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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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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齐宁隅就被电话声音吵醒,段期屿如同狮子嘶吼般的喊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齐宁隅,我们这次的合作方我看署名怎么是林伯深啊!他回国了?”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啊,不然我就改最早的那次航班了。”
齐宁隅看了眼手机:六点零七分……
“你说话啊。”段期屿在失控中找到了一丝理智,说,“不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齐宁隅抬手揉了下眼睛,淡淡道:“抱歉,我忘了。”毕竟他也没想能再次碰到林伯深,或许还是结束的不够彻底。
段期屿好没脾气的的怒哼了几声,说:“九点二十多的时候来苏海机场接我,我要当面和他对峙。”说完便把电话挂了,生气是真的,可说到底还是想见见林伯深。
高考结束的那年夏天,几个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在档口吃串的时候,段期屿灌了自己几杯酒,粗着脖子气愤的对着空气说:林伯深你还算什么兄弟,去国外很了不起吗?觉得不辞而别很酷吗,别让老子再碰到你。
空气里燥热黏腻,段期屿对着空气发了会呆,接着说:老子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我们拿你当兄弟你拿我们当空气……”
那年夏天格外的热,齐宁隅只记得从考场出来后罗玥抱了束花站在门口等他。花束里包的有洋桔梗和绣球花,白蓝色的搭配清新温暖。
罗玥还指了指花束上的便签,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写着:高考顺利,金榜题名,成功上岸。落款,爱你的姐姐。
段期屿握紧了手里的花束,胸膛里涌上一股热流直冲他的心脏。
那个夏天结束了,可齐宁隅的少年时代早已经在冬天画上了句号。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在寒冷的冬夜里后颈的那块疼,和心底早就难捱的那份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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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齐宁隅从酒店离开之后就直接开车去了机场,路程不远一路上路灯高挂他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段期屿的飞机也刚好落机了,俩人刚见面谁都不说话。齐宁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伸手接过他的行李箱。反倒被对方往后一退,很明显的拒绝了。
段期屿面无表情,冷笑了声说:“他在哪,我去见见他。”能不能好好聊他不知道,反正段期屿也是个一点就着火的脾气。
齐宁隅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很认真的回答:“这个我真不知道。”他肯定知道的啊,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肯定不能说。
“那你最好不知道。”段期屿也没怀疑,可脸上还是很气愤,语气也听着很不高兴。
可事情很快就败露了,有个陌生电话九点多的时候给齐宁隅打过来了一次,但对方没有接,当时可能已经在接机了手机开了静音没听到。
段期屿刚上车林伯深又打了通电话过来,齐宁隅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余光里后坐那人也凑过来盯着屏幕问:“这是这么骚扰电话啊?”
不知道段期屿愣了愣,齐宁隅叹了口气在想着要不要直接把电话挂断,后坐的段期屿就拍了下大腿,喊到:“我去,不会是林伯深吧。好啊,自己送上门了,省得老子去找他。”
齐宁隅有些无语,只好无可奈何道:“别这么敏感好不好,不是所有打来电话就是你想见到的人。”
段期屿还就是不信邪了,非要俯身去接电话。
还没等齐宁隅把电话挂断,段期屿就伸手点了下屏幕,还没等他们这边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林伯深低沉浑厚的声音:“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了。”
齐宁隅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心也一下子被揪紧。很多年前他也想问林伯深这个问题,可是好像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
“我去,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段期屿不由分说的来口就骂,说的话也算不上好听。
心脏漏了一拍齐宁隅眼疾手快的挂断电话,瞬间变得有些认真,问:“你不会真见面了就会动手吧。”齐宁隅在心里祈求他最好不会。
可结果却恰恰相反,段期屿说话语气特别坚定,说:“那肯定是要动手的啊,你没动吗?”
