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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闭门羹 得,吃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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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早啊。”
“早。”
谢知泠拎着猫包朝前台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
熟悉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先把云云放了出来,看着它熟练地跑上窗边的猫爬架上开始舔毛,自己才走到咖啡机前磨了杯美式。刚接好,却发现奶精已经用完了,只好端着杯子走了回去。坐在转椅上,和这杯又苦又涩的黑色液体面面相觑,等着陈闻雪拿来今天的文件。
“泠姐。”陈闻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进。”谢知泠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陈闻雪打开门,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姐,这是今天急需签批的几份合同,法务部已经审过一轮了。然后,Tornado女团新单曲的宣传方案,市场部提交了三个版本,等你选,还有……”陈闻雪语速平稳地将文件分门别类放在她桌上。
谢知泠叹了口气:“先放这儿吧。”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星光视频的独家合作?上回他们卡咱的点松口了没有?”
陈闻雪点点头:“松了,分成比例调到了我们预期的范围,但他们在独家窗口期上又加了三天。”
谢知泠皱了皱眉:“三天…有点多了,跟樊姐说,把这三天看看能不能砍了,或者最多接受一天,今天上午拉个电话会把这事给敲了。”
“我知道了。”陈闻雪说。
“你去忙吧,”谢知泠从文件里抬头看了眼她,“有事儿再找我。”
陈闻雪却没迈开步子,有点迟疑,慢吞吞地说:“姐…有个事儿…”她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就是...我昨天去给艺人部送文件,偶然听到李总监在跟底下人开会。”她顿了顿,观察着谢知泠的表情,“他说这次Tornado的新单曲宣传,市场部给的预算太保守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您最近管得细,限制了他们发挥。”
她说完立刻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当然我知道姐你这是为了公司整体考量,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但李总监那边...好像有点情绪,我担心会影响后续宣传效果...所以想着还是得让您知道。”
“知道了,他要没点意见就不像他了。”谢知泠觉得有点好笑,看着陈闻雪:“闻雪,不用跟我表忠心。”她看见陈闻雪的表情有点微妙,于是顿了顿:“我知道最近公司里面有点内斗,可能也有其他人找你了。”
“但是,”谢知泠话锋一转,“你是我带回来的,从就咱们几个人一直到现在都跟在我身边,你和王晴都是我能绝对信任的人。”
“姐…”陈闻雪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忙去吧。”谢知泠摆摆手。
陈闻雪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脚步似乎比来时轻盈了一些。
谢知泠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后继续埋头到文件中了。
上午,除了看文件、接电话、还有两个部门主管进来简短汇报请示,她都快速给出了指示。大多数时间,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
午休时,王晴敲了门进来,问谢知泠去不去吃饭。
谢知泠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朝她晃了晃:“我吃这个。”
王晴啧了一声:“现在这么效率了?”
谢知泠一边剥开三明治的包装,一边笑了声:“你不懂,这个好吃。
“行行行,谢大美食家。”王晴走过去摸了两把在沙发上窝着的云云,“明天我把三三带过来陪云云玩吧。”
谢知泠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也行,它俩我看玩得还挺好。”
“那我吃饭去了。”王晴摸了摸云云的耳朵,起身离开了。
谢知泠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看看被王晴关上的门,又看看在沙发上躺得四仰八叉的云云,伸手戳了戳毛茸茸的肚子,对猫说:“就知道睡。”
云云愤愤地甩了甩尾巴尖,对这个欺猫的人类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她伸手挠了挠猫主子的下巴以示歉意,云云非常迅速且大度地原谅了她,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说起来…纪云归前两天还提醒我要带你复查来着,“谢知泠靠在沙发背上,说着,“晚上带你去吧。”
午休时间刚过,谢知泠还没来得及消化掉那个冰凉的三明治,内线电话就响了。是前台,说税务稽查的人到了,比预约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请他们到二号会议室,我马上到。”她声音平稳,快速从电脑里调出准备好的资料文件夹,对刚进门的陈闻雪吩咐:“闻雪,把我桌上那盒新茶泡上送过去,态度客气点。然后联系财务,让他马上到二号会议室。”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对面两位稽查人员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专挑几笔合同拆分计税的细节下手。财务总监在旁边解释得额头冒汗,谢知泠却听得明白,不时插几句,用大白话把复杂的条款和数字掰开了揉了解释,账目做得清楚,她话说得也透。
中途歇口气的功夫,她瞧见那个年轻点的科员,眼神总往那盒新茶叶上瞟。于是顺手把茶盒往中间推了推,笑着扯了几句明前茶和雨前茶的区别,会议室里绷着的劲儿,也总算松快了些。
送走稽查人员,财务松了口气,擦着汗说:“谢总,幸亏您在场,那个合同拆分的问题……”
“账目本身没问题,就不用慌。”谢知泠打断他,“以后这类预约,提前半小时再跟我确认一次。我不喜欢被动。”
“好好,下次一定提前跟您说。”财务语气有点犹豫,“那我先回去…?”
谢知泠冲他摆摆手,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一天到晚老叹什么气!”付宣拍了纪云归的后背一巴掌。
“付姐,”纪云归揉着肩膀,回头看她:“您这有点太暴力吧。”
“灯口触点烧了,这个我修不了。”梯子上的陆知雨低下头,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先下来吧。“陆知闲扶着梯子,伸手给陆知雨搭了一把。
“找找人?”纪云归环视一周,问道。
“行,我去联系。”付宣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黄师傅,我们这灯出了点问题,您看您现在有没有空过来一趟…行,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好,您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付宣比了个“ok”的手势:“一会儿就来。”
“那先把这块儿东西收拾了吧。”陆知雨说,“给师傅腾点地。”
“行。”
几个人手脚都算麻利,收拾得很快,李晴亦默默拿来一把扫帚扫着灯上散落下来的灰尘。
陆知闲陆知雨负责去把猫猫狗狗们隔离到别的区域里,付宣去门口接找不到店面的师傅了。
一时间,前台处只剩下纪云归和李晴亦两个人。
纪云归百无聊赖地撑着前台给狐狸摆造型,泠崽被她玩得发出“嗷”的求饶声,纪云归拍了拍它的脑袋。大概是觉得玩狐狸没意思了,纪云归转头看着有点坐立难安的李晴亦,想了想,说:“你是付姐招进来的?”
