心，一直在用生发剂，好用，要不要推给你？】

　　墨菲：【拒绝。你是不是很想先去鬼屋来着？】

　　奇点：【我其实都行，主要看你想先去哪个。】

　　墨菲：【可是我拿不定主意诶，给个意见？】

　　奇点：【鬼屋！那就鬼屋！】

　　墨菲看见这迫切的回话，不禁笑出声，明明就很想再来次鬼屋探险来着，还装得如此矜持。

　　墨菲：【好，那就鬼屋，等你休息日的大白天出发。】

　　奇点：【不用等，我们今晚就出发。】

　　墨菲：【咱就不能挑一个不阴间的时间去吗？你不怕？】

　　奇点：【不怕！】

　　墨菲：【得了，是我怕行不行？】

　　奇点：【那明天吧，我明天就请假。】

　　墨菲：【你冷静一点吧，请假了会没有全勤的，别跟钱过不去。】

　　奇点：【我公司没有全勤奖，再说，为了这个曾经让我留有遗憾的鬼屋请假，值得。】

　　墨菲：【那你熬一晚上也得好好休息。】

　　奇点：【你今晚不卡点上线乌托邦，我就能好好睡上一觉。】

　　墨菲：【好。】

　　奇点：【你有阴阳眼，就跟该去鬼屋探险，能看见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更能说明鬼屋并非徒有虚名，以后俱乐部有这种探险，我一定要带你去！要不你也加入这个灵异俱乐部？】

　　墨菲觉得有阴阳眼本身就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了，时不时会被动看见一些不想看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自虐式地主动去鬼屋？不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墨菲：【我还是想老老实实当个游戏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