齐宁隅勉强从脸上挤出一点笑,说:“额……也差不多吧。”他总不能告诉段期屿,第一面见到林伯深和他握了手就算是动手吧。而且自己还用自己的死心,偷偷亲了人家好几下。
真把实话说出来,段期屿可不就炸了么。而且齐宁隅打死也不会说的,毕竟也不光彩有点像单方面的偷情。
在路上齐宁隅忽然想到,昨天晚上没看到林伯深的手机。估计现在这通电话是用前台的座机打的,所以才很像骚扰电话。
齐宁隅踩了下油门,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酒店楼下。段期屿刚要开门,滴的一声门被锁上了怎么拉也拉不动。
段期屿刚反应过来,齐宁隅早就下了车。他头也没回的,只给车里的人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段期屿坐在车里愤懑不平,还不服气的往车门上踹了几下。最后还抱着腿忍受了几分疼痛,完全失去了刚才要打人的那股气势。
刚走到酒店大门段期屿就在前厅看到林伯深站在前台,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很耐心的和他交谈。
阳光刚好,正当午时。齐宁隅笑了下,加快步子走进去。林伯深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一回头就看到齐宁隅站在门口。
两人相互对视,看了有十秒左右。齐宁隅下意识的撇开眼睛,下一秒脸上就写着认真两个字,说:“怎么用前台的电话打给我。”
林伯深低笑了声,语气也很认真,说:“昨天给名片的时候就记了一下,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只能想到你的号码了。”
齐宁隅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伯深,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好奇的问:“这样啊。”
“不信?”林伯深走进了些,站在齐宁隅面前,说,”那我现在背出来。”
齐宁隅摆了下手,心里更慌了,可表面还是和海平面那样平静:“不用的,我送你回去。”
林伯深又走了几步,站在和齐宁隅并肩的位置。刚才他就站在门口,一束阳光照进来落了齐宁隅一身。林伯深也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秒,突然发现齐宁隅束手无策,还有些不经逗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退完房之后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大门,齐宁隅低头看了眼手机,说:“我给你打了车,到时候和司机说你要去的地方就好了。”
林伯深皱了下眉,语气像是在质问:“我坐你车就好了,是不方便么。”
他说的不是,为什么要给我打车,也不是你的车呢。而是为什么不让他坐自己的车,齐宁隅脑子飞速运转,说:“没有……不方便,只是车上已经有别人了。”
话是这样说的,可到了林伯深耳朵里就跟变了味一样。他觉得齐宁隅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已经有别人了所以你就不能坐我的车。
不管车里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是alpha还omega又或者是beta都不可以。换言之只要不是林伯深,就都不可以。
林伯深顿时面色阴冷,脸上表情看着及其不爽,说:“哦,这是载了多少人啊坐都坐不下了。”
齐宁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回答:“不是的只有一个,如果……你真的不想打车的话。我……我可以打电话和你助理讲把你的车开过来。”
林伯深啧了声,嗓子都快冒火了,却只是冷声道:“哦,可我不记得助理号码了。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齐宁隅打开手机拨通了自己助理的号码,说:“找林经理的助理和我联系一下,很急。”
终于林伯深也不想为难齐宁隅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马路边上等车。说话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一起上车。”
齐宁隅抿了下嘴唇,略显急促的看着他。林伯深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齐宁隅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
出租车没一会就停在路边,齐宁隅就跟着林伯深坐上了车。为什么只要是林伯深说的话,他都没有理由拒绝呢。甚至只要他一句话,齐宁隅就立马跟过去任由他的安排。
另一边被锁在车上的段期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急的都快用脑袋去撞玻璃了。怎么能有这样的恶人,把兄弟晾在一边和敌友聊的正嗨。
叮咚,手机里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恶人发来的信息:我已经到公司了,车里有备用的钥匙。
段期屿看到这句话心都死,我已经到公司了,车里有备用钥匙……拿他段期屿玩呢,一条铁汉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你我的情谊全靠开盲盒,开到什么全凭这哥的心情。他知道齐宁隅分化晚,以前还以为可能是腺体坏了可现在才看清楚了,这人是脑子坏掉了。
齐宁隅真是个吃里扒外的,护着一个连兄弟情都在乎的家伙算个什么事。段期屿越想心里的这个窟窿就越大。顿时心里空落落的,每呼一口气心口就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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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助理早就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林伯深的助理一看他过来就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和他一起共事这么久,这点情绪还是能看出来的。
反观旁边的齐经理,他单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档案袋,随后交代助理在门口等着。他脸上的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那种很认真严谨的样子。
这会林伯深也沉下心来,看样子应该没事了。他侧着头,看人的眼神还是很冷,说:”进来给我讲一下方案。”
“好的。”齐宁隅拿着档案袋,跟上林伯深的脚步,两人一块进了办公室。咔哒一声,门被林伯深狠狠关上。
林伯深的助理:他又搞什么啊……
齐宁隅的助理:资方态度好苛责啊……
林伯深一进门就往皮质沙发里坐,齐宁隅看了他一眼好像比刚才看着更吓人了。方案被齐宁隅递过去,他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眼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
齐宁隅看着他,语调很平也很淡,说:“你先看,这版是改过的。”苏海的这家公司是出了名的难搞,不知道林伯深看到方案会不会立马否决。
齐宁隅也偷偷在心里为自己捏一把汗,但紧张还不至于。他总是能游刃有余的在这样的场合里展现自己的优势,成功或是不成功也不会让他的自信心收到一点挫败。
办公室里很安静,就他们两个人在里面。这里就是林伯深经常在的地方,屋里所有的装饰和设计都略显老派。
似乎是经常有林伯深存在的缘故,屋里有股很浓的茉莉红茶香,越到最后闻着就越烈。齐宁隅也是有点私心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放了点信息素,虽然味道一样但还是担心林伯深能闻出来。
林伯深正襟危坐,他翻文件的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背还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青筋,每一根手指都流畅的恰到好处。
齐宁隅收回视线,喉咙动了动,吞了下口水,问:“您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林伯深翻动的手停顿了一下,他问:“什么都能提吗?”
