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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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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做交易?”
发光的蓝色玻璃球,傅莘困在里面,仰视着盘踞在上方的巨大章鱼提出的建议,心下了然。
“什么交易?”
“我要你来这个世界产生的所有的情感,无论好坏,这样我可以帮你救步文闯,也可以救你的命,让你平安回到原来的世界。”
“所有的情感?”傅莘重复。
“对,所有的。”
那我会忘记步文闯?忘记他对我的利用,忘记他步步为营让我深陷其中,让我变得逐渐不像自己?
傅莘不断反问自己,他是想着死后可以回到现世,但没想着要清除所有记忆。
虽然不知道这个章鱼什么存在,但他有种感觉,自己是被养肥了再杀,它是靠摧毁人的意志生存的。
“要交换吗?再不换,步文闯可就被打死了。”
玻璃球镜面一转,步文闯在地上一步步爬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刺进傅莘的心,有时候,傅莘特别厌恶自己这破毛病。
又不是没钱,又不是没过着少爷生活,为什么别人稍微对好点,就值得他回报真心。
忘了也好,不跟步文闯好了,他要回去。
“交换。”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傅龙升站在傅莘门外,敲门询问里面的情况。
“儿子,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他一直在忙生意,得空想起来后才去傅家接的人,不仅傅莘没醒来,连带着步文闯那小子也跟着昏了。
这几天人终于醒了,可就跟丢了魂似的反应迟钝,饭吃的少,很长时间都在睡觉。
傅龙升在门外喊,“要是饿了就下来吃,让阿姨给你热热。”
屋内还是没人应声,傅龙升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窗帘紧闭,傅莘躺在床中间,将自己蜷缩进被子里,距离他醒来已经一周了。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的原因,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敲击玻璃的声音让他莫名悲伤。
春天的第一场雨,万物欢庆的时节,他却异常难过,精神仿佛遭受了重击,心里也缺了一角。
两个月后,圈子里都知道傅龙升一直藏在家里的儿子是个什么人了。
玩的野,玩的花,爱喝酒,好飙车,总爱玩点刺激的,但长得也好看,看着阳光乖小孩的样子行为却异常疯狂。
以前他们没见过,所以隐隐猜测,是因为太疯才被关在家里。
对其他人的评价,傅莘置若罔闻,他以前就是活的太他妈憋屈,道德感太高,有钱不花等着死后变成土吗。
这天,傅莘又喝的酩酊大醉,他从酒吧出来,招呼着泊车的门童,叫人把车开出来。
整条街都是酒吧夜店,灯光诡谲,在这样的死亡光线下,傅莘宛若妖姬。
浅棕色的妹妹头上面落下亮片,闪着细碎的光,眼尾被酒气蒸的发红,挺翘的鼻头也红润起来,嘴巴更甚,化了妆般,单纯又美艳。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傅莘学过抽烟,但还是适应不了烟味,等的太久,胃开始难受,闭着眼只觉得味道更加刺鼻,睁开眼又觉得天旋地转。
“美女,要不要玩一场?”
吊儿郎当的流氓哨在耳畔响起,没得到回答,那人又凑近了一些,廉价的香水味掺杂着酒味激的他更晕了。
喉结上下滚动,傅莘压下想吐的欲望,往旁边一连退了好几步。
“离我远点,难闻。”
傅莘直接冷眼横过去,带着直白厌恶的眼神让男生酒瞬间醒了,意识到自己招惹了谁,脸色顿时煞白,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滚。”
心烦意乱,傅莘啧了声,考虑是不是可以开除这个泊车的门童了。
正当他压抑不住怒气时,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车。
车稳稳停在自己面前,傅莘拉了下后车门,没开。
本就不爽的心情又翻了个翻。
傅莘带着怨气靠着柱子,等人来开门。
司机开门下来,等凑近后,傅莘才恍惚意识到换了人,来接他的人身形高大,他低着头,晕眩的目光一直盯着司机的腿。
又长又粗,很有力的样子。
“喝多了。”
声音低沉好听,但问题有些越线,傅莘看都没看一眼,弯腰坐到车里,也忘了问人为什么没开门。
还有点意识清醒,傅莘报了个酒店名字,随后就躺尸般瘫在后座。
他这个车起步比较猛,傅莘都做好了提醒的准备,话还没出口,司机就像要有预兆似的知道。
“你很专业,”傅莘胳膊搭着车窗沿,边降玻璃边夸赞。
离开喧嚣的酒吧街区,汽车行驶在宽阔通畅的大路上,和煦的微风拂过面颊,傅莘渐渐有了困意,能把他的跑车开成代步车的,这人还是第一个。
后视镜里的人拄着胳膊睡熟了,步文闯又把车速降低,许久未见,傅莘变了,喝酒飙车样样沾。
一周七天,有五天他都参加派对混在酒吧,剩下两天跑山飙车。
他几乎处理完工作就让人找傅莘位置,然后驱车赶往。
傅莘生的好看,更别提现在一改以前风格,放开后有种雾蒙蒙的明媚,吸引人目光,诱导人探索。
这段时间,步文闯暗里为傅莘挡掉不少桃花和麻烦,今晚也是,他在暗处看着卡座里喝的尽兴的人,兴致盎然地跟人玩骰子。
动静大了,自然会吸引旁人去看。
而这一看,步文闯就很明确地捕捉到其他人对傅莘赤裸的欲望,处于漩涡中心的人,宛若太阳爆发引发的黑洞,神秘诡谲但炽热。
众人拥捧下的傅莘实在耀眼。
压低帽子,步文闯走过去,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但凡有人看过来他都一一回瞪过去。
其他人以为他是这群少爷们带来的保镖,也就收起了心思。
车辆缓缓行进酒店,不用登记,傅莘的车直接就可以进。
睫毛又低了低,眼神暗下来,调查的记录里傅莘从没在这住过,要么就是助理办事不当,要么就是。
没错,助理办事不当。
步文闯执拗地想着,把车开进去,刚想把后座的人叫醒,就发现后视镜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眼睛微眯,皱着眉,显然睡得不好。
“到了?”傅莘喃喃说了句。
“嗯。”
“行,”傅莘扭了扭脖子,打开后座的门,“钥匙放车里就行,你在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拿点钱当做小费和路费。”
“拿多少都行吗?”
