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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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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姑娘走至门前,屈膝行礼,“见过陈公子,陈夫郎安好。”
“大家都是朋友,怎用得上如此多礼!”陈愚揽着自家夫郎的肩笑的随意。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赶路也累了,先休息一晚,明儿便开始浣花笺的制作。”陈愚这几天也是折腾的疲累,天大地大,无论何事儿也得先休息一晚再说。
…………
陈宅,深夜里,卧房内床帐拉的严实,“阿羊,好想你,嗯,舒服!”红烛冉冉,床榻微晃,二人交颈缠绵极致温存。
“相公……相……公,别……!”李羊脑海里白光闪过,身子疲软,额汗津津。
“乖宝,相公疼你,相公伺候你!”夫夫俩人耍弄一番,陈愚到外头打了水来擦洗。
夫夫两人相拥而眠,直至大天亮,太阳光透过窗棂铺撒在刷了桐油的木地板上,窗外微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李羊睁开沉重的眼皮,他要早起做活的,“遭了,都这般晚了,相公,快起床了。”
“急甚么,好阿羊,再睡会!”陈愚揽着自家夫郎的腰赖床。
李羊藏在锦被里羞红了脸,“日头都这般高了,再不起床叫人笑话!”
“好了,都是自家人,有甚笑话的,乖!再睡会!”陈愚不想起床,昨日闹的太晚了,他困的很。
“相公,你可带了俩徒弟来,怎的安排?”李羊急了,叫外人知晓他们夫夫赖床,不知又要如何说三道四了。
“把这俩人给忘了,好了,起来了,先把俩徒弟安置了,咱再补觉。”陈愚起床穿衣,装点完毕,同夫郎来至李宅。
堂屋里热闹的很,杨秉谦见识广,正谈论趣闻,“说来也奇了,老太太,您猜怎么着,我家那石榴园,有一对夫妇,这对夫妇呀七年了,七年都没能得一儿半女,请医延药烧香拜菩萨试了无数方子,那时一点儿用都没有哇!”
“又那么一次,可巧了,这夫妇到了咱们村,一路上又饥又渴,求到我这石榴园,可巧那时节,正是吃石榴的好时节,石榴又大又红,远远望去,红灿灿一片,那夫妇还以为到了仙家遇见仙物了。”
杨秉谦口舌伶俐,直讲的跌宕起伏,引得大家伙儿都听他讲故事。
“那夫妇啊,求了一个大石榴,当即掰成两半分食了,回家以后啊,半个月的功夫,就被诊出喜脉来,一年后,得了一个大胖小子,那大胖小子长的内个喜庆呦,就和那年画娃娃长的是一模一样!”
“哎呦,这感情好,大胖娃娃好呀,是个有福之家!”李母听的开怀,是个好兆头啊。
“老太太,您还别说,那娃娃呀,长到两三岁了,每逢石榴成熟的季节,都要吵着闹着吃石榴呢!”
“那家人啊赶来咱石榴园一筐一筐的买石榴,可巧,把这事儿给说来听,咱才知晓,这石榴送子,果真不假!”杨秉谦这故事哄的李家人眉开眼笑。
陈愚正巧走过来听着了一挑眉,“石榴是好东西,可巧了,秉谦,可否匀我家一两个石榴。”
“哎呦!陈兄来了,快,请坐。”杨秉谦赶忙站起身来迎,“咱那一大片石榴园啊,石榴啊管够。”
“秉谦真够义气,快坐,快坐。”陈愚亦是一笑。
李家堂屋特意定做的大圆桌,此刻李母,赵静坐着陪客,杨秉谦,青莲姑娘,在一旁。
陈愚扶着李羊坐下,只见圆桌上鸡鸭鱼肉菜都有,是很丰盛待客的一桌菜了。
“娘,爹跟阿牛哥呢?怎的没来吃饭?”李羊问道。
“你爹跟你哥到地里做活了,他们呀带了干粮了,阿羊不用担心。”李母也招呼大家伙。
“粗茶淡饭的,大家不要嫌弃,多用些,多用些!”李母热情的招呼,不时的添饭添茶,细心周到妥帖。
待用过饭之后,陈愚领着他们来至陈宅的书房,李羊准备了茶水,四人各自坐在椅子上。
陈愚拿出桌上的一张浣花笺,此纸泛着浅淡的桃粉色,点点碎花瓣铺撒其中,细闻还散发着淡淡香气。
“这便是浣花笺,说来制作也容易,先拿出一张白纸,调配颜料,细细刷上颜料,再撒上稀碎的干花瓣,奢侈点还可撒上香水香露,待纸干了之后便形成此浣花笺。”
陈愚拿出几张制作好的浣花笺,只见淡黄淡粉淡青纸张,配着细的花瓣,迎光而看霎是好看华美。
“这是基础之法,想要做更华贵的也未尝不可,印些花纹,做些撒金,飞雪干透的纸张华贵精致,举一反三,相信秉谦与青莲姑娘都是心思玲珑之人,一定比我们做的更好。”
“浣花笺可用成品纸,就是宣纸徽纸都可,这样一来,制作便快。”
