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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救命 这是分手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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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泉栀:“或者新鞋子,新饰品,新食物,新手机?”
望世平一头雾水:“喜欢啊。”
伍泉栀:“男人就像这些东西,旧款无论价格高低,相貌美丑,也抵不住没拿到手的新品带来的奇妙感。”
望世平一根筋,很容易被带偏:“确实。”
下一秒,想到柯廉都绝望到跳楼了,望世平又清醒过来:“但人不是物品,而且就算是物品,旧款也不是就应该被抛弃,喜新厌旧是什么美德吗?现代社会,如果人人都喜新厌旧脚踏n条船,那和封建社会有什么区别!”
道德和游戏规则一样,是人定的,谁掌握话语权,谁就能定义、左右道德。
望世平还是学生,价值观输入大多来自课本和课堂,符合大多数人对别人的期待但有违大多数人的本性,导致思想和行为有时在打架。
望世平善良又卑鄙、热心又激进、觉醒又迷惘、勇敢又冲动,是个敢爱敢恨敢说、视情况而定敢不敢当的“正义判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伍泉栀不是不可以归为一类人,吃软不吃硬,吃油盐不吃生米,不见棺材不落泪,撞了南墙自然会回头。
伍泉栀大致梳理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觉得没必要也没办法改变望世平对她的批判,于是直接询问望世平有何诉求:“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望世平:“不要到处勾搭臭男人,或者和柯廉分——”
伍泉栀:“好。”
望世平:“——开……啊?”
伍泉栀握住望世平的手:“我听你的,和柯廉分开。”
望世平心道有诈。
她狐疑道:“你为什么听我的?”
“因为你是为我着想。”伍泉栀风轻云淡,“你知道的,我和柯廉没有实质性的婚姻,只是在不由自己的时候被父母包了分配,本来就谈不上什么无法分开,全看我想不想抽离。”
望世平率先抽离,将双手藏在桌子下面细细抚摸。
她明明是为柯廉考虑,哪里是为伍泉栀着想?
这伍泉栀真是个自作多情的怪咖。
怪咖伍泉栀愈发离谱地请教:“只是你说我该找柯廉要分手费吗?你通过你哥哥在医院暗中了解柯廉近况,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了让他活下来出了不少钱,有功劳也有苦劳。”
望世平看着伍泉栀明亮的眼睛,公正道:“肯定得要啊。”
伍泉栀:“要多少合适?”
望世平:“你帮他付了多少钱?”
伍泉栀:“从来到省城起,总共大概一百来万吧。”
望世平再次拍桌子:“什么?!”
伍泉栀:“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你哥哥打听打听,咨询一下患上柯廉生的那种病的人是不是吞金兽。”
望世平半信半疑,眼珠子乱转,脑细胞在沸腾:“加上利息,那就……”
她掐手指估算:“就要两百万差不多。”
伍泉栀觉得合理,拿出手机点收款码:“你帮他付吗?”
望世平哪有那么多钱,但她骑虎难下,只能说:“我可以帮你找他让他自己付。”
伍泉栀笑出声。
“好,那你帮我。”她说。
望世平呆呆看着对面人灿烂的笑颜,瞬间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傻瓜忍不住对恶名在外的伍泉栀着迷。
*
步照和望国安守在门口,两人戴着口罩,见伍泉栀出来,都规规矩矩站军姿。
付完账随后出门的望世平沉默招了招手,她哥就拖拖拉拉跟上她骑摩托车离开。
现在就剩步照守着伍泉栀。
伍泉栀:“你怎么还没走?”
步照:“我送你回家。”
伍泉栀无奈:“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
步照捂住耳朵:“我什么都不知道。”
伍泉栀:“……”
步照手离耳朵稍微远一点,眨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以送你回家吗?”
伍泉栀:“不可以。”
步照眼眶迅速泛红,他选择装疯卖傻也没用,现在是伍泉栀打定主意和他切断来往。
伍泉栀原本确实打算像从前一样,不闻不问,冷处理这段不清不楚又实打实存在过的关系。
不过今天看这总裁落魄至此,她还是没忍住把埋在心里很久的猜测摆到台面上。
她问:“步照,你是不是破产了?”
