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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真?假?   ...

  •    “废物!”靖潼一把抓过身边的茶盏,砸在靖海身边,“真是蠢货!你知道经此一遭,我玄冥宗损失了多少人吗?!”
      “还有你!”靖潼把矛头转向跪在靖海身边的阿鸢,“你的情报哪来的?!若不是你一直激他,他会如此草率地出兵吗?!”
      “父亲!”靖海蹲在地上,听见靖潼怒骂阿鸢果断抬头维护,“出兵是我一人决定的,何况阿鸢的情报从未出错过!
      若不是阿鸢,我玄冥宗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发展势力!
      整件事都是我一人的错,是我太冲动了,父亲要罚,便罚我一人!”
      “我当然要罚你!”靖潼看着他那副维护的样子,冷哼一声,“身为少主,手下的人尽数被杀,这是你的无能!”
      靖海跪伏在地上,等着靖潼降下惩罚。
      “宗主!”阿鸢此时开口,说出了面对靖潼的第一句话,“阿鸢未能及时识破敌人的诡计,是阿鸢的罪过!还望宗主给阿鸢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靖潼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阿鸢,眼神如同利剑一般,仿佛要将阿鸢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靖潼才慢慢开口道:“说。”
      “如今仙门各地均被我玄冥宗所牵制,正是直击金銮殿的好时机!”阿鸢松了口气,微微抬起了头,胆战心惊地说出自己的计划,“前往赤峰的必经之路上,唯有羽族因昭阳叛逃无人牵制。
      若玄冥宗派出一队人马牵制羽族,那我玄冥宗大军即可直取金銮殿!”
      靖潼听完阿鸢的话,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他站起了身:“就按你说的做,若失败,便提着你的头来见我!”
      说完,靖潼一甩袖子走了出去,留下靖海和阿鸢两人跪在原地。
      “是!”阿鸢再次朝他磕了一个头,等靖潼走出了门,阿鸢才直起身。
      他像是脱力一般跪坐在地,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板上,他的手撑在身前,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阿鸢!”靖海扶住阿鸢,“你没事吧?!”
      阿鸢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皱着眉毛看着靖海,片刻后摇了摇头,随即垂下眼睫,靠在了靖海的怀里。
      “宗主已对我心生不满,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败了!”阿鸢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他后怕地闭上眼睛,柔弱地缩在靖海的怀里。
      靖海怀抱着人,把脑袋靠在阿鸢的脑袋上,心疼地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背:“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太过大意,我们也不会被仙门埋伏,你也不会被父亲责骂。”
      阿鸢没有说话,只是摇着头往靖海的怀里缩了缩。
      靖海抱着人,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低头轻吻了一下阿鸢的额头,柔声道:“一路奔波,你也累了,我带你去休息,好吗?”
      阿鸢点了下头,任由靖海把他抱回房里。
      靖海抱人放在榻上,熄了烛火,贴心地给人盖好被子,在他的唇上盖下一吻。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先休息,我去同父亲商议具体的计划,等会儿就来陪你。”
      “好。”阿鸢缩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靖海。
      靖海笑着摸了摸阿鸢的脸,在他的眼睛上轻啄一下,随后不舍地转身离开。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榻上的人迅速掀开被子,一改方才在靖海面前柔弱的样子,面色冷厉地迅速把消息让鸢鸟传了出去。
      做完一切,阿鸢才躺会榻上,闭上了眼睛。

      赤峰,金銮殿内,
      阎烁手指一搓,信纸被火焰吞噬殆尽,她沉着脸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人:“鸢来信了,玄冥宗打算控制住羽族,随后攻打金銮殿。”
      公冶长懿把手里的零嘴递给宁卿晏,随后说道:“是否需要在下回羽族一趟?”
