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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少 ...

  •   餐桌上酒味很重,段期屿趴在桌子的时候把酒瓶打翻了。酒水顺着桌子往边缘流,厨房的窗子开着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菊花香。

      秋季是菊花肆意绽放的季节,首京的菊花也是远近闻名的。一丛丛鹅黄烟紫在篱笆绿叶里探出头,总在夜深人静里偷偷绽放,忍受了一夜的严寒再去迎接第二天朝阳。

      “我喜欢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齐宁隅心里一下就慌了,他垂着眼不去看林伯深的眼睛。下一秒心口就开始皱巴起来,想说的话欲言又止迟迟不肯开口。

      “嗯?”林伯深歪着头,低声嗯了声,问,“怎么不说话了。”

      周围很安静,空气里充满了酒精和淡淡的菊花香。齐宁隅的脑袋里一直有露点的响声,他抬头看着林伯深,哑声道:“你能靠我近一点吗?”

      林伯深没说话,只是照做。椅子被林伯深拉进,他俯下身垂眼看着齐宁隅。眼底一片黑暗,眸子忽然动了动下一秒手就搭在了齐宁隅的颈侧。

      他没喝醉就是不知道齐宁隅有没有醉,只是掌心急剧升温。就连血管里微弱的脉动,林伯深也能感觉得到。

      据说心跳和脉搏的跳动频率是一样的,但是此刻心口的跳动频率反复失常。脉搏短绌的时候心脏的跳动比脉搏快很多,仿佛下一秒就会逼近失控。

      “亲亲我吧。”齐宁隅有点气短,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很用力。

      林伯深覆在颈侧的手猛的一缩,眨了眨眼,说:“好,那你张嘴。”

      话语刚落齐宁隅张开嘴巴,吐出一点舌尖。林伯深眼神沉溺温柔,他盯着那点红张嘴咬了上去。

      齐宁隅有些吃痛,下一秒嘴巴就被对方强势的吻给堵上。他抬头闷哼了几下,唇齿分离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

      犬齿相互摩擦的瞬间,齐宁隅那颗被磨平的虎牙留下的缺口,很轻易就让林伯深他他的牙关全部打开。

      周围的空气变得黏腻起来,齐宁隅伸手揽住林伯深的脖子。缺氧似的趴在他的肩头低声喘息,林伯深搂紧了齐宁隅急剧收缩的腰身。

      两人亲着亲着就一路顺着餐厅转到了卧室,此刻的氛围暧昧到了极点。卧室里一片漆黑,齐宁隅被抵在门上,胸口的毛衣也脱线了。他用力的在林伯深肩胛骨上来回抓动,认命似的放手妥协。

      突然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齐宁隅都放倒在床上。两个人的信息素把整个房间填满了,怎么闻都分不出两个人信息素味道上的不同。

      齐宁隅被按在床上,胸口不停的起伏涌动。林伯深把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谁知道下一秒齐宁隅就把舌尖探出来,动作轻柔的舔舐林伯深的指尖。

      今夜的风冷冽可怖,做的时候窗子被风吹动,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两个人被浓烈的茉莉味信息素裹挟,在分离喘息的时候忽然嗅到了空气里的一点菊味。清新脱俗,干烈清爽。

      这天晚上院子里所有的菊花都开了,首京已经进入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秋天。

      三点多的时候屋里才渐渐没了动作,期间齐宁隅咬紧嘴唇只是发出孱弱的呻吟。林伯深低头吻了吻齐宁隅发湿的眼角,伸手抓了把额头上浸满水的碎发。

      齐宁隅借着窗外的月光,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突然有点恍惚。这个时候的林伯深虽然不像之前接触的时候那般温柔,但只要齐宁隅一喊就立马会停。

      所以说有的人从骨子就还是温柔的,所有的温良和美好在此刻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能像此刻真真切切、彻彻底底的拥有你,是我年少时曾做过的一个,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梦。

      半夜的时候两个人相互依偎拥在一起睡觉,这个时候屋外的风也停了。清晨第一束暖阳打在齐宁隅脸上,他缓慢的眼睛睁开瞳孔猛的收缩。

      林伯深早就醒了,他把人抱在怀里。齐宁隅一睁眼就和他那双深情淡漠的眼睛对上,怀里被宝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齐宁隅低头有些慌张失措一个劲的往林伯深胸口里钻,林伯深看他这样也觉得好笑,就低声笑了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过了三秒左右,齐宁隅把头探出来,睁开眼睛看着林伯深,低声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零八分。”林伯深没有思考立马回答。

      “你要走吗?”齐宁隅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不离的近点只能根据唇语辨别出内容。

      “什么?”林伯深把耳朵凑过来,想让他再说一遍。下一秒齐宁隅就吻上了他的耳廓,林伯深弯了下嘴角把人抱的更紧了。

      “不走,今天和你在一起。”林伯深低头,两个人相互抵着鼻尖来回磨蹭。

      齐宁隅心里一下安心起来,刚把眼睛闭上林伯深就把头扭开。齐宁隅把眼睛睁开,问:“段期屿走了吗?”