“是的。”齐宁隅回答。
“好。”林伯深淡淡的说,“那你等着。”
齐宁隅抿了下嘴,像是松了口气。又心无旁骛的盯着林伯深的手看,他的那双手看着修长有力,之前在握手的时候齐宁隅就感觉到了。
这个方案林伯深看了很久,一点问题都没挑出来。齐宁隅本来对这次策划就十拿九稳,就等着回首京给柏海的员工报喜。
不过这次能遇到林伯深,是意料之外的。他很庆幸能再次碰到他,年少的那份深情好像对现在的林伯深依旧有效。
他好想追林伯深啊。真的好想好想。原来这么多年不见他已经优秀到这样的地步了,在齐宁隅的幻想里他的结局就应该是这样的,众人仰慕。或者说这样还远远不够,他想让林伯深走的更高、更远。
林伯深就像是浩瀚宇宙中的最明亮的那颗星,齐宁隅永远都会为此驻足,去试着碰触那颗明星。
齐宁隅看着林伯深在方案的最后一页签上名字,这么多年了他行云流水的做事风格还是没有变。
之后公司又组织开了个小会,安排在下午三点半。齐宁隅自己想要在公司里看看,学习一下就让助理先走了。
下午开完会自己又看了会文件,齐宁隅突然发觉自己后颈胀的发疼。估计是易感期要到了,他吃了几粒随身携带的药品,手臂撑在桌子上才勉强把头支起来。
这会罗玥不在,按道理来说他也该回去了。可突然要走了心里还有点舍不得,或许是又遇到林伯深了,所以才会心生不舍。
想着想着林伯深就进来了,他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按理说早就该下班了。他也是刚整理好文档,看到隔壁的灯还开着,发现齐宁隅也还没走。
到了晚上林伯深看样子还没消气,可他也没有这么小气,就只能假装自己不在乎。
可这样对林伯深来说,是不上心的一种表现。可就算是他上心了,齐宁隅也只会觉得他是在乱发脾气。
林伯深不紧不慢的走进办公室,很轻的扣了下桌子,问:“这么晚了你还不走,走吧,起来我送你回去。”你不愿意送我,那我只好送你了。
齐宁隅没吭声,一直低着头。后颈的抑制贴也快没了作用,林伯深朝他走近。齐宁隅抬头,眼神有些阴冷的看着林伯深,下一秒齐宁隅的肩膀一下被按住。
林伯深宽大有力的手覆在齐宁隅的肩头,还狠狠的攥了一下,问:“你是舒服吗?”
齐宁隅低着头没有回答,林伯深看他情况不对就立马带着人去了家私人医院。
可刚门口齐宁隅就死死抓紧林伯深的手,有气无力的说:“别……别去。”
”你现在看起来很严重,这家私人医院是我们公司开的,信得过。”林伯深语气很轻柔,像是在安慰齐宁隅,说:“我们就去看一下。”
齐宁隅嘴唇发干,嗓子有点哑了。所以不管现在说什么话,都带有几分祈求的意味在:“不行……不可以的。”
罗玥说过,除了他不许有别的人给他看病。齐宁隅一直记在心里,那个冬天之后罗玥是齐宁隅未来人生中的一大牵挂。所有人都会将他遗弃,但罗玥永远不会。
“那怎么办。”林伯深俯身凑过去问他,伸手握他的手腕,小心翼翼的问他。
“你给我放点安抚的信息素可以么?”还是那种祈求的语气,之前听罗玥说过林伯深的信息素比她的药还要好用。
这句话到林伯深耳朵里就成了:“可以闻闻你的信息素吗?”
林伯深上半身子靠过去,不由分说的抱住齐宁隅。一点一点的往外释放信息素,本来还有点抖的齐宁隅在接收到信息素的一瞬间就回复了神志。
或许是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林伯深把下巴抵在齐宁隅的肩膀上。往后靠了一点,找到了腺体的位置,动作很轻柔的咬了下去。
齐宁隅闷嗯了声,也死死抓紧了林伯深拥过来的手臂。
信息素一下就被释放进齐宁隅的腺体腔里,不到一分钟齐宁隅就不抖了。他有点吃力的用余光看着林伯深,对方好像没有想要松口的意思。
只要标记还在继续,林伯深的尖牙和舌尖就在齐宁隅腺体的那块滚烫的皮肤上来回舔舐。
过了很久齐宁隅很轻的退了林伯深一下,对方却咬的更深了。在呼吸的间隙,只听到林伯深说:“别动,我标记的有点慢。”说完又张口咬的更深了些。
齐宁隅身上的骨头开始战栗,他下意识的抱紧林伯深,不断的摄取他身上不断散发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