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和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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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拨开几朵雾蒙蒙的花。青色的魁地奇场寂静的铺盖在城堡的一侧。
赫敏将哈利的眼镜扶正，温柔的拥抱了他一下：“哈利，今天的比赛加油。”
“对啊。伙计，就看你的了。”哈利从赫敏蓬松的发丝间看到罗恩有些僵硬的笑脸。
赫敏从他怀里抬起脸。哈利努力不去看她的眼睛，微微一笑。“看我的。”
他拿着扫帚的手挥了挥，走进红色的队员中。
赫敏的发丝飞扬在眼睛前面，她看着哈利瘦削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敲了敲罗恩的背。
“咱们去看台上吧。”
霍格沃茨年度最值得期待的大事件。
整个魔法界关注下的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在这一天举行。
看台上已经挤满了黑鸦鸦的人群。穿入云霄的圆环被魔法擦得铮亮圆滑。霍琪夫人的糟糕的金发也被整理的柔顺了许多。
“哈利，不好了！”杰克•克劳柏从球场的另一端远远的跑过来，露出严肃而紧张的表情，“安德鲁昏倒了，不能继续比赛了。”
队员们都将凝重的目光投向他。哈利厥起眉头，“怎么回事？”
“是斯莱特林干的。他们堵截了他。”
气愤的嚷嚷声开始肆意的响起来。哈利的胸腔里也燃起一股汹涌的火焰。
斯莱特林的队伍就站在不远处的位置，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乱作一团。
“这些混蛋！我们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乔治义愤填膺的举起拳头。
“现在正是‘那个’的时候，我们去干吧。”弗雷德狡黠的一笑，向乔治使了个眼色。
他们又露出典型恶作剧的架势，向茫然的哈利眨眨眼，被风卷走一般消失在魁地奇场。
哈利在目光投向那颗铂金色脑袋之前，克制的收了回来。移向还停留在几米远之外的赫敏和罗恩。
“听我说。克劳伯，你先去告诉霍琪夫人我们这边出了意外。需要替补队员上场。”
“可哪有什么替补啊。”
“有的。”哈利推了一下克劳伯的肩膀，催促他快去。自己向罗恩的方向缓步走去。
低矮的绿草被风哗啦啦的吹向一边，罗恩看到哈利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追随着自己。
他突然感到浑身都有些毛毛的。
“发生了什么？“罗恩不在状态的问。
哈利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
“罗恩。”他缓缓开口，罗恩剧烈的哆嗦了一下。
“怎……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魁地奇么？”
“是……是啊。”
“现在机会来了。”哈利露出一个笑容，罗恩也露出一个局促的笑容。
“什么意思？”
“你这个候补队员要上场了。”
“啊？？？？？？”
罗恩震惊的盯住哈利，难以置信的抽蓄着脸。“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安德鲁昏倒了。缺一个击球手，要是没人替补的话我们就不能上场。”
“可我不行的……”
“就为格兰芬多豁出去一次吧。拜托你了，罗恩。”
罗恩为难而局促的咬着嘴唇，缀满雀斑的脸顿时惨白。
赫敏看了一眼哈利，他的肩膀也因紧张而有些微的颤抖。
她深呼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抓住罗恩的手，“罗恩，你行的。我相信你。”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罗恩的唇。
罗恩顿时瞪大了眼睛，血顺着脖子根涨满了脸。
哈利望着赫敏对着罗恩展开鼓励的笑容，眼睛里的情绪慢慢淡了下来。
“好……好吧。”罗恩不敢去望赫敏的眼睛，战战兢兢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我就上吧！”
他用软软的双腿向格兰芬多队员的方向走去。哈利在他的背后轻轻对赫敏笑了笑。
“谢谢你。”他轻声说。
片刻之后，双胞胎带着一脸璨笑回来了。
弗雷德将偷偷收藏的镇定剂给了罗恩一小瓶。罗恩如饥似渴的一股脑灌了下去。
他涨红的脸渐渐平复成不透明的白色，张了张嘴，目光却定到哈利身后。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回转过身。
