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世界打工人》抹茶爱好者

40、丧尸末日22 墨菲匆

　　墨菲匆忙别开脸，它的儿童手指很有压迫感，离她的眼睛很近，像是要戳进来抠出她的眼珠子。

　　“不，我看不见。”墨菲俺耳盗铃似的回答。

　　她反应过来完全暴露了后，反问：“你不是跑去找Jack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要去找他吗？”幽灵叹了口气，“我跟丢了，你带我去找他吧。”

　　墨菲站起身，一改害怕的神色，她一边往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快步走，一边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我要遇见了可以帮你转达一下。”

　　幽灵跟在她身侧，个头只到她胸口位置，是个小孩的个子，两条腿扑腾着还要偶尔小跑几步，才能勉强跟上她的脚步，但其实它完全可以靠飘的方式。

　　它说：“我希望他能心甘情愿和我见上一面。”

　　墨菲将在地下停车场遇到幽灵的事情在群内向三人简短说了一遍。

　　郑湉湉是第一个接收到这个消息的，彼时她们驾驶的越野车正停靠在小镇外的加油站。

　　越野车油耗高，林瑜有些不放心，没往小镇开，打算在加油站把油加满，再看时间考虑还要不要去趟小镇看看。

　　林瑜把车停靠在自助加油机前，把车里搜到的加油卡给郑湉湉。

　　加油的事情交给郑湉湉来做，林瑜熄火越野车后，坐在车内左顾右盼地观察加油站的情况。

　　现在是凌晨四点左右，天际微微泛白，但还不到头盔能自动解除夜间模式的程度。

　　加油站这片空旷的区域内几乎没有人，只有便利店外的牌子亮着，林瑜的头盔望远镜放大，看见了玻璃门内的收银台位置，坐着一个身着橙色工作服的正常人，正一手撑着脸，头摇摇欲坠地打着瞌睡，完全就是个上夜班的打工人的常态。

　　当门突然被人推开时，打工人猛然惊醒站起来，揉/搓一下惺忪睡眼，打个哈欠，勉强打起精神营业，而那个身着黑衣的顾客则在冰柜里拿了一瓶饮料，在收银台结完账后出门。

　　一切看上去就只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直到这个出门的顾客看到了郑湉湉，她刚加完油，正把加油枪放回原位时，恰好抬眼与其对视上。

　　顾客手里的饮料咚的一声落地，像是触发了某种底层代码一样，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扭曲成丧尸的青白狰狞面孔，他朝林瑜和郑湉湉所在的加油自助机冲来，便利店里的店员听见动静，只看了一眼，丧尸面容出现，紧跟着顾客冲出便利店。

　　郑湉湉尖叫一声，将手里的加油枪放回原位，匆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

　　林瑜已经发动好车子，等郑湉湉一上车，立即踩油门开走。

　　她们已经不用再纠结于要不要开进小镇看看了，想要得到的结论在此刻见着了，丧尸是正常人，融入了人类社会。

　　林瑜将车开回实验基地的途中，一辆黑色敞篷轿车与她们的越野车对向驶过。

　　林瑜没怎么注意这辆车，郑湉湉却讶异地扭头再看。

　　“是Jack。”郑湉湉说。

　　“那个污染物？”林瑜说，“他不是跟墨菲形影不离的吗？”

　　墨菲带着幽灵到进来的实验基地的大门，与陈鑫会合后，二人不约而同爬上了原先观察丧尸的那个屋顶，在那位置能看见公路上驶过来的一辆迷彩货车，应该就是郑湉湉提醒的那辆有丧尸的货车。

　　货车畅通无阻地进入实验基地，在那片空地上规划好的停车位上安稳停下，从车上下来一群持枪的军人，聚集在一处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商量的时间很简短，一结束就各自分成四组，秩序井然，三组分别从不同的实验基地大门进去，剩下一组则留在原地，又拆分成两人一组，绕着实验基地走，似乎是在巡逻。

　　墨菲：【这是在......抓人？】

　　陈鑫：【这是，正常人？】

　　林瑜：【丧尸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这应该就是丧尸进化的最终阶段。】

　　郑湉湉：【我和林瑜刚见到了，日常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会去做该做的事情，比如工作、买水、开车这些，但在某些情况下，比如遇到我们这种还没有感染丧尸病毒的人，就会突然变成攻击性极强的丧尸向我们冲来。】

　　陈鑫：【我觉得，这似乎不能叫“丧尸进化”，而是人类的进化。】

　　陈鑫想起了那个腿断了又好了的黄毛，又想起实验基地遇到的那个医学奇迹的轮椅老人。

　　林瑜：【我也是这样想的。丧尸病毒感染人类，人类变成丧尸的底层代码是攻击正常人，将正常人变成丧尸继续传染丧尸病毒，一传十，十传百，将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变成丧尸，最后丧尸又变成了正常人，像是形成了一个新人类种族。】

