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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丧尸末日4 陈鑫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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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鑫睁眼后的画面非常刺/激,眼前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高速公路,耳边是轰隆隆的噪音。
他的双手正把控在方向盘上,车速飙至250千米每小时,车窗两边的景物在他眼中都要飘出虚影了。
饶是陈鑫这个驾龄二十多年的老司机,也经不起这突如其来的速度与激/情,更何况在这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的大货车还不少。
陈鑫适应得很快,第一时间下意识地先松油门,而后察觉到这些并排驾驶的大货车很有可能会存在风险,又猛地把油门踩到底,超车过去。
他打算在最近的一个服务站休息一会,刚停好车,还没下车,砰的一声,一只鸽子猛地撞上了前挡风玻璃。
陈鑫被吓了一跳,手上解开安全带的动作停住,他扯着安全带,歪着头凑近玻璃中间。
白鸽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了印记,它的身躯仿佛被定格住了,没有因挡风玻璃的大坡度向下滑落,洁白的羽毛上有着点点血迹,顺着毛流方向晕染开。
它侧着头贴在玻璃上,眼睛闭着,模样很安详,眼周的白色短绒羽毛也有染上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色。
陈鑫很高兴在污染区能见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中没有的可爱生物,就比如这只鸽子,他只在读书时候的某节有关旧世界的生物课上,在老师的课件中见到过这种名为“鸽子”的鸟类生物的图片。
在新世界中,除了人以外的所有生物,植物、动物都成为了过去式,有的也只是与人类基因融合在一块,造就出来像怪物一样的生物。
尽管陈鑫有着二十年工龄,不知道出入过多少次污染区了,唯一一次见到的鸟类生物却只有麻雀,当时那个污染区的季节是冬天,有一场好大的雪,十几只圆墩墩肥啾啾的小麻雀就在这片雪地里一跃一跃地寻找食物。
陈鑫很喜欢这种有生命力的小动物,脚步不自觉靠近,想要近距离观察时,一只手拉住了他。
“污染物。”
简单的三个字很快将他拉回了现实,雪地上可爱的小麻雀们也感知到陷阱无用,都侧着脑袋打量这几个进入污染区后却无任何同化情况出现的生物。
突然,麻雀小小的身躯被凭空出现的比它们身体大上好几倍的骨刺穿透。
“污染物的真面目。”
身旁人提醒,陈鑫早就警觉地端起枪,污染物向他们冲来。
“这只鸽子应该已经死了。”陈鑫解开安全带,身体在主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攀爬。
他做出怪异的动作,实际上是想借用头盔的高清录像功能,将这一生物的样貌体征进行收录,即使是已死亡的。
陈鑫没有贸然下车,生怕下车后会再遇到类似的鸟类对他进行攻击的行为。
果然,他脑子里刚想到这点,又砰的一声,另一只灰色的鸽子撞上了挡风玻璃,撞击的力度之大,扭断了鸽子的脖子,它的脖颈扭转了好几圈,在锤死挣扎,坚固的挡风玻璃上撞出了一个白色蜘蛛网般的痕迹。
“多大仇多大怨。”
陈鑫觉察不妙,再来个几只,这挡风玻璃怕是要碎成渣渣了,到那时,待在车里反而是画地为牢。
他在第三只鸽子的自杀式撞击到来前,企图下车,却被挡风玻璃前的一点动静吸引住了视线。
白鸽缓缓睁开眼睛,侧着注视着车内的一只眼,是浑浊的蓝灰色,像玻璃珠。
这边白鸽刚有动静,挡风玻璃另一侧的灰鸽在挣扎中痛苦死去,只剩下翅膀上的羽毛被风吹得像在振翅。
陈鑫正惊叹于白鸽复活的情况,已经忘记下车,他再度隔着玻璃凑近观察。
白鸽将头伸向翅膀之下,用尖喙似乎是在整理羽毛,全然是鸟的鲜活神态。
然而,它的尖喙从翅膀下收回的时候,边缘处却不断渗出丝丝血迹,身体止不住颤动,再度倒在了挡风玻璃上。
“什么意思?又死?又活?”陈鑫离挡风玻璃远了些。
灰鸽也有了动静,脖颈往回转几圈,像没事鸟一样优哉游哉地在车挡风玻璃上散步,小走几步后扑腾翅膀飞走。
陈鑫见此匆忙开车门下车,为了求证一件事情,他的目光始终忧心忡忡地盯着在空中翱翔的刚刚奇迹般复活的灰鸽。
果然,灰鸽飞着飞着,动作忽然一滞,身躯垂直掉落在地。
陈鑫的防范意识很强,他在车内找了个似乎是专门用来装菜的编织袋子,再在路边找来两根棍子,充当筷子使用,将白鸽收容,而后拎着袋子往灰鸽的方向走去。
头顶上的这片半空,其实有不少鸽子在盘旋,伺机寻找攻击目标,奈何停车场的人和车都不算少,很多鸽子都只专心眼前盯上的目标,一个个跟有超雄似的,全然不顾挡风玻璃的阻拦,自顾自地猛烈撞击上去。
一个撞击不够,那就再来一次,直到将自己撞死,再也动不了了才算是罢休。