马尔福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整理在耳后，闪耀着漂亮的铂金色。手插在袍子下的裤子口袋里，目光静宜的看着哈利。
就像会永远看着他一样。
“怎么？”哈利皱皱眉头。
马尔福没有回答。
哈利在他灼热恒久的视线里，不自在的踌躇了一会儿。指指一个被阴暗包裹的台柱下。
罗恩诧异的看着马尔福一言不发的跟在哈利背后走远，对赫敏说：“你不觉得他们最近气氛很不对么？”
赫敏的目光落在哈利波动在微风中的袍子，脸上浮现了一副黯然的古怪神情。
“你不是要上场么？赶快跟队友交流下经验比较好。”她重重的拍了一下罗恩的脊梁骨。
水泥石板砌成的台柱，泛着坚硬阴冷的石灰色。哈利抱着胳膊，漫不经心的靠在石板上。
“有话要说？”他挑了挑眉。
“你们队员昏倒了？”马尔福开启了冷冷的唇线，傲慢的说。
哈利默不作声。
“你准备让卫斯理上场？”
“……”
“也是。格兰芬多也只有这种程度。”
“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尔福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些，灰蓝色的瞳孔蒙上一层模糊的雾气。
沉默良久后——
“不是我做的。”他的视线绞紧在哈利的眼睛上。低沉的嗓音落在空气中。
哈利愣了愣。
“只是想告诉你这个。”
“哼，有区别么？”哈利缓下心脏被那句话波起的涟漪，冷笑一声。
“你和斯莱特林，是谁做的，有区别么？”
马尔福的眼神染上某种复杂的情绪。怒气在眉间翻涌。
哈利别开目光，避开他的视线。盯着球场上的一处碧绿。
“你以为你们格兰芬多就有多高尚？从来不会算计别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太天真了，波特。你以为这两个学院为什么能斗那么多年？你们格兰芬多跟我们斯莱特林半斤八两。”
马尔福尖刻的说。
“你胡说！”哈利怒气冲冲的反驳。
冰冷的气场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们沉默的向对方投递着愤怒的目光。
“那么，祝你比赛好运。波特。”片刻之后，马尔福恢复了一贯嘲讽而慵懒的状态，回转过身。
哈利的神经被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态蓦地戳痛了一下。
他抬头望着天空清澈的蓝，狠狠的深吸一口气。
比赛随着一声爆破正式开始。金色飞贼那耀眼的光泽一瞬就隐匿进朦胧的云层中，红色的鬼飞球和横冲直撞的游走球也以迅猛的力道击撞进上空中。
红色和绿色骑着扫帚也瞬间腾了上去。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看台一片喧嚣的欢呼声。
哈利的发丝被风呼啦啦的卷动着。他看见罗恩战战兢兢的骑着扫帚，迟钝的躲避着撞过来的游走球。
金妮在上端迅速的驰骋而过，追逐着一个游走球。一个斯莱特林的队员夹击在她的身侧。
哈利的目光开始游移在天空的各个角落，搜寻那一抹金色。
几个来回后，金妮很彪悍的将斯莱特林的队员挤下扫帚，连投进两个球。为格兰芬多赚得20分。
对方队员却马上趁胜追击。在艾丽娅追着某个球的时候，两个斯莱特林开始围击艾丽娅。
当艾丽娅的手触及球的瞬间，他们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不易察觉的敲击她的胳膊。
艾丽娅从扫帚上跌落了下去。斯莱特林毫不费力的也击进两球。
格兰芬多响起一阵噪杂的喧哗声。
然后，想必是看透了罗恩的生硬，两个斯莱特林在上空与罗恩兜旋起来。
其中的一位队员看准了冲撞而来的游走球，将它狠狠击向罗恩。另外一位队员在另一端，负责将被罗恩躲避而过的游走球再击向罗恩。
就像是麻瓜驾轻就熟的‘打沙包’一般，将人耍着玩的游戏。
哈利刚准备翻转扫帚头去解救罗恩，眼前却闪过一抹熟悉的金色。
他看见马尔福已经全力以赴的俯冲过来，向那抹金色狂奔。
他的目光在空中遇到马尔福的目光，他从那坚韧的眼神中看到了必胜的决心与尖刻的挑衅。
哈利紧张的又望了一眼罗恩，迟疑的咬住嘴唇。最后，在马尔福一片愕然的目光中向罗恩的方向冲去。
赫敏坐在看台，紧张的绞着手指。纳威坐在她的身边。
“今天，哈利和罗恩都比赛啊。”纳威迟缓的说，望着天空中驰骋的颜色。
他从来都没有机会像那样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即使心中的渴望就犹如涨潮一般。
但怯懦的本性却丝毫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
“嗯。”赫敏依然毫不松懈的盯紧天空，心不在焉的回答。