      “不。”阎烁拒绝了这个提议,“你留在金銮殿,倘若他们真的攻上金銮殿,你便带人同卿晏他们一道反击。
      至于羽族那边,你大可放心,我早有安排。”
      公冶长懿见阎烁自由安排,便点了下头,转身替宁卿晏擦去了嘴角沾上的残渣。
      阎烁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像是不忍直视一般,收回了视线。
      “时间尚未确定,玄冥宗如今戒备森严,鸢的消息不一定能传出来,让人随时准备好面对攻击。”阎烁看向身边的沈卿兰吩咐道。
      沈卿兰点了点头,将命令传递下去。
      整个金銮殿上下,所有人严阵以待。
      三日后,玄冥宗一队人马攻至羽族,公冶雨率羽族众人砥砺反击。
      公冶雨看着面前的敌人,咬着牙发起进攻。
      突然,交战的人群里挂起一道狂风,随后是一道法术掀飞了玄冥宗的一片人。
      狂风掀起了一层沙土,公冶雨被沙子迷了眼,等他挥开面前的尘土,这才看清来人。
      那人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极为讲究的蓝衣,一把油纸伞挡住了那人大半张脸,但公冶雨还是认出了来人。
      “好险好险,赶上了!”游承瑞松了口气,朝公冶雨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小雨!”
      “凌雩仙尊,好久不见。”公冶雨朝游承瑞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竟然是您。”
      “没办法啊,我若是再不回来,凌霄可真是要派人去抓我了!”说话前,敌人再度围了上来。
      游承瑞手腕一动,伞柄转动,不过眨眼间,围上来的敌人再度被撂倒。
      “我本来在外面潇洒着呢,突然被凌霄一封信喊了回来,真是扰人清静啊!”游承瑞依旧笑着同公冶雨说话,可下手确实又快又狠。
      游承瑞一直在外游历,看着不着调,他的实力却是同他本人完全不符的强大。
      游承瑞看了一眼周围,玄冥宗的人都被杀得差不多了,他叹了口气朝公冶雨道:“得了,这里处理得差不多了。小雨,这么久不见,不请我喝杯茶吗?”
      公冶雨像是妥协了一般,吩咐手下人速战速决,带着人回了羽族。
      游承瑞一路上嘴也没歇着:“小雨啊,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太古板了!”
      “而且...你不是会驻颜吗?怎的就放任自己老去了?眼角都有皱纹了。”
      “身为羽族长老,现在的样貌更适合管理羽族。”公冶雨一如既往的板着脸。
      游承瑞用手指挑了一下公冶雨的下巴,调侃道:“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多好看啊。
      不过现在也好看,别有一番韵味。”
      公冶雨没有理他,沉默着在前面走着。
      与此同时,靖潼带领的玄冥宗大军早已兵临金銮殿,与仙门众人打得有来有回。
      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弟子来报,水仙阁从后方包围了玄冥宗。
      靖潼一怒之下一巴掌拍碎了桌子,呵令后方派出援兵。
      不料,坏消息接踵而至。
      兰英门与青鸾宗截住了后方部队,羽族那边被突然出现的游承瑞打乱了部署。
      可以说,玄冥宗如今已被各方包围,靖潼也早已一步步迈入特地为他准备的坟墓之中。
      他注定孤立无援。
      靖潼咬牙带着人准备殊死一搏,不料玄冥宗内部早已被攻陷。
      公冶长懿带着仙门的人一点点杀入,将他们蚕食殆尽。
      靖海眼看形势不对,拉着阿鸢让他跟紧自己,若玄冥宗势弱,他便带着人逃离这里。
      靖海带着阿鸢跑进了一处院子,门外不断传来厮杀声。
      靖海将阿鸢护在身后,举着刀盯着门外,一步步向后退去。
      他受了不少伤,鲜血浸湿了衣服滴落在地上。
      一道熟悉的口哨声传入靖海的耳朵里,杀意从他的脊椎骨向上蔓延,直至后脑。
      靖海迅速转身,就见屋檐之上,赫然是一站一蹲两个人影,一黑一白,在夜色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无常。
      宁卿晏蹲在屋檐上,笑着看向下方的靖海,他的笑很冷,在月光的浸染下,显得格外诡谲。
      “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靖海一步步向后退去,他打不过的,他对上宁卿晏毫无胜算。
      更别提,站在宁卿晏身边的,就是上一届百年试炼的魁首,沈卿兰。
      “暂时不要弄死。”沈卿兰冷冷地吐出一句。
      宁卿晏站起了身,回了句知道,拔剑冲向了靖海。
      “啊!”靖海被宁卿晏洞穿了身体,不过几招,靖海就被宁卿晏打出了院子,逼着他往一处院落里躲,阿鸢始终被他护在身后。
      四人面对面僵持着,突然,左侧一道人影被踹了过来。
      靖海定睛一看,竟然是靖潼。
      阎烁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了宁卿晏身边。
      “好了,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当年的账可以好好算算了!”阎烁展开了她的玉骨焚天扇,看着对面三人冷冷开口。
      “当年?我怎么不知道与你凌霄仙尊竟还有陈年旧账没算清?”靖潼捂着胸口,在靖海的搀扶下站直了身体。
      “因一己私欲杀害诬族全族,靖潼,这么多年了,这仇终究是要报的!”阎烁居高临下的看着靖潼,眼里是止不住的杀意。
      靖潼听见这话,不怒反笑:“证据呢?你们没有证据,就想用这种理由杀了我?”
