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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45 你与那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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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什么秘密?”
卫苒表情严肃:“你磕男男。”
男儿何不带吴钩,卫乐一开始笔名就全部暴露。
卫乐表情更严肃:“什么叫磕,是我从各种历史文献里考据资料,相互映衬,考察出正史以外所掩藏真相。再认真撰写小论文,靠扎实的资料和有理有据推论发掘出尘封的真相。”
阿姊用词就不是很对,这些小论文都是很神圣的!她写出来不知道多受欢迎。
卫苒:嗯嗯嗯!高雅啊!我将严肃品鉴!
开个小玩笑调剂一番后,卫苒亦是图穷见匕,说震惊事:“小乐,你那时候,是喜欢灵子期的,是不是?”
那时卫乐年纪还小,收到灵子期那些卑微又温柔来信,于是,她心动了。一个小女孩年纪还小时,是不愿意别人知晓她年纪小的。
所以她冒用卫苒名字,给灵子期写了很多信。算算时间,卫苒大致推断出卫乐当时十一二岁吧。
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写了许多信,怎么会是买股投资呢?那时候,卫雪溪和杨瑶死了,对于一个小孩子刺激很大。那时卫缜在当天骄,卫苒在长乐教修行,卫嬛要开始独立打理家里那些矿。
卫乐是伤心和寂寞的。
灵子期一封封的写信,卫乐就一封封的回,她给灵子期花了很多钱。
灵子期说要订亲,她也没有严词拒绝,而且让灵子期寄来婚契,然后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
那时候她一个未成年怎么可能和灵子期结为道侣?更何况,她一直还是以卫苒名字和灵子期通信。
这一切的一切,怎么可能是投资?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细节。卫乐很留意灵子期的一举一动,把记载了灵子期的小报都收集起来,这么统一归纳。
她甚至记得,灵子期每次出场,腰间佩戴什么配饰。那枚玉珏,灵子期多戴了几次,她一下子上了心,记在了心里面,觉得灵子期大约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还有就是,说起月芙时,卫乐隐隐有几分敌意。
卫苒想,不单单是自己知晓,就是卫嬛也分明察觉出几分,只是不好点破这层尴尬罢了。
她没有一条一条的问卫乐,因为她看到卫乐眼眶越来越红了。
然后,卫乐就像是开闸了的水龙头,开始哗啦啦的哭。
“阿姊,阿姊,我,我就是喜欢他的。”
她的伤心像海一样深。
虽然人前说什么,只是投资啊,咱们讹他一笔,然后为了面子一点儿气势也不输。可那些委屈却是铺天盖地而来,似要将她这般吞噬。
就好似今日,她一眼就认出了灵子期。哪怕灵子期戴着面纱,可她将灵子期的各类消息收集得很认真,于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可灵子期看也没多看她一眼。
她只是个无聊的,不懂事的,恣意妄为又幼稚的丑鸭子。
她也当然不能认输,人前大骂灵子期是个傻叉。
卫苒已经坐在她的身边,让卫乐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了肩膀处,由着她哭。
“他喜欢的,是月芙那种,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要的,小师妹。”
“呜呜呜呜!不是我这种,讨人嫌,斤斤计较的,女孩子。”
月芙那种真善美人设在话本里早就不流行了,可是,男人就喜欢这种,而且,会让卫乐自惭形秽。
她喜欢买买买,家里让她写给信,她都要敲十个灵石,不能白干。这样一比较,于是她便显得很计较。家里一群奇葩也不显出她来,和月芙这种内卷工贼一比,立马将她衬出得比较庸俗。
卫乐一想到月芙就想吐:“我恶心死月芙了——”
她心里这样想,口里这样说,可又觉得这样自己好讨厌。
卫乐嚅嚅:“我,那样说她,是不是很坏?”
卫苒掏出手帕,去擦妹妹脸上的泪水:“有些事心里讨厌,跟真正去伤害对方,是两回事。谁心里都会有一些傻念头的。你只是跟你姊蛐蛐两句,至多没那么可爱,怎么能坏女孩?”
