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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被狼叼走了 夭寿啦,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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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都在打扫?”
明怀澄推门而入,惊讶道。
他们好不容易回到了郡侯府,明怀澄熟门熟路进了之前的院落,推门一看,被眼前的窗明几净震惊。
采薇有点扭捏:“说不上打扫,只是遵循着神女大人……遵循着姑娘的习惯,每天来看看而已。”
明怀澄伸手在窗框边一抹,翻手看看,手指间捻捻。
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这可不只是看看而已。
明怀澄良久无言,回身抱住采薇。
采薇身子僵了好久,才学着明怀澄的样子,同样拍了拍。
“采薇,谢谢你。”明怀澄说。
采薇已经放松下来,笑着:“姑娘出去一趟,怎么变得跟小孩儿一样。”
“因为你对我好啊,所以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感受到了你对我好。”明怀澄松开采薇,认真道。
采薇问:“那姑娘的同伴们呢?他们对姑娘不好吗?”
明怀澄停顿一下:“怎么这么问?”
“因为入府之后,姑娘都没跟他们说话呀。”采薇说,“姑娘不开心吗?”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明怀澄本来准备敷衍对答,但是看到采薇的神情,又有些不落忍,如实答道:“不是,是我自己有很多事,没有想明白。”
采薇感受到明怀澄的惆怅:“那姑娘为什么不说呢?”
明怀澄摇摇头:“我说不出口,就比方说,如果当初明安复活的神女,不是我,真的是明心神女,你会不会像现在对我一样对她?”
采薇哑口无言。
明怀澄嘴唇向内瘪,舌尖轻舔嘴唇,笑:“你看,你也说不好,所以我根本不敢问。”
不问,就永远是两个答案并存。
问了,就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如果那个答案,她其实没办法接受呢?
明怀澄只觉得体内一股气在乱窜,似乎那股魔气又趁机作乱,深呼吸几口气,试图冷静下去。
采薇见她脸色不佳,气喘不止,还以为是生了病,忙上前替她拍背,有心安慰,但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明白明怀澄举的例子,但是她觉得不对。
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帮明怀澄顺过气,采薇深思熟虑,果断忽视掉明安说尽量不找他的吩咐:“要不,问问郡侯大人?他见多识广,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郡侯大人说的是,若无大事,无需找他。
但是现在神女明显有事。
神女的事,自然算得大事。
采薇毫无心理负担:“郡侯大人原先常在府邸处理公务,后来经常巡视山上阵法结界,偶尔也外出巡山。”
明怀澄本就不是个腼腆性子,只犹豫片刻,立刻道:“走!”
她要去找明安。
不知为何,明安摆明了就是冲着复活明心去的,与明怀澄这个人无半点关系,心思直白简单。到了现在,反而明怀澄去找他,不会反复思量,难以决策,而是说走就走,行动力十足。
说干就干,明怀澄奔向前厅,却被小厮告知,郡侯交代过事项,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明怀澄问,“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厮微微仰起头,眼神上飘一点,努力回想:“大约……大约在亮鼓后不久。”
明怀澄一头雾水,看向采薇。
采薇对上视线,解释道:“约莫五更天时会开城门,亮鼓就是开城门时敲的鼓声。”
明怀澄在心里画了个圈,大致算着时间:“你说,明安是什么时候找的你?”
“天蒙蒙亮,估计卯时,比亮鼓晚。”采薇答。
时间这么紧?
明安就像是故意要避开他们似的。
“那明安一般都去哪儿?”明怀澄问。
小厮只觉得汗都要下来:“这……可能会去后山巡视阵法。”
郡侯大人叮嘱他,不要向外人透露他的行踪。
神女大人……应该不算外人吧?
明怀澄谢过他,拉起采薇就向大门外走。
想躲?没门儿。
如果说刚开始,是心底那件事儿想问问明安,那么现在,就是故意要揪出明安来。
一百来岁的人了,怎么还在这躲来躲去的?
难不成这辈子,要一直避着万象学宫走?
明怀澄直觉,明安躲着不愿见人,大概是和林知寻有关。
“阿嚏——”林知寻摸摸鼻子,从墙后出来,边走边念叨,“谁在背后骂我了……”
抬头看见明怀澄,他乐起来:“怎么,你也坐不住?”
这个“也”字,很灵魂。
明怀澄略略警惕:“你要干嘛?”
“到了凤栖郡,总得四处走走不是?只是凤翎不知怎么,蹲在房上不吱声,怎么叫都不理,我只能自己出来咯。”林知寻笑着,眼睛眯了起来,“所以,你要去哪儿?不如带着我一起,我保证不添乱。”
带着林知寻?那她只怕是找不到明安了。
思及此处,明怀澄摇头:“不行不行,带着你不方便。”
林知寻笑容僵住,随即更甚:“怎么不方便呢?你要找谁啊?”
明怀澄看着他这副狐狸样,突然想起来,他曾说过,对明安,神交已久。
好哇,什么四处走走,分明就是冲着明安去的。
明怀澄想通症结,眼珠一转,抬起眼皮盯住他:“你真想四处走走?”
林知寻点头。
明怀澄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林知寻俯身,将耳朵伸过去,正等着明怀澄说话,忽然耳畔风起,明怀澄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厉声喝道:“跑!”