“……虽然问这种问题很愚蠢，我一直都想知道……两个都是你的好朋友，在这场比赛中你更关注谁？”
赫敏愣住了，胸口微微一颤。
的确，这种问题任谁都会有好奇的理由。
作为女性，而同时拥有两位非常要好的男性朋友。
犹如太阳般万人瞩目的哈利波特，和被云层遮挡的星星一般黯淡的罗恩卫斯理。
两位的分量谁更重一些呢？
任谁都会认为是哈利波特吧。
赫敏将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
……虽然与那些虚荣的名声无关，但自己的目光确实一直追随着那个削瘦的黑发男孩——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也许自己也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肤浅女生吧。
她静默的望着天空中的那个黑点。
这次，两个游走球同时击向罗恩。罗恩费力的躲过一个，却骇然的发现另一个向他的头部狠狠撞来！
就在这时，哈利从高处猛的俯冲下来。劈裂开冰凉的空气，横在罗恩前方。
赫敏顿时发出凄厉的惊叫声！
在空中飞翔的所有队员都停滞在远处，或惊惶或幸灾乐祸的等着哈利波特被撞下扫帚！
但游走球却在撞上他脊梁骨的前一秒，瞬间化成光亮的粉末。
所有观众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古怪的上演。
哈利不可思议的看着一个游走球消失在自己的身体旁边，一些粉末在空中扑簌簌的下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了半分钟，他听见斯莱特林的队员高声的喧嚣与惊呼声。
有种违逆的预感让他看向马尔福的方向。果然，马尔福正头冲下直愣愣的从扫帚上跌向地面。
哈利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胸腔里有某个东西剧烈的被割裂开来。
乔治从身后飞行过来，嬉笑着勾住哈利的肩膀。“怎么样哈利，这个时机，做的刚好吧。”
“是……是你们做的？”哈利努力抑制住身体里某簇胡乱窜行的火苗，低声问。
“当然阿。不是说了要帮你捉弄一个人吗？于是我在比赛前就在他的面包里动了点手脚。”乔治得意的脑袋。
“谁叫你这么做了！！”哈利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声咆哮道。
“……哈利，”乔治愣住了，他发现了他惨白的脸色，“你……没事吧。”
哈利没有回答，一个回旋向高空飞去。
最后，比赛又是以哈利波特抓住金色飞贼而结尾。格兰芬多又一次的获得了魁地奇冠军。
哈利被猩红的格兰芬多们高高的一次次抛向空中。
“伙计，做得好极了！”罗恩开心的拥抱了哈利。
“哈利，你一直都这么棒。”纳威和西莫由衷的夸奖了哈利。
“你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海格欣慰的拍了哈利的肩。
“真帅气。”金妮钦慕的凝视着哈利。
只有赫敏发现了，从下了赛场后，哈利一直阴郁的神情。
在众人兴致颇高的举起杯子庆功的时候，她找准机会将他拉向一个角落。
“怎么回事？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她担忧的问。
听到她温暖询问的声音，哈利才缓缓抬起眸子。
在狭隘落魄的壁橱里长大，哈利短暂的童年中唯一一个女人就是佩妮姨妈。
听惯了她的冷言冷语，终于远离女贞路来到霍格沃茨，遇到的第一个女人就是赫敏。
赫敏付诸于他的，永远都是温柔琐碎的关心，严厉真诚的唠叨。
那些家人佩妮姨妈没给与他的，她都毫无条件的一一付出给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于他就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亲昵的，温暖的，不可替代的。
家人。
“没什么。别担心。”哈利抑制下心脏里涌动的暖流，微微一笑。
赫敏望着他的脸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听邓布利多说，马尔福没有大碍。只是头部受了很大的冲击……”
她总是可以轻易的看穿任何人。轻易的看穿他。
她毫无疑问是最聪明的。至少在他眼中，是最优秀的。
即使他过去迟钝的从未发觉这一点。
“据说有中度的脑震荡，或许会丧失一部分记忆也说不定……”
“——赫敏。”哈利突然打断她。
“嗯？”
为什么。聪明如她，却不曾发现他对她另有其他的想法？
为什么她不曾发现，他也与罗恩一样，不甘于只跟她以朋友的形式交往？
哈利的手缓缓覆上她的脸，赫敏的睫毛在他宽厚的手掌下剧烈的颤动。