陈愚从书架的一本书中拿出一张夹的纸,“若是自己制作纸张,这纸上写了制纸之法,你们看一看。”
只见雪白的纸张上赫然写制纸之法:
造纸术
一曰:沤浸蒸煮,去芜存菁
造纸之基,在乎草木之纤维。常取构树之皮、桑麻之韧,或旧布渔网,洗净斩碎。先置于清流之中沤浸数日,待其软烂;复以草木灰或石灰水同煮,借其碱性脱胶去脂。文火慢熬,直至木质尽褪,唯余柔韧之白瓤。此乃洗尽铅华,去芜存菁之始。
二曰:石臼舂捣,化木为浆
取蒸煮后之白瓤,置于石臼之中,以木杵反复舂捣。需费数时辰之功,直至纤维尽散,化作绵密如膏之纸浆。古人云“打浆”乃造纸之灵魂,唯有经此千锤百炼,方能使纤维分丝帚化,彼此交融,成就纸张之绵韧。
三曰:荡料入帘,抄水成纸
将捣好之纸浆倾入抄纸槽中,注水调和,复加少许天然植物汁液(纸药)使纤维悬浮。匠人双手端持细竹编成之纸帘,斜插入水,轻轻荡起。待水波平息,纤维便均匀交织于帘上,薄如蝉翼。此乃“抄纸”之法,全凭匠人手感与经验,所谓“七分浆三分捞”,毫厘之间,尽显功夫。
四曰:覆帘压水,焙火焙干
将抄好之湿纸,一张张覆于平整木板之上,叠压成沓,以重物或杠杆压榨去水。待水分沥尽,匠人再小心翼翼将湿纸逐张揭开,刷贴于高温之火墙(或焙面)之上。借炭火之温,徐徐烘干。待纸干透揭下,便成了一张平整光洁、墨韵宜人的好纸。
杨秉谦捧造纸术犹如捧宝物,“此乃造纸术,果然精妙绝伦,造纸之法跃然期间,是天下文人之幸啊!”
“青莲姑娘,你瞧,造纸之法!”杨秉谦捧纸请青莲姑娘查看。
“果真,果真造纸术!”青莲姑娘感激涕零顷刻跪拜在地,“陈公子大恩,小女子必当结草衔环,没齿难忘!”
“哎!快起快起,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青莲姑娘快快起来!”陈愚与李羊左右搀扶青莲姑娘起身。
“这造纸术本就是,闲暇做来玩玩,也都是雕虫小技,你们不必如此,若你们能以低廉的价格将纸张传扬出去,便是天下文人之幸!”陈愚空间里能查到的方子无数,造纸术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再者,造纸术若能被杨秉谦与青莲姑娘传扬,使纸张的价格降低,能使天下文人都用得起纸张,也是一件幸事儿了。
“陈公子大义,能怀揣如此法宝而不用来牟利,陈公子高风亮节,从今往后,我杨家愿追随陈公子,但凭陈公子差遣。”
杨秉谦愿追随陈愚,自然也想为杨家谋一条出路,陈愚身怀绝艺,将来必能飞黄腾达,杨家若得陈公子庇佑,也是增加了一番保障。
“秉谦不必如此,快起,快起,咱们先学造纸之法,先制作一版纸张,原料不同,造纸之法也有细微的不同,比如黄麻、洋麻、桑皮、檀树皮,用来造纸便有细微不同。”
“还有书写过的废纸也可用来再造纸,工艺上也要加一道脱墨法,你们若想学好造纸术,可得苦练技艺。”陈愚瞧二人颇为诚心,索性一并教与二人。
“事不宜迟,后山上便有许多构树,秉谦你组织些人手,到后山采刮构树皮。”
陈愚安排二人做准备工作。
“木槌,铁锅,木臼或石墩,纸槽,纸帘,木框,压榨板、压榨石,
,晾纸架、晒纸木板,裁纸刀等,劳烦青莲姑娘准备。”
自此,杨秉谦与青莲姑娘不辞劳苦,事事亲力亲为。
杨秉谦索性在李家村买了所宅子,家具陈设匆匆布置,杨秉谦与青莲姑娘便住在此宅院日日忙碌,不时请陈愚查看,制作纸张是否有误。
如此忙活了两个月,秋月已至,凉风徐徐,造纸术终于完成最后一个晾晒步骤。
为了庆祝,陈愚早早从镇上定了两条五斤的鲜鱼,今儿李家灶房,赵静与李母忙着煎鱼,李羊也在一旁打下手。
煎炸的金黄香飘满院的鱼盛放在盘中,这盘也是长条鱼形的盘子,是陈愚买回来的,样式精美别致,在村上镇上可是独一份的。
赵静端鱼时十分仔细小心,她双手捧着鱼盘跨过门槛,放在堂屋的桌上。
心里头隐隐犯恶心,赵静捂着胸口倒了一杯茶水喝压了压,复又回灶房帮着李母做菜。
“呕………咳咳……”赵静问到灶房的鱼香味,更觉难受,她捂着跑到院子里。
李羊见此忙跑过来,“嫂嫂,你如何了,可是吃坏了肚子?”
李母擦了擦手也忙来查看,她是过来人瞧着儿媳这模样欣喜,“静儿,你莫不是有了?”
“有了甚?”李羊一时迷茫!
“有孩子了,阿羊,快去,把大夫喊来,给你嫂嫂把把脉。”李母喜盈盈扶着儿媳坐下。
“静儿,你先坐下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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