林知寻脑子木木的。
跑?跑什么?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明怀澄!疾行符给你不是让你玩的!”林知寻急道。
“你不是想四处走走嘛,这符算我私人赞助你的,不用你还!”明怀澄眼看林知寻越来越远,双手拢起,放到嘴边,向他喊话,生怕他漏听一个字。
林知寻似乎说了什么,但他的符实在是好用,声音破碎在风里,明怀澄一个字也没听清。
黑点逐渐远去,明怀澄揽着采薇,朝向马车,边笑边走:“他那符确实好用,还能避障。”
采薇有些担心:“姑娘,这……不好吧?”
明怀澄可耻地装作没听到。
二人乘坐马车,到了后山。
后山依旧风景如画,与明怀澄上次见时几乎没有不同。
百夫长眼尖,远远见到马车驶来,令士兵原地歇息,自己一直盯着车,见它近了,向前几步,右手握住腰间刀柄:“来者何人?”
采薇一掀车帘:“神女莅临,尔等不可放肆。”
百夫长略松松手,直到看见明怀澄的脸,才放下心来:“卑职无礼,望神女恕罪。”
明怀澄从车里钻出来,看着面前百夫长的面容,隐约觉得熟悉:“你……我是不是见过你?”
百夫长羞赧笑笑:“神女大人还记得卑职。昔日神女击退妖魔,卑职有幸,就在当场。”
明怀澄努力想了半天,略略有了一点印象,攀上了交情:“原来是你啊,不守城门,改守阵法,是高升了?”
百夫长摇摇头:“只是轮值到此,郡侯说,妖魔打上门来,可不分你是守城门的还是看阵法的,唯有对郡内守卫情况了如指掌,才能在危险来时应对自如。”
竟是明安的手笔?
明怀澄思忖片刻,问:“明安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久前在这里,后来匆匆离去,大约是去了城外,观察妖物动向。”百夫长说。
明怀澄倒吸一口凉气:“城外有妖?”
百夫长点头:“似乎是什么人的使令,离凤栖郡不远,本应无害,郡侯不安心,时常会去看看情况。”
百夫长给她们指明方向后,继续操练。
明怀澄二人按照指引,很快看见了明安的身影。
他一人站在崖边,望着对面的山林。
“明安师傅!”明怀澄远远喊他,生怕吓到他。
明安闻声回头,见到明怀澄,无可奈何,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看向采薇:“不是说,无大事无需找我吗?”
采薇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乖巧样子,就是不说话。
明怀澄上前一步,横在二人之间,颇有点无赖气质:“明安师傅,别吓到她,是我说要来找你的,我应该算个大事吧?”
“你呀,再多呆些时日,整个郡侯府就跟你姓了。”明安低笑,摇了摇头。
“哎呀,咱们本来就一个姓,跟我姓跟你姓有什么区别?”明怀澄嘻嘻笑,“再说了,要是你真不想我找到你,我怕是连衣角都摸不到吧?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林知寻啊?”
不然怎么那么巧,采薇、小厮、百夫长就像是给她留的路标一样,要是她带着林知寻,估计还得转好久,还不一定能找到他。
明安笑笑:“就你机灵。”
明怀澄嘿嘿笑着,问:“明安师傅,当初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一把千机伞啊?”
“凤翎说的?”
“还真有啊……那怎么你还让我练习射箭,不让我学千机伞呢?”明怀澄问。
明安看她的目光陡然古怪起来,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你出门不久,是遇到什么人了?”明安问。
明怀澄忽然觉得耳后痒痒,抬手挠了一下:“没什么,也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怎么就问出来这话?”明安不信,“当时是你自己选的射箭,我未曾干涉。”
明怀澄一愣。
采薇觑她脸色:“是啊,姑娘,当时是你说练习射箭,叫我搬了靶子,后来郡侯大人撞见,才正式练习的。”
听完二人的话,明怀澄才从记忆深处,捡回一点印象。
好像,开始是这么回事儿?
她怎么说的来着?
“离得太近我害怕,用弓箭万一射不中还能跑。”
明安见她出神,叫了她一声:“明怀澄,你怎么了?”
明怀澄一个激灵,强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往事,心里有些不痛快。”
“年纪轻轻,说什么往事,你这口气,就快能去打更了,正好老王年岁渐长,有些熬不动了。”明安调侃她。
采薇捂嘴偷笑:“王叔精神头好着呢,昨日还在同路人谈往事,姑娘一时半会儿才接不了班。”
明怀澄伸出双手,左右一哈气,双手搓搓:“看来你是不怕痒了,我这可就下手了啊。”
采薇尖声叫起来,边躲边笑:“姑娘——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明安在一旁,看着她们笑。
待二人好容易停下来,明安问她:“你还没说呢,出门这段日子,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什么不开心啊,你看我,像是不开心吗?”明怀澄答。
“看着是不像,但是开不开心,不是靠看看就行的。”明安说。
明怀澄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就像龟裂的土地,只从缝隙里吹出点沙尘。
她鼓起勇气,深呼吸一下,喉珠一滚,就要将心里的隐秘吐出。
明安却忽然一转身,盯着对面山林,手指抬到口边。
“嘘,对面有动静。”明安说。
明怀澄运起灵力看去。
只见一条白狼,口里衔着一人,往山里跑。
看衣服……
好像是林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