陈鑫并不惧怕这些有着诡异行动的鸽子,陪伴了他二十年的“老伙计”头盔和防护服可不是吃白饭的,光维修费就花了不少,仅凭这E级污染区的普通污染物的攻击,就跟挠痒痒似的。
一只又一只鸽子跟箭羽似的,从上向下俯冲撞击他坚固的头盔,有几下攻击就会发出几声“咚”的响声。
头盔材质特殊,被这样撞击后,装在里头的脑袋会出现类似于耳鸣的声音,像是敲击音叉后的独特尾音,嗡嗡嗡响着。
撞击不疼,但声音听着心烦。
折腾久了,陈鑫不堪烦扰,揣好编织袋,他已经不打算管那只从天空坠落的灰鸽了,掉头打算往服务站里跑,服务站离停车场不过百米距离,那里是砖堆砌的房子,在抵挡这群无缘由无差别攻击人的鸽子,效果显然是会比车子好上不少的。
他大步跑着,有不少鸽子被他的行动吸引,他变相地为那些躲在车里的人吸引了鸽子的火力。
陈鑫刚出停车场,身后传来一阵刺耳又冗长的刮擦声,响声巨大,比鸽子袭击所带来的耳鸣威力更大,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没等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身后紧接着是一声爆炸,气浪拂过他的身躯,带有的力度像是有谁在他背后猛地推了一把,而他则是仗着自身体重,稳如泰山。
原本还天上飞着伺机攻击人的鸽子,在爆炸中没了踪影。
陈鑫回头看,停车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只有一堆在燃烧中的汽车零件,之前还在车里躲着的人,看样子是没有生还机会了。
他看了眼服务站方向,服务站大门前的一片区域是加油的,如果再有一辆失控的车撞上去,发生的爆炸只怕会比停车场的还要灾难。
他顿时转变了想法,调转方向,打算往高速公路上走,沿着围栏一路走下去,如果运气好,还可能获得一辆载具,加速进程。
他不知道进入污染区的其他三位成员身处何处,麦克风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群内郑湉湉发的一个表情包,然而也是无人回应的。
“这次总不会又是出现没进入污染区的情况了吧。”
陈鑫沿着高速公路走,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样走下去会到达哪里,没有目的地,当下只想远离加油站。
高速公路上有车辆疾驰,其中失控的不在少数,道路上发生了有多起事故,有的更是冲破防护围栏,但好在没有堵塞交通。
至于勉强控制住的车,不敢在路上停留,歪歪扭扭,都在往加油站方向开去,果然没过多久,加油站方向一声爆炸声。
陈鑫只回头看了一眼,走至一个他认为较为安全的位置后,双手合十,闭眼默哀一分钟。
他现在不信奉任何宗教,即使他曾经是现存某个宗教的虔诚信徒。
新世界的各个宗教,在表达某件事情或者某种情绪上,都有其专属的动作,且规定了信奉宗教的人不能使用错误,否则将面临处罚,光默哀区分情感的程度,一个宗教就有至少五个动作了。
如此条条框框的宗教制度,只会束缚住其虔诚的信徒。
不管怎么规定,在不信奉任何宗教的人那里,就是狗屁。
陈鑫不管什么手势对不对,都是形式主义,他只图心诚则至。
“我对鲜活生命的逝去而感到痛惜。”陈鑫默念,“即使他们只是污染区内的污染物,或者根本就没有生命。”
他默哀完,在群内发出消息。
陈鑫:【你们在哪?进麦克风。】
许久,无人回应。
他边走边继续等待着三位队友回复消息,越没消息,他心里越忐忑,只能以最坏的可能来揣测。
所幸,在他心中担忧的苗头刚冒出来,郑湉湉率先在群内回复。
郑湉湉:【我开不了麦!】
郑湉湉脚踩在三楼阳台往外延伸了十公分的砖头上,两只手紧抓着墙上竖着的冰凉金属水管,同时后背死死抵在外墙上。
她尽量地平视前方,不往下看高度,然而往上看蔚蓝的天空也不成,视觉上离天空近了,就能清楚知晓自己站在高处,恐惧感在心底油然生出。
她更不敢闭眼,一闭眼脑子就乱遐想,比如想自己一个不小心踩空怎么办,想在三楼不断寻找着她的丧尸发现她了怎么办。
郑湉湉睁眼,鼓起勇气看了一眼楼下,她正处于两个房子之间的夹道中,不算很宽敞,但也不是很狭窄,她要想跳过去,还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失足后的代价是坠楼。
夹道延伸出去的是一片草坪,草坪上安装了健身设施,有许多人漫无目的地在这片区域游荡,状态和那个变成丧尸的司机差不多。
郑湉湉:【我有一个问题,有没有人能解答?】
陈鑫:【我现在还算是有点时间。】
郑湉湉:【防护服能保护住一个从三楼跳下去的人不受任何伤害吗?】
林瑜:【你要跳楼?】
林瑜被郑湉湉的问题炸冒泡了。
郑湉湉:【现在这个情况进退两难,有这个打算。】
陈鑫:【理论上可以,三楼不算高,虽然我没跳过,你可以试试,再不行就看情况打治愈剂。】
郑湉湉:【即使有治愈剂在,但还是会很疼诶!】
墨菲:【那就别跳,想想其他办法。】
郑湉湉:【求助。】
郑湉湉在群内发来一张第一视角的照片。
墨菲:【沿着水管滑下去。】
林瑜在群内同样发出一张第一视角的照片,相比于郑湉湉的,她照片中所显示的,明显是更高的楼层。
林瑜:【65楼可以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