卫乐圆圆脸上挂着泪水:“阿姊瞧我,已经觉得我不可爱了。”
卫苒细细的给她擦泪:“其实可爱得不得了。”
卫乐也止了泪水,俏丽的脸蛋也已被卫苒擦了个干干净净。卫苒还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梳子,将卫乐脸边桀骜不驯的碎发给梳顺了。
她嘴唇动动,犹豫了好一会儿。现在都流行杀伐果决的大女主了,话本子里女孩子犹犹豫豫,会让读者血压飙升气得口诛笔伐。当然,卫乐人前也绝不会露怯,态度是很强势的。
可怎么办呢,纵然懂得这些道理,她心里还是会伤心、难受,乃至于生出不舍。
她嗓音低了些,人前不好说的话,她到底还是说出口:“阿姊,你说我们家和子期,能不能和好?”
卫苒望着自己妹妹,没有劈头盖脸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一通。吃惊也谈不上,多少还是能猜到些。
今日见面,灵子期很刻薄,也很高傲,面纱后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若隐若现,惹得卫乐像是一根根刺立起来刺猬。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难受似更浓上几分。
卫乐找补似的飞快说道:“我是说,我们两家,父母辈时已是交好。我当然也不求什么结契,也不求什么喜欢,只是,大家仍然是关系要好。阿兄不是也原谅了晏少府,而且也盼你与左怀雪和解。”
卫苒一脸震惊:“阿兄竟是这般宽宏大量想法?我还以为因为家里穷,他还想从晏少府和左仙长身上捞一笔,只是手里并无对方把柄,迫不得已,只好退而求其次。不敢想象他居然这样善良!”
唉唉唉!家里缺灵石啊,这又是要搞基建,又要供卫苒修行,且还有卫缜这个喜欢高档奢侈品法器的购物狂。三管齐下,就是有一座金山,也不够花。
卫苒本来眼眶还红红的,被卫苒说得噗嗤笑出声,接着又呜呜了,被逗得又哭又笑。
卫苒缓和了一下气氛,方才道:“可是小乐,人生在世,并不是每件事都能包饺子,都能加以和解的。”
她看着卫乐,黑漆漆的眼睛又深又亮。
“你跟灵子期书信往来,那时你才十一二岁,虽冒我的名字,可他真的感觉不到?感觉不到跟他写信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你能给他钱,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卫乐怔了怔,然后飞快道:“其实我很早熟!”
“阿姊你不知道,我懂得可多了。我从小就爱吃瓜,看了很多灵期小报,九州发生什么事,我样样都没落下。现在各种消息可发达了,小孩子们什么都懂,有什么不知道的?”
“子期,他都不认得我,今天也不知道我便是卫乐。他没来过兰溪县,不知道我们家里的事,也不知晓二姊你去了长乐教修行。我跟他只是书信来往,又跟他说了许多谎,将他骗得团团转。”
骗得团团转?卫苒当然亦不信。十多岁的孩子,一天一个样,每一年都有很大变化。小孩子觉得自己很成熟,可与卫乐写信的灵子期很老成,又怎会分辨不出来?
哪怕卫乐假扮大人,信里的稚气却是藏不住。
就连卫乐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这时节,灵子期亦因秦冰言的言语心神不宁,忍不住将自己杀手锏拿出来:“卫苒若当真咄咄逼人,我亦不再给她留些体面。”
他固然不愿意与卫苒结为道侣,但若卫苒也无此心,只一心一意敲诈勒索自己,灵子期亦好生不快,乃至于有些恼羞成怒。
有些话让灵子期说出来,那亦成了另外一回事:“实则当初与我书信往来,得我婚约的卫家女并非卫苒,乃是其妹卫乐。卫苒不过是养女,手心向上,向着卫家讨资源。倒是卫家这个小女儿,靠写话本手里攒了些灵石,宽裕许多。”
“好好的一个卫家养女,窃了卫家亲女儿的功劳,还十分不要脸,如此加以勒索,十分不堪。我从前只是念及她不容易,并不愿意将话说透。”
他思忖着借这桩情由,令卫苒被口诛笔伐,可惜兰溪县实是过于荒僻,头顶上少了一块天幕。
秦冰言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带节奏,她不觉抬起头,问及关键处:“子期,你与那卫乐互许姻缘时,她多少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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