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发觉，他想要时刻牵她的手，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比任何人都想？
“……哈利？”赫敏惊惶的轻声说。
她望着哈利眼中某种浓郁的情绪，有些害怕。
“跟罗恩在一起……开心么？”
赫敏在那只手灼热的温度下，脸颊一片滚烫。她屏住呼吸。
“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站在休息室被帷幕拉上的阴暗角落，狭隘的空间让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停滞。
“我想知道。”哈利的视线有某种执拗。
赫敏的心脏敲击着袍子内的薄纱。她扭头回避那双绿色的眼眸。
“其实……”
“赫敏？”帷幕的外层传来罗恩的呼唤声。赫敏像被突然闪来的一道雷电劈中，她立刻慌张的退后一步。
“……我先回寝室了。”她慌乱的扔下一句，掀开帷幕走了出去。
帷幕外传来罗恩询问的声音。哈利颓败的将脊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看着头顶细碎的金灯，突然有些想念那颗铂金色的脑袋。
他想到赫敏刚才似乎说了，会丧失一部分记忆这种话……
他将随身携带的隐形斗篷披在身上，从狂欢的格兰芬多休息室溜出去。
昏暗的走廊一如既往的空旷。除了皮皮鬼恶作剧时作出的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犹疑的推开医疗翼的门，熟悉的白色冲撞进他的瞳孔。
上一次，他躺在这里的时候，马尔福也以一副挑衅的姿态来看望过他。
他用目光迅速搜寻了一下床位，马尔福并不在这里。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了隔间里斯内普沙哑的说话声。
“那孩子想在寝室里养伤，我就先将他送回去了。”
“现在有记忆丧失的迹象么？”庞弗雷夫人的声音焦虑的说。
“有可能。他并不怎么说话。”
“这次好像是被在食物里下了某种时效性的咒语。应该是防止他在比赛中用咒动手脚，就设定了在几个小时之内如果用咒语的话就会产生肌肉筋挛和大脑暂时瘫痪的这种咒语吧。”
“哼。肯定是格兰芬多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狮子的小把戏。”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
“西弗勒斯。怪也要怪你那教子，在比赛时居然真的用咒语，才会导致这种结果……”
哈利从微开的门缝隙里恍神的走出去。
弗雷德只是下了防止马尔福施咒的咒语。这么说，马尔福是念了某种咒语触犯了弗雷德付诸在他身上的咒语才导致的这种结果。
那家伙有可能失忆……？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忘记这段日子以来的所有事情？
也好，如果是这样，自己也能从与他之间那种不正常的关系中抽身而退。
但想到这一点，哈利感觉胸口古怪的难受起来。
他抬起眼睛，看到眼前横贯着的一块怪异的石板，才惊觉自己无意间已经走到地窖附近。
一个斯莱特林从幽明的走廊一端走过来，报出口令。哈利不由得跟随着他向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走了进去。
那就确认一下吧 。如果那家伙全部都忘记了，他也能心安理得的让自己解脱。
在高雅而冰冷的大理石间穿行，哈利裹紧隐形斗篷。努力不扇动那些墙壁的烛台里静静燃烧的火苗。
最后，他停留在某个刻着古老雕花的门旁，轻缓的推开——
那就是马尔福的单人寝室。
书整齐的摞在漂亮的书架上。墨色的帐帘从天花板折叠着铺向地面。
苍白的少年就虚弱的躺在缥缈的帘幕中，胳膊上缠绕着白色的纱布。
他正对着什么东西低哑的说着话。
哈利定睛看了看，他的枕边坐着一个迷你型的泥人。
哈利缓缓的向他接近。心脏剧烈的跳动让他的胸口缓缓疼痛。
“谁？”马尔福突然转过身。厉声问。
哈利犹疑了片刻，还是一把拉下盖在身上的斗篷。
马尔福皱起眉头，眯着眼盯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少年。昏沉的灯光将他的身体打出一层暧昧不清的光晕。
泥人像受了惊的小鸟般立刻跳进扯开的抽屉里。
“你在这干什么？”马尔福冷冷的问。
哈利走到床榻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脸色。因为病痛让比平时苍白，一贯的冰冷傲慢让哈利丝毫看不出任何端倪。
“咳……”哈利清清嗓子，不自在的说：“我听说你失去了记忆……”