李晴亦刚来店里一个月,平时都在前台做奶茶,偶尔能跟热情过头的付宣和看起来就很心善友好的陆知闲聊几句,对于这个浑身散发着“不屑”气质的老板实在是不甚了解。此刻突然被点名问话,李晴亦不自主地抖了一下:“啊…对。”
“不至于吧,”纪云归歪了歪头,看着她,“我这么吓人吗,你怎么跟小学生被点名问问题似的。”
“....没有。”李晴亦把有点红的脸埋下去。
“我就是怕太安静了很尴尬,”纪云归自顾自说,“随便闲扯两句,你放松点。”
她仰头想了想:“我记得…你好像是学园林的?为什么跑这来干?”
李晴亦愣了一下,但还是低着头,声音不大:“我挺喜欢小动物的,毕业前就来过这里…后来正好看到招聘广告,就想试一下。”
纪云归应了一声,接着问:“待的这一个月习惯吗?觉得其他人怎么样?”
李晴亦抬起头,看着她:“挺习惯的,店里的大家都很好…付姐和金茂哥都很热心,知闲哥很好说话,也很细心,知雨姐虽然看起来很冷,但其实经常帮我。”
“嗯,”纪云归笑了笑,“我呢?你这么怕我,是不是因为付姐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诶这位老板,可不兴造谣啊!”付宣的大嗓门伴随着店门打开的声音,伸手给身后的师傅指着:“要修的就是这盏,这个灰毛头上的那个。”
纪云归啧了一声:“怎么这么不尊重老板。”她转头看着李晴亦,“你看,如果她说什么了也都是造谣,这帮人都快骑我头上了,我就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软弱老板。”
李晴亦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
纪云归扬了扬嘴角:“现在不怕我了吧?”她抱着泠崽站直了,往旁边退了两步,“咱俩别给师傅挡道了,站过来吧。”
李晴亦显然比刚才放松了不少,闻言走了过去。
师傅爬上自己带来的木头梯子,开始乒乒乓乓地修起来。零件散落一地,陆知雨站在下面给他递工具,顺便抬头看着师傅修,可能是在偷师。师傅的耳机里放着超大声穿书小说,穿透力之强,没有放过下面任何一个人。一个AI女声正毫无感情地念着:“…他邪魅一笑,一把将她按在墙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师傅!”付宣忍不住抬头喊了一嗓子,“您这听的啥呀?咱这少儿不宜啊!”
师傅声音洪亮:“啥?咋就不宜了?我这学习呢!学习霸道总裁的先进管理经验!”
这句话让下面的人都笑了起来,连陆知雨都弯了弯嘴角。
因为问题不大,没一会儿就修好了,师傅利索地收拾工具,付宣赶紧给师傅递了瓶冰水,顺带扫了码付钱:“辛苦您了师傅,喝口水!您这学习资料挺费耳朵。”
师傅接过水,乐了一声:“还行还行,下次给你们推荐几本经典的!”说完,扛起梯子,伴随着耳机里“您是总裁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的背景音,风风火火地走了。
李晴亦连忙拿来扫帚,付宣伸手接过一个两人,清扫起地面上零落的垃圾,陆知闲擦着柜台,付宣则把工具收拾起来。
纪云归靠在旁边拿着手机:“忙活一身灰,晦气得很。待会咱们去隔壁吃麻辣烫,去去晦气。”
“行啊!”付宣眼睛一亮,“您请不?”
纪云归有点无语:“我请我请,保证不让你们多出一分钱行吧。”
“老板万岁!”付宣把扫帚收起来,“走吧!”
“诶!还一人呢,金茂马上来了,一块去。”纪云归说。
为了等从新店那边赶来的金茂,几人一狐在关闭的门口说说笑笑。
泠崽看起来挺兴奋,在他们腿边东跑西窜的,蹭蹭这个蹭蹭那个。
“咱们崽很开心啊。”付宣摸了摸它的耳朵,“看来这心理阴影算是彻底消下去了。”
“也不知道什么猫能把它打成那样,”陆知闲笑笑,“可惜了,我和知雨没见到。”
“它就是个窝里横。”陆知雨说。
“可不是吗,”纪云归把小狐狸抓过来揉了两把,“看你那天怂的。”
“我来了我来了!”金茂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没让你们久等吧。”
“还行吧,”纪云归看了看表,“罚你请我们喝水。”
“好好好,”金茂喘着粗气,“走吧走吧。”
这边前脚刚走,后脚拎着猫包来复查的谢知泠就来了。
“…今日故障,暂停营业?”谢知泠和门上贴着的面面相觑了几秒,又不信邪地往里看了几眼。
…灯是黑的,也确实没有人。
“得,吃了个闭门羹。”谢知泠叹了口气,认命了。她拿起猫包,对着里面的云云说:“人家没开门,咱也没辙了,下回再带你来吧。”
云云抗议地“喵”了一声,甩了甩尾巴。
谢知泠想了想,跟猫商量:“那咱俩去浮生待会儿?”说完,也没管猫到底同意没,重新走回车上,朝“浮生”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