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打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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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抱着书本挤在涌动的人流中，有些窒息的想要停住脚步。
但涌动的巫师们推着他的脊背，将他挤在了礼堂门口的一块空白里。
人群依旧纷纷拥拥的散进来。各种颜色的脑袋密密麻麻的流过他的身边。他尴尬的站在那里。
他远远的看见，赫敏与罗恩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他们之间疏离的隔了几个位置。
哈利看着臂弯里的书皮发了一会儿呆。他听到身侧的人流中有人呼唤马尔福的名字。
那颗铂金色的脑袋被簇拥在几个斯莱特林之间，以一贯傲慢的态度目不斜视的从哈利身边穿过。
他连一个若有似无的余光都没有留给他。
哈利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到迪安与纳威之间。
“嗨。哈利。”他们向他打着招呼。他温和的点了一下头。
将书放在离大理石蛋糕远一些的位置，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对坐在斜对角的赫敏说：“嗨。“
赫敏扣着杯壁漆皮的手指顿了一下，面色僵硬的说：“……哈利，你好么？”
迪安诧异的交互观察着哈利与赫敏的神色，纳威则浑然不觉形象很差的舔着奶油。
哈利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从盘子里挑出一块葡萄柚切片面包，用牙齿撕咬了一块。
“对了，昨天晚上你去哪了？舞会上……没见着你。”赫敏问。她的手指蜷在了一起。
她没有资格不理他。她没有资格不跟他说话。
他们只是朋友，她有什么资格因为另外一个女生跟他赌气呢？
哈利食不知味的将面包吞咽进去。面包碎片卡在了嗓子眼里，他难受的咳出一团白色的粉末。
“哈利！”赫敏担忧的将南瓜汁递过去，提起上身拍着他的背。
哈利艰难的咽了一口水，“……我没事。”
他摆摆手，嘶哑着声音说：“我没有舞伴，所以提前走了。”
赫敏惊愕的张大嘴，手指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可是，秋不是……”
“她是提出了要求，可我拒绝了她。”
赫敏脸侧的咬肌顿时僵硬，手指按在桌布上，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不起，要不是先跟我说好了，你也可以跟她……”
“不是的。”哈利不由分说的打断她，他绿色的眼睛里又透出了她似曾相识的那种光芒。
那种……会令她误解的光芒。
“我邀请你是因为比起她，我更想跟你跳舞。”
从高悬的窗户上袭来的风，将哈利的头发拨的更加蓬乱了。
赫敏怔住了。然后她看见那光在一瞬褪去。
在她试着捕捉到一丝端倪前，哈利已经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调侃着说：“我看到了喔，你和罗恩。那一身很不错。”
赫敏的胃像是被谁向下拉扯一般，一阵抽痛。
她目光聚焦在自己交叉绞动的手指间。然后她听见罗恩提醒意味的咳嗽一声。
桌面上的食物随着噗噗——的声音齐刷刷的消失，桌子光洁的漆面反射着光。
早餐时间结束了。赫敏飞快的看了哈利的一眼，将书本用胳膊收进臂弯里。
“哈利，罗恩有话跟你说。”她迟疑了一下，扔下这一句，飞速奔出礼堂。
哈利的脊背硬了一下，将目光从赫敏的背影收回来，然后他感觉到某股恒久的注视。
哈利扭过头，他的目光在空中远远的触碰到那一端马尔福的目光。
在视线交织的霎那，看到那双仿佛蒙上一层雾的深沉灰色眼睛，他的肠胃随着心脏古怪而短暂的颤动了一下。
他的思绪立刻被扯进那个夜晚。在床头灯昏黄暧昧的光线下，马尔福正是以这双眼睛看着他。
从头至尾。
哈利的脸颊覆上一波燥热。
那家伙冰冷又高傲的迅速移开目光。
“哈利……”罗恩在哈利身侧犹豫着叫道。
“喔，罗恩。你有事跟我说么？”他说，然后他看见罗恩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他们从狭长的走廊穿过，走下不断变换方向的阶梯。城堡的大门在出口处投映下光影的交界。
“哈利……我那天跟赫敏一起去了舞会，我想你不知道……”罗恩停下脚步，说。
哈利隐隐感觉到，与罗恩这次的谈话意味着什么。
他的肺腑难受的纠结起来，语调陡然一冷：“我知道。”
罗恩明显的愣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沉默下来。
哈利狠狠掐住手指，指腹一片血红。他看着罗恩不知所措的脸。
这个站在他面前满脸雀斑的小子，是他的兄弟啊。他突然清晰无比的意识到。
就算他有多不甘心，认为自己比对方优秀的不是一分半点。
甚至恶毒的想过，那毫无光泽的红头发和脏污的雀斑可能是世界上最差劲得了。
但是，他是他无数次同生共死关系比青铜营铁还要硬的兄弟啊。
哈利也相信，罗恩对于赫敏的感情，绝对不会输于他。