      “理由?吞并宗门,残害其他宗族,挑起战乱,这些理由还不够吗?”阎烁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这可都是本尊早早为你准备好的正当理由,喜欢吗?”
      “你!”靖潼瞪大了眼睛,“你故意的!”
      “什么意思?”靖海被着话弄昏了头。
      阎烁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开口:“动手。”
      “噗呲!”一把长剑从靖海身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靖海低头看着贯穿了他身体的长剑,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了阿鸢。
      “你...阿鸢...为什么?”
      阿鸢松了手,神情淡漠地走到了阎烁的身边,冲她喊了句“师尊”。
      “告诉他你是谁。”
      阿鸢低抬起眼睛,看向靖海,说出的话却让靖海如坠深渊:“我不叫阿鸢,我是苍梧山,傅卿殷。”
      靖海跌落在地,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日夜相处的爱人,竟是苍梧山安插的卧底。
      过去的种种浮现在靖海的眼前,那些他以为的情深义重,他以为的爱恋,原来...都是假的吗?
      靖海自嘲地笑了笑,倒在了地上。
      阿鸢...不,傅卿殷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看不出有任何的波动。
      靖潼看着倒在身边的儿子,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阎烁啊阎烁!真是好手段啊!”
      靖潼看向站在阎烁身边的傅卿殷,神情癫狂:“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鼓吹我让我吞并宗门,壮大势力,夺取阎烁的位置,真厉害啊!”
      “你们师徒二人,可真是唱了好大一场戏啊!可惜我那傻儿子,当真对你动了真心。
      你不知道吧,在来金銮殿前,他竟找我坦白了他的心意,还说什么不在乎你是男是女,要给你名分!
      真是好笑啊!!!
      傅卿殷,你还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吗?”
      傅卿殷没有理会靖潼,只是看着地上的靖海。
      真?假?
      什么是真?
      靖海对他倒是真,无微不至的关心,永远的偏爱,甚至知道几分钟前还将他护在了身后。
      什么是假?
      他就是假的,假名字,假身份,为了接近靖海,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立场,身份与目的,
      早已注定了这场爱恋,只能成为虚假的谎言。
      至于他的靖海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行了,你的遗言未免太多了。”阎烁略带不耐烦地撇开了头,转身往外走去。
      “卿晏,人交给你了,这仇,你亲自来报。”阎烁对宁卿晏说完,带着沈卿兰和傅卿殷走了出去。
      地上的靖海,偏着头看向傅卿殷,祈求他再回头看他一眼,他的嘴巴一张一张,无声地喊着“阿鸢”。
      可直到靖海咽气,直到傅卿殷的身影消失,他都始终没有再回过头。
      宁卿晏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靖潼。
      他歪了歪脑袋,问靖潼:“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把你们赶来这里吗?”
      靖潼没有说话,宁卿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间屋子,供奉着357个牌位,是我的母亲,父亲与一众诬族人的牌位。”
      “今日,我便要在他们的牌位前,手刃残害我族的真凶!”
      “便用你的死,来祭奠他们!”
      屋内,传来了靖潼的惨叫声,持续了很长时间。
      357刀,
      一刀代表着死在靖潼刀下的一个亡魂,
      宁卿晏要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为诬族,出了这口恶气!
      直到半个时辰后,宁卿晏才红着眼眶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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