      “嗯,快八点的时候走的。”林伯深低头对着齐宁隅的眼睛,语气恬淡且温柔。

      齐宁隅双手环上林伯深的乐侧,凑过去把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语气有些沙哑倦怠,说:“我们去浴室洗澡吧。”

      林伯深眼皮抽动了下,他眸心跟着心跳动了下,低声说:“一起。”

      “嗯。”齐宁隅跟失了神一样,贴在林伯深身上。过了一会不见怀里的人动弹,林伯深一把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下了床,边走边亲的进了浴室。

      热和温暖的阳光照在院子里的菊花上,朝露的水珠贴在叶片底部。一阵微风吹过嫩绿鹅黄的花枝缓缓在半空中晃动,突然门被打开菊花骨朵摇曳的更厉害了。

      才九点半由于天气逐渐转凉,草地上的露水还没有被完全蒸干。齐宁隅踩在干枯发黄的绿草地上,林伯深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跟着齐宁隅往院子里走。

      秋风萧瑟把齐宁隅的指尖也吹的和凉,他蹲在围栏边上的菊花面前。伸手掐去了几个干瘪的花苞,林伯深也学着他蹲着花朵面前,侧过头看着他把花苞摘下。

      “闻得到吗?”齐宁隅把烂掉的花苞扔进花丛里,转过头问他。

      林伯深摇了摇头,刚才两个人都被泡在彼此的信息素里面,彼此相拥,林伯深还顺带给齐宁隅补了个标记。可以说现在已经被腌透了,他能闻到的只有两人毫无差别的信息素的味道。

      齐宁隅弯着眼睛笑了笑,低声说:“其实……我也闻不到。”

      林伯深眨了眨眼,看着齐宁隅弯弯的眉眼,就忍不住凑上去啄了一下。

      齐宁隅噗嗤一声笑了一下,也没问他为什么要亲,反而自己林伯深身前凑了凑,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不讲话就想去亲对方。现在反而变本加厉了,一看到对方的眼睛就会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明明刚重逢没多久,就想把这十年的遗失的吻全都从对方身上要回来。

      “真决定留在首京了?”齐宁隅抬着眼睛问他,眼里全是替林伯深感到不值。

      “嗯。”林伯深起身,伸手也把齐宁隅也一起捞起来。两个人牵着手,林伯深又说了一遍,“嗯,以后你在哪我就跟着去哪。”

      “啊。”齐宁隅有些诧异,抬着头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林伯深,问,“可你没必要因为我委屈了自己。”

      林伯深蹙眉,盯着齐宁隅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你呢,我不来找你以后要怎么办。”说实话来首京也谈不上委屈不委屈的,只是换了个代理的地区而已,苏海只是比首京高出了个出口贸易,其他的模式也基本都差不多。

      而且南方的空气潮湿闷热,林伯深一个北方人很不喜欢吸一口空气就堵在嗓子眼的感觉。他也不喜欢一直待在苏海,可回来又没什么必要的理由。说自己喜欢,遭不住那不是显得太过讲究了。

      而就在上个月,在见到齐宁隅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这次回北方的理由。很多年前林伯深就这样想过,假如他接受了齐宁隅给的暗戳戳的提示会不会现在他们已经相爱了很久。

      讲真的,可以没有十年这么久只求真真切切的爱过两年也好啊。可惜时间里没有如果,今天只是他们算不上真正相爱的第二个月,时间不会宽待不懂的珍惜的人。而放弃和重新抓住是岁月给我们留下的最后机会了,再不去伸手去抓就真的溜走了。

      “其实我还会去苏海找你的。”齐宁隅急切的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让林伯深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林伯深顿了顿,语气很轻却又低沉:“可我等不了了。”

      在林伯深眼中齐宁隅是会把一切安排后续之后,带着满腔的孤勇和爱在去或不去之间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登上一个十年,或许现在刚刚好呢,趁着两个人正值青年好好的见上一面,彻底把话说开或许就好了呢。

      事实证明两个人都是错的,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呈正相关的。两个人在问题面前,其中一个太孤勇,另外一个又太过冲动这样的结局总归来说不算太好。

      可又不肯将就,那时年少的心肆意张扬。无论做什么都是怀着满腔的热血和不可一世的意气风发,少年人就是这样的他们从不怕犯错。

      林伯深走过去拉上齐宁隅的手指,眼底满身淡然,说:“你来找我了,我才更要去找你,对不对。”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好像哪里不太对。

      齐宁隅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过了有一会,他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林伯深,眼底的思绪如潮一下涌上了他的心头。

      少年之气是不可再复刻的,可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也会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一些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这种东西是不轻易被磨灭的。只要你想它存在,那就从未消失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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