赫敏为了跟罗恩一起去舞会，拒绝他，甚至不惜躲避他几个星期。
他有什么理由反对他最好的朋友结合呢？
哈利僵硬的表情缓和下来，用手揽过罗恩的肩，重重的拍了几下。
“我都知道了。你跟赫敏在一起了吧。祝贺你们。”
松开他的时候，哈利看到他瞠目结舌的涨红了脸，“伙计，你太神了。”
在变形课教室门口，哈利告别了罗恩。
哗啦啦的翻动着书页，上了一节不断把萝卜变成鱼的乏味课程。
麦格教授褶皱沧桑的脸宣布下课之后，她戴着歪斜的弯弯帽子精神抖擞的走出教室。
走廊的烛火在黏着油污的墙壁上映出毛茸茸的影子。哈利走到一块通风的天台，透过高高的天窗看下去。
舒适的绿色魁地奇场印在瞳孔里，风将他濡湿的衬衣吹凉。
他的目光突兀的停留在模糊的两个小点上。那是罗恩和赫敏，他们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毫无疑问又明确无误，他们在接吻。
全身的血液霎时冰冷下来，以一种寒彻骨髓的温度。
哈利的脑袋呈现混沌的意识，他从天台前慌张的抽身而出。
他以为他接受了。他以为他能够承受。
那也只是以为而已。
哈利脑子一片空茫的从楼梯上跌撞下来，一群绿色的斯莱特林正群聚在一个微小的拐角里。
哈利看到那颗铂金色的脑袋显赫而理所当然的立在最中央。
哈利在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推开站在最前端的潘西帕金森。
马尔福诧异的扬起眉毛。
“我需要你。”哈利眼底的绿色直直撞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马尔福有些吃惊的放大的瞳孔时哈利羞耻的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
“现在。”他补充。
马尔福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神色。哈利可笑的感觉到自己竟然有些担心。
但马尔福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在斯莱特林们惊愕的眼光中跟着他走了。
格兰芬多的英雄哈利波特，竟然会需要一个斯莱特林。
那些斯莱特林的幼蛇们有理由感到惊讶。因为哈利自己也毫无例外的被吓到了。
他们在那一节一节的阴影与光明中交错的光线里疾速而行，向那个霍格沃茨秘密的暗间的方向。
“我以为只有那一次。”马尔福尖酸讽刺的声音狠狠的戳着哈利的脊梁骨。
“我也以为。”他恶狠狠的说，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句子。
他们再一次闯入那副模样的有求必应室。
他们遥远而僵硬的坐在床的两端，中间隔着大的似乎能隔绝他们的空隙。
马尔福冷冷的瞥了一眼哈利惨白的侧脸，哈利长长的头发遮盖住半张脸。
“是因为那个泥巴种吧。”马尔福问。
“别叫他泥巴种！”哈利立即将拳头捏的青白，怒发冲冠的对着他。
马尔福无所谓的摊手，露出恶毒的笑容说：“我知道。她那天晚上跟卫斯理去参加了舞会。你被抛弃了。”
他如此刻意的妄图激怒他，然后好整以暇的等待他更加激烈的反映。
可哈利只是微微颤着肩膀，给了他一个静默的侧脸。
那种出乎意料的反应让马尔福非常不舒服。
“我先去洗个澡。”哈利简短的说，从床头柜里挑出几件干净的换洗衣物，走进墙角的洗浴室。
马尔福听见尖锐的金属“啪嗒——”声，浴室的门关上了。
淋浴喷头哗啦啦的流水冲刷着墙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模糊而暧昧的响着。
马尔福控制不住的想象那温热的水流顺着白皙皮肤的纹理滑下，留下微妙而嫩滑的触感。
他的血管膨胀起来，血液凶猛的击撞着血管壁。一种麻痹而眩晕的感觉流向四肢。
在不久前看到哈利与那个泥巴种仍然像从前一样的交谈，他感觉到某一种莫名的怒火腾升在胸腔里。
他差遣别人向秋张下咒，邀请哈利参加舞会。并且刺激罗恩那蹩脚的嫉妒心。
他甚至设计赫敏从藏在暗角的哈利与秋张面前经过。他断定那个泥巴种那倨傲的自尊心看到那副情境会自动知难而退。
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确信这一点。
但他们却还是以一种该死的温柔表情对彼此说话。那个时候他简直要将手里的勺子掰断了。
与哈利的那个插曲之后。马尔福也让自己相信了那是另外一种扭曲变相的报复。
但那个瞬间他却该死的又想起了那个古怪的夜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哈利波特那细小的脖子咬断。
在朦胧中，刷着玻璃壁的哗哗水声似乎已经停下。
哈利拖着拖鞋发出稀稀拉拉的汲水声，推开浴室的门。
他用柔软的白色浴袍包裹住身体，只露出胸膛那一片光滑的白色。
他的头发没有被完全的擦拭干净，微小的水珠从湿漉漉的头发滚落下来，濡湿了白皙的额头。
马尔福马上就发现，哈利的皮肤透明的几乎脆弱。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接着，马尔福的眸色狠狠的暗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打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