“嗯,随便。”
打开储物箱,步文闯瞧见厚厚一沓红钞,里面甚至掺杂着些名片和电话号码。
“呵,”步文闯冷笑一声,也是,这么大气又好看的金主,没人不会上赶着巴结。
步文闯坐在主驾驶,看着下车后东倒西歪的傅莘,气不打一出来。
傅莘头疼的厉害,喝完酒就不该在车上睡觉,冷飕飕的导致他身体浑身发凉,更别提还做了乱七八糟的梦,现在他只想在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他乘的是VIP专用电梯,就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等待时间,没想到竟然有人跟他一样。
怎么记得这个电梯是他专属来着?
“麻烦稍等。”
低沉的声音很熟悉 ,酒精麻痹了傅莘的大脑,他没认出来这是谁。
傅莘往旁边退退,给人让出摁楼梯的空间。
但这人没摁。
“去几层?”傅莘忍着头疼问了遍。
“跟你同层。”
听到这,傅莘这才抬了眼皮看着身旁的男人,身高腿长,侧脸十分优越,鼻梁高挺,眉窝深邃,西装加身还带着些禁欲,更别提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里面白色衬衫隐隐爆出的肌肉。
完美的身材。
“跟我同层?”傅莘又重复了遍,语气玩味,“可是,你知道我住的是顶层套房吗?只有一间,你去干什么呢?”
身体一僵,即使被戳破,步文闯仍脸不红心不跳反问回去,并冷冷一瞥,“你说呢?”
傅莘被这一眼惊了下,莫名有种威严,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挨揍。
“切,爱说不说。”
电梯缓缓上升,刚开始还能跟人搭话的傅莘,在不断叠加的失重感中头又开始晕起来。
他低声骂了句,今天就不该喝酒。
步文闯通过电梯镜子观察傅莘的状态,看他脸色愈发苍白,他终于还是狠不下心,转头询问,“难受吗?我这有解酒药,吃不吃。”
看着男人递过来的解酒药,又是一副命令的样子,傅莘不知哪来的火气,拍开他的手,挑衅道,“我们年轻人喝完酒不爱吃解酒药。”
收回手,步文闯摩挲着掌心,跟被猫挠过似的,发痒。
“不吃解酒药不难受?”步文闯反问。
傅莘嘴硬道,“不难受。”
“哦,”步文闯把药收回去,直白指出,“你的脸都白了。”
“你懂什么,老子是冷白皮!”
傅莘几乎是吼出声的,酒精不仅麻痹了他的大脑,也催眠了他的嗓音,原来清亮的声音现在竟有些沙哑。
他看着缓慢上涨的电梯数字,决定让酒店的人后面给电梯提提速,妈的,顶层什么时候到。
幸亏男人也不再问了,通过镜子看电梯里对方的样子,仿佛陷入了什么深思。
这样就好,不要再搭话茬了,不然就等着挨小爷一顿输出。
“确实。”
男人又说了句,像是自言自语,总之没再问问题,傅莘就很放心了。
叮——
电梯终于到达顶层,傅莘摇摇晃晃走出去,站在门口,他又回头去看跟自己出来的男人。
“不是,你也不穷吧,为什么要跟着我,劫色?”
男人没回答问题,只往前走了几步,在面前站定,将手伸向他,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步文闯,今年跟你同岁,年轻力壮,请问,我可以追你吗?”
???!!!
傅莘怀疑自己听错了,“哈?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步文闯把手收回去,指了指门,“不开吗?”
“奥,开,”傅莘把食指摁下去,门锁旋转两下开了,他推门进去,步文闯也跟着进来,嘴里却说着训诫的话。
“不要随意让陌生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