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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程成×陆宜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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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成的衣柜深处有一个带锁的木箱,因为久未打开,那里面的物件几乎快要从他的记忆中消失。
但此刻,被陆宜年以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鼻尖满是属于他的气息,那时候如藤蔓般裹上身体的会感再次卷土重来。
“嗯……唔……”
一开始程成并不喜欢陆宜年,甚至可以说有点讨厌他。
虽然家里并不富裕,爸妈之间的氛围也称不上和谐,就如同无数个普通家庭一般,纵使争吵不断,但少有的温情时刻足够牵系他一辈子。
因为大少爷一句“无聊”,他的生活轨迹就此偏航,过往的人生如同废弃的胶卷,恶意地被画上了休止符。
程成暗地里整过陆宜年很多次,因为总被识破,或是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对方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直到程成不小心打破了陆宜安送给陆宜年的手工陶瓷娃娃。
管家大惊失色,当即让程成跪在那些碎片上,向刚从朋友生日宴中回来的陆宜年道歉。
随手递出的外套上还沾着蛋糕碎屑,陆宜年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笑,在程成即将跪下去时,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让他跟着自己进了房间。
落在脊背上的鞭痕本该是程成人生中又一道屈辱的符号,但惩罚结束后,程成却鬼使神差地将那把犹带着未完全干透鲜血的鞭子藏进了衣柜深处。
陆宜年有些意外于程成口中吐出的这个词语。
“你叫我什么?”他挑起程成的下巴,纤长脆弱的脖颈展露在眼前,犹如一只等待捕食者屠戮的白天鹅。
程成有些忐忑地轻舔了舔嘴唇,那片肌肤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告诉他,现在并不是在做梦。
“宜年哥,怎么了?”
对方显然不满意程成的回答。陆宜年松开手,失去力量支撑的下巴回落,硕大的物件擦过程成的嘴唇。
几乎是同一时刻,陆宜年站起身,那双平日里用来看书扶琴的手掐上程成的脖颈,却坚硬得如同铁锁一般,叫他反应不及,瞬间被按进柔软的棉被之中。
在程成以为自己即将窒息时,陆宜年松了力道,另一只手撩开身下的衣摆。他俯身亲亲已经呆滞的程成,弯曲两指插入对方的嘴唇之中。
“舔。”
程成心里一惊,不知是该震惊LEG间的物件,还是该恼怒口中不安分的手指。
“唔唔什、什……嗯唔么……”
疑问被陆宜年不断加大的力道碎得不成句子,程成试图挣脱,但对方的力气大得远超他的想象。
明明陆宜年总是生病,不应该这样啊。
程成的心里乱糟糟的。他确实幻想过和陆宜年做情侣之间的那些亲密事,也在梦中脱下上衣被他鞭打,或趴在对方膝上打……但他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先不说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单论陆宜年平日里对他的关注度,甚至不如花园里的一株杂草。
陆宜年是高悬于天际的明月,而他是明月照不见的一粒尘土。
他怎么会对自己做这种事呢?
程成停歇了片刻的挣扎念头因这个疑问重又燃了起来。他扭头躲开陆宜年的亲吻,想伸手去推对方,只是才将将起势,犹带着湿热体温的巴掌便重重地落在………
这些年程成确实被陆家养得很好………
陆宜年压下嘴角,冷嘲道:“SAOH,装什么。”
这样的行为和话语,程成原本应该恼怒才对,但他的身体抖了抖。
这些年里,陆宜年只那样罚过他一次。尽管鞭痕早已愈合,但程成从未忘记过那时的感受。
方才仅是浅蓝色的布料深了几分。
对此,陆宜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呵,比之前还要敏感,小橙子,我有没有说过,装纯不适合你,被我看一眼就流水的SAOH。说吧,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想着我ZIWEI?”
程成咬咬嘴唇,嗫嚅道:“对不起。”
“对不起谁?”
“宜……”
程成才吐出一个音调,陆宜年的神色便沉了下来。与在房间门口被程成叫出名字时的态度不同,眉眼间满是阴翳。
那时出现过的怪异感重回心头,只是此刻没有多少时间供程成细思。他放轻呼吸,圆润的眼睛因微蹙起的眉毛而失了些许弧度,这样看人时,多了几缕乖顺感。
“主人?”
阴霾自陆宜年眉间散去,他俯身吻上程成的嘴唇,动作明明很亲昵,吐出的话语却近乎于威胁,“不长记性的话,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揭过。”
在程成收拾房间的间隙里,陆宜年像是记起了什么,“既然已经这样见面了,以后就不要在睡前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了。”
“啊?”程成下意识应了声。
那不是陆父陆母吩咐管家准备的吗?
只是不等程成问些什么,陆宜年便将他赶回了房间。
第二天再见时,陆宜年又恢复成了程成熟悉的那个样子。
吃早餐时,程成试图同他搭话,只是才出声,便被对方冷淡的抬眼堵了回去。
今天是周一,两人都要去学校上课。
尽管两人的关系在学校已经人尽皆知,但因为陆宜年喜静,所以程成一直坐的是另一辆车。
而在学校里,和陆宜年不同班级的程成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阶层,更不会与他有什么接触。
没办法,程成只好自己找出那些异常背后的答案。
来到陆家后,程成被告知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一切以陆宜年为先,其次便是晚上十一点后不要走出房门。
原本程成一直以为自己的睡眠很好,所以才会在来到陆家后,十一点前入睡,且一觉睡到闹钟响起。
但依陆宜年所言,他的睡眠质量似乎是外力所致。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于陆家来说属性十分工具人,但这么多年生活下来,程成多多少少还是因为一些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但自己却十分感动的事情,对陆家存了些感情。
难过倒也谈不上,但情绪确实受到了影响。
因而推开门看到客厅里为陆宜安准备的盛大欢迎仪式时,程成真切地意识到“哦,我确实该离开了”这一点。
“怎么不进去?”陆宜年站在程成身后,眉眼间带了点疲倦。
很快,这点疲倦被那声兴奋的“哥”抹去。
“没s……”
程成抿抿嘴唇,神色有些黯淡地将剩下的音节吞入腹中。
因为陆宜年的视线已经完全被陆宜安所占据,嘴角甚至勾起了浅浅的笑容,脸上不再没有情绪。
陆宜安果然如陆父陆母所言,是个温暖到能普照所有人的小太阳。
他同陆宜年打完招呼后,竟然还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程成,“你好,是程成哥吗?回来的路上,我听爸妈提起过你。”
陆宜安伸出手,十分热情地同程成搭话。
“你h……”
还未等程成抬起手,陆宜年便挡在两人面前,他瞥了身后的人一眼,随后转向陆宜安,“安安,我们进去吧。”
“哦、哦,好吧。”陆宜安收回手,尴尬地搓了搓手。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程成撇撇嘴,有些郁闷道:“干嘛不等等我,我走路也不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