所以遭被欠薪的员工殴打。
“……”
步照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他本来就没产业,哪里来的破产,但换个角度想,也并非完全不算破产,因为他唯一的资产是外貌,现在鼻青脸肿暂时破相了。
伍泉栀当他没反应是默认,于是拿出一张卡,递给步照:“卡里差不多有五十万,密码一个1五个8,你先拿去应急。”
五星级酒店套房和书的租金算在里头,倒卖的家具也算在里头,加上日常水电开销、新买的电器用品等等,她也不知道这五十万够不够让两人的烂账一笔勾销,不够的话她再挣钱补差价。
这是分手费?
步照双手垂落。
如果伍泉栀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步照也许会收下这张卡,感谢上苍虽然没让他的boss直聘计划告捷,但也保佑他及时止损,不至于亏本。
但伍泉栀不是。
步照甚至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钱。直播吗?那也很辛苦吧,一坐坐好久,腿脚都坐得僵硬浮肿,作息也调得乱七八糟,还得面对鱼龙混杂的观众……
伍泉栀也许还会继续帮柯廉付医药费,所以这钱步照收不了。
他不接卡,而是像初见时抢过伍泉栀的手机,说:“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答应你,没事不会再骚扰你。”
*
日复一日,地球很快绕着太阳转完一周。
元旦前夕,伍泉栀被年淮邀请参加速造公司年会。
抽奖环节,主持人让年淮上台宣布一个好消息。
场馆里空调温度开得很高,伍泉栀觉得闷,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抱着手机溜出去透气,顺便专心回私信。
费湘芙发来一条消息,是数字吉利的大额红包转账,祝福伍泉栀事业越来越红火,生活越来越顺利。
费湘芙还告诉伍泉栀自己过几天拿结婚证,到时候给她寄喜糖。
上次还没跟前男友复合,这下都要结婚了,费湘芙做人生选择和她直播pk的风格一样,雷厉风行,速战速决。
伍泉栀接受转账,回复恭喜恭喜,打算等收到喜糖那天给费湘芙发一个更大的红包。
她继续往下翻留言。
望世平也发来一条消息,告知伍泉栀,找柯廉帮她要分手费的事自己会提上日程,恐吓她一定要在新的一年里洗心革面,树立正确的价值观,经营健康向上的人际关系,规范自己的出格行为,为维护全体女性的形象尽一份力。
眼看望世平新注册账号的名字变成“烽火佳人(已有闺)”,伍泉栀忍俊不禁。
这人神经兮兮,双标啰嗦,但又固执得有点可爱,只要不靠得太近,距离还是可以产生美的,伍泉栀在心中谋算,少一个嘴欠的敌人,就是多一个仗义的朋友。
她给望世平回了句新年快乐,关掉软件准备回到会场。
然而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
手机屏幕上显示外地陌生号码。
伍泉栀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哑的哭声。
他说:“小妹!”
好像是已经辞职那位护工。
今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当初护工毫无预兆突然辞职,弄得伍泉栀措手不及,如果再想让她介绍工作,那不太可能。
伍泉栀想到自己已经十天半个月不曾接触了解过柯廉任何信息,整理下心情,回了句:“嗯?”
护工:“小妹救命!”
伍泉栀顿时精神一紧,走远一些,下了楼梯,来到安静角落,说:“大哥,你别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尽量说清楚。”
护工缓了缓,从头开始说:“我不是经常写材料投匿名信举报各种不文明、不合理事件吗,坚持了好几年,前段时间不知道动了哪个龟孙的蛋糕,那群混蛋找人威胁我家人说要杀了我,所以之前我才不得不辞掉工作跑到外地,以为能躲过去,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了,被人绑架毒打了一顿。小妹,我不认识什么有权有势的人,能想起来有魄力的人也只有你了,如果不是真的有生命危险,我是不会麻烦你的……”
伍泉栀:“你现在在哪儿?”
护工:“他们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带到一个封闭的废弃工厂就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害怕地不停唠叨:“好不容易搭箱子从窗户逃出来,一条腿也摔断了,拼了老命才爬到附近村民家借手机打电话,也不敢打给家里人,怕连累她们,还好我特意记住了每一个雇主的号码……”
伍泉栀发短信息报警,同时安抚护工情绪:“大哥,别急,我已经报警了,你把手机定位打开,然后再想想最近一次举报是什么时候,针对什么事情,举报对象是谁?”
护工听话摸索怎么开定位,嘴里边哆嗦边不停说话:“好像,好像是几个月前,在医院……我举报医院勾结药商,拿健康的活人做小白鼠,进行临床实验。”
此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伍泉栀,语气带笑:“小伍妹妹,大家都在找你,原来你躲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