　　陈鑫：【这个新人类种族，不仅拥有夜视能力，还有强大的自愈能力，除此之外可能还有我们未发现的优点。】

　　墨菲：【照这样子说的话，我们找来的丧尸病毒疫苗是不是根本没用？】

　　陈鑫：【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疫苗对着这个新人类种族的新世界，意义不大。】

　　林瑜：【疫苗可能是有用的，但人类已经被丧尸病毒带着进化了，用疫苗后会退化。】

　　郑湉湉：【你们叽里呱啦地在想什么一/大堆的，管他新人类不新人类的，为什么要这么管这个污染区的世界，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出去吗？如果疫苗能让我们出去，那它就是个好疫苗！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在污染区，连收尸都没法收！】

　　墨菲：【我觉得湉湉说得对！疫苗要是没用我们就再想想其他方法，我们虽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但还算是有点时间。】

　　墨菲的这句话一出，群内安静了，直到郑湉湉率先跳出来表示赞同。

　　林瑜：【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你们躲好，快到的时候告诉我们你们的位置。】

　　陈鑫：【先试个疫苗，不行我们就拿Jack开刀。】

　　墨菲：【不行我这边还有个幽灵，要不先拿幽灵开刀？】

　　郑湉湉：【菲菲，Jack怎么没跟你在一块。】

　　墨菲：【他被幽灵追着，吓跑了，不知道跑哪里去，幽灵也找不到他。】

　　郑湉湉：【我们刚回来的路上碰到他了，他开车回小镇上了。】

　　墨菲直接对着幽灵转述郑湉湉的话。

　　幽灵轻悠悠地飘起：“我知道他去哪了，他回家了，快没有时间了，你们要抓紧。”

　　幽灵稚嫩的儿童声音说完，就像个风筝一样飘远了。

　　“又是快没有时间了。”墨菲纳闷，“现在几点了。”

　　陈鑫将此刻二人的定位发在群中，回答：“五点，我们要在九点前出去。”

　　等待不到半小时，墨菲看见一辆越野车从公路上高速驶来，一看就是很赶很急的样子。

　　她叫醒了趴在地上已经昏昏欲睡的陈鑫，彼时越野车已经根据二人的定位，没有开进实验基地，而是在二人所在的这栋建筑后边停下。

　　陈鑫和墨菲见状，攀爬着围栏翻出去，翻的动静吸引了一组巡逻队，他们持着枪冲来。

　　在他们枪口对准要开枪的时候，陈鑫和墨菲已经上了越野车，林瑜迅速开车，发射出来的子弹只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一组弹孔，未伤人分毫。

　　林瑜驾驶着越野车，在公路上开着：“我们接下来去哪？”

　　墨菲说：“去Jack家，幽灵、Jack都在那边。”

　　陈鑫：“带上疫苗去那边试试，不行就从这俩入手。”

　　墨菲：“你还记得路吗？”

　　郑湉湉说：“不记得也没关系，Jack的手机还在车上，没设置密码，能导航。”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点太阳的光亮，虽然太阳的影子还没见着，但这点光足够照亮天空，四人的头盔夜视模式自动关闭。

　　越野车一路跟着导航开到小镇，镇上陆陆续续有上早班的人出门，但当副驾驶的郑湉湉一放下一点车窗的时候，那些看似很正常的人会突然出现一个嗅闻的动作，吓得郑湉湉赶紧关上车窗。

　　四人在太阳完全显露出来时，到达了Jack家。

　　墨菲在三人还在左顾右盼查看四周情况的时候，她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在门口，其他人看不见的幽灵正在Jack家的大门前踟躇，似乎进不去。

　　陈鑫率先下车，却一脚踏了空。

　　“哎呦，院子里怎么还有个陷阱。”陈鑫惊呼。

　　墨菲听见动静扭头看去，只见到陈鑫矮了个大半截。

　　郑湉湉从副驾驶下来，搀扶出陈鑫，墨菲也下来去看，那地上那个“陷阱”，是Jack原本埋葬了Candy的临时墓地，现在里边却空空无也。

　　墨菲心中生出一股不祥之兆，果然房屋拐角处传来呜呜的低吼声，她往声音来源看去。

　　刚下车的林瑜注意到了，顺着墨菲的视线看向房屋拐角的位置。

　　郑湉湉一个人拉扯着扭脚的陈鑫，见林瑜明明下车了，却没来自己这边，她望向林瑜时，只看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屋后拐角处显露，是一只白色的丧尸小狗，涎水于獠牙缝隙处顺着耷拉的褶皱嘴皮的纹路滴落在地，黏黏糊糊的。

　　丧尸小狗的眼珠浑浊，墨菲无法看出它的目光是锁定在了谁的身上，但根据养狗人的经验，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和见着陌生人却不发出看家守院的吠叫警告声，以及微微低头摇尾的动作，安安静静的，这是要咬人的前兆。

　　陈鑫又叫了一声，抬头见着一条白色小狗，这很稀罕，废土世界没有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有的是人狗基因混合在一起人为创造出来的人头狗身的怪物。

　　他很没有眼力见，发出了一声“嘬嘬嘬”的呼唤。

　　墨菲回头大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