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了谁>》龙城阿隋

2、悲喜兼程 苍白的阳光

　　苍白的阳光投下紫藤罗的阴影
　　污浊的空气裹着焚烧落叶的煳味
　　前排坐着一个维吾尔族黑皮肤女生，旁边一个俊美的男生在她旁边小声咕哝着什么，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笑容。
　　“……听见了吧？” 女孩担心地小声问道。
　　蓦地，前面黑皮肤的俊美男生回过头来，猫一样鼓着腮问道：
　　“周游你刚才听见我们说什么了吗？”
　　无礼！心中暗骂，表面神色平静。
　　“我听见……”
　　瞄一眼四只亮晶晶的眼睛和美男脸上极力掩饰的不知是担心还是什么的复杂表情。
　　“一个男的在放屁。”周游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两人。
　　两人噎住有一会。
　　“男的？你！”维吾尔指着他。
　　哼！他放屁，你吃屁！周游想着，继续低头看书。
　　王昕，是这个俊美男孩子的名字。五个月前，他还在胶一样粘着周游、无赖一样缠着她，甩也甩不掉，赶也赶不走，抓住一切机会向她表示好感。只是周游看的出来，在他心里，她不占他的第一位。
　　对于周游，他迁就她。玩闹时，他任她捶打而不躲闪，扭头被一个面包打在脸上而不发作，被黑板擦拍了一脖子粉笔灰也不怪罪她。他常欣赏地望着她有时孩子般的笑容。早上教室门锁了，他敏捷跳进窗子开门，抛给她一个生动的飞眼，他有着会舞蹈的睫毛。大扫除，他们擦同一扇窗子，外面他的FANS笑眯眯地喊：“王昕！王昕！”他会着急而又紧张地望向她，看到她神色平静，他安心地对她笑着，暖暖的眼神，可以融化掉一个太阳。他在她常去的餐厅吃饭，一次，周游看到他飞快地从树后跑开。他们共同办过一期板报，郝宁静同学把他画的城堡涂成了五颜六色，其他人忙着递这递那，只有周游，从容走上前，一笔，一笔，城堡换回他喜欢的白色。
　　若是周五放学，周游拿了一大摞书走出教室。
　　他会在后面问：“这么多能看完吗？”
　　“看不完。”
　　“那你还那这么多回去？”
　　眼珠转转，她俏皮地说：“不过——这样可以有很多选择对不对？”
　　“哈~”无忧无虑的笑声回荡在走廊的空气中。
　　然而周游始终没能接受他。因为他心里真正的人是钱晓方。她哭泣的时候，他可以为了她什么都不顾。晓方生病不来，他也从不在学校。他什么都听着晓方的，包括晓方让他不要再和周游在一起办报，任由周游一人尴尬地待在后面。他和周游进门时划拳决定谁先进，因为晓方以前就这样。跟他待在一起，处处，都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红颜知己？她也不是。他的心事从不让她知道。也许，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孩子，高兴的时候，逗她开开心罢了。
　　零~~~~~上课了，男恐龙班长站起来，喊声：“别讲了——”不约而同地，班长同桌，一个同样恐龙的女副班长一声重重的：“嘘———”不知谁喊了句“夫唱妇随”，教室响起一阵小小的窃笑，周游也跟着笑起来。
　　也只有在学校，周游才感受到无拘无束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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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砭骨，雪盖冰封。漫长的极夜，诡异的极光。乌鸦的羽毛漂浮在呼吸间。２００４，周游这样下的定义。
　　她象一只光怪陆离的麻雀，看着大人们的种种举止。
　　“快向人家道歉！”母亲严厉的声音在耳边锐响。是要向一个她多么憎恶的人啊！
　　那个看到她打完退烧针一瘸一拐回来时眼里闪耀幸灾乐祸的人
　　那个每回来到自己家都要把裙子撩起再坐下的人
　　那个常常带着孩子不请自登让她无法安心学习的人
　　那个闹别扭后把屎蹭在人家门上的人
　　那个楼上楼下搬弄是非的人
　　那个在母亲眼前说父亲坏话的人
　　那个年纪轻轻却对母亲盛气凌人的人
　　那个坐在家里就影响着别人的人
　　那就是周游家的对门。天啊！周游是多么厌恶和瞧不起这种人。然而母亲凶神恶煞地盯住了她，后背上一双手将她按了下去，血涌上去，又急速抽回去，面无血色，甚至没有听到响在喉咙里的声音。
　　“说了吗？”母亲不放心地问。
　　“说了说了。”楼下老太和事老一般地说。
　　一股恨意从骨子里升起。
　　她不恨她那善良而不爱得罪人的母亲，她恨眼前这个搬弄是非的人！那个人此刻高兴得满面红光，还要惺惺作态：“哎……哎……太客气了……”那声音却掩饰不住地喜悦。
　　那是若干黑暗日子中的一天。爸爸出国未归，眼红的对门不让她们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警局的人来过，又走了。
　　周游病了，又好了。
　　幸好学业没有荒废。学校里，她受人羡慕着。
　　王昕，见过她母亲一面后，笑着对她说：“你母亲对人很热情啊！”她担心地看看他的脸色，才放心。
　　同桌，羡慕她每天有母亲的接送。
　　夏晨，一个时时想超过她的女生，轻蔑地望着她不服气地说：“我要有一个你那样的母亲，早考年级第一了。”
　　漫长的六个月过去。
　　２００４年９月，满一年了呵。悲喜兼程之后，周游，你还会在桌边念念不忘一个背影吗？

作者有话说

　　每啥说的了，都来我家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