“哦？”马尔福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盯着哈利。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得……失去记忆了。”哈利依旧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想要捕捉到些微的蛛丝马迹。
“什么记忆？”
“哎？”
“你想确认我失去的哪部分记忆？”马尔福傲慢的用一只胳膊懒洋洋的枕住头，语气冰凉的问。
血涌向耳根，哈利尴尬的垂下头。刘海盖住情绪波动的绿色眼睛。
手指抓住衣袍，他挣扎了片刻，终于决定开口：“就是……我和你……”
“嗯？”马尔福饶有兴致的看着哈利。
“你记得……我和你发生的意外么？”
“什么意外？”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
“就是……舞会上，还有……在有求必应屋里。”哈利涨红了脸，迟疑的说。
“不记得。”马尔福静默了片刻，耸耸肩。
旖旎的灯光里，哈利的脸色顿时一片骇然的惨白。心脏像是沉入一片冰冷潮湿的海水里。
“真的……不记得？”看着马尔福毫无波动的脸，他有些不愿承认的确认道。
“不记得。是很重要的事么？”
“也……算不上很重要。”
马尔福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
“既然没什么大不了，圣人波特何必这么晚大驾光临确认这种不重要的小事？”他刻薄的嘲讽道。
“我就是……有点想你……”哈利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这样脱口而出。
然后他惊惶而愕然的闭上嘴，不可置信自己竟然会对马尔福说出这样的话。
“想我？”马尔福用手腕撑起上身，露出古怪的表情。
床榻上的少年背倚着枕头，看着站立在床前的局促少年。两个静宜的黑影浮动在黑漆漆的窗户上。
哈利没有忽略那抹古怪，有些黯然的垂下肩膀。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记得……”他回转过身，伸手去捡地面上的隐形斗篷。
身后却有一只手一把拉住他的手，猛力将他拽向后方。
他倒进一片柔软的棉絮中，背后是一具温热的骨骼。
“我确实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意外 ——”马尔福将哈利的脸扳向他的方向，戏谑的深深凝视他，声音里带着暧昧不清的潮意，“我记得的，是那些注定会发生的。”
哈利震惊的看着马尔福，他发现那双暧昧不清的灰蓝色眼睛里聚拢着某种让他坐立难安的情感。
他有些不安的拱起身子，“对不起。马尔福，乔治他们对你做的事……”
马尔福突然不屑的冷哼一声，
“所以奉劝过你别总是以格兰芬多自居，展现你蹩脚的优越感。”
压抑的光线逐渐凝聚。
哈利静默了片刻，突然凑上去吻了一下马尔福干涩的唇。
马尔福诧异的眯起眼，神情古怪的注视着哈利。
即使这些时日，他们之间做着世界上最亲昵的事。但哈利从不主动吻他，一次都没有过。
“斯莱特林也有对于自己学院的依赖与优越感，我以前从没有想过这一点。”
哈利在一片昏黄的光中抬起脸，“的确，我只觉得黑巫师都出身于斯莱特林。而从头到尾都持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偏见，我向你道歉。”
马尔福有些微震撼的沉默片刻，哈利有些忐忑的看着他被灯光照射出棱角凹凸的阴影。
马尔福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般上下打量了着哈利，“你没事么？”
“什么意思？”哈利不解的问。
“游走球。”
哈利望了一会儿马尔福别扭的神色，脑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游走球剥落成粉末散落的情境。
“难道……”
难道马尔福在那个关头的咒语，是对那颗游走球施加的？
温暖的情感在心脏里引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感觉。他脱掉鞋子，爬上床。
“你干嘛？”
“我今晚在这睡。”
马尔福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开什么玩笑，会扣分的。”
“级长是罗恩。”哈利耸耸肩。
“你……果然是波特。”马尔福气结。
哈利剥掉自己的袍子和衬衫，掀开另一半被子躲进去。躺在马尔福身侧。
“今晚多多关照。德拉科。”他眨眨晶亮的绿眸。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和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