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挽歌》火斋老鼠

23、枷锁（3/3） 堆积起

　　堆积起来的问题太多了，海莲娜察觉自己对王都的信息有些脱节，这对一个家主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海莲娜简单泡了个澡后就一直坐在床边，盘算着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补全自己的信息空缺。

　　索玛尔早已瘫倒在床上睡着了。海莲娜还要再思考一番怎么安置他。

　　哦，对了，还有今年庄园货物置购，样样种种的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苦思之际，手不自觉的摸向床头柜，却摸了个空。

　　这是海莲娜的一个习惯，她在庄园时就喜欢靠在床上思考事情，床头柜上也总会放一瓶苦咖啡供她提神。

　　海莲娜选择退而求其次，抬手想揉揉太阳穴。正是这个时候，她头上直射的灯光被遮挡住，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中。

　　她抬起的手被另一只更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住，那只大手还有点湿气，扬过时带来玫瑰淡香。

　　“小姐，放松"，卡罗尔温柔出声，还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揉海莲娜的太阳穴,“今天别想那么多了，好吗?”三分柔和，三分祈求的语调，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让海莲娜清空了脑袋，乖乖闭上了眼。

　　“卡罗尔。”海莲娜柔声呼唤，还像只小猫般蹭了蹭卡罗尔的手指，“你用了玫瑰片吗?”

　　“小姐。”卡罗尔回应时凑得更近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玫瑰的香味，洗澡时就用了点。。。就像你常说的’香气会让人身心愉悦’。”

　　海莲娜被逗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卡罗尔。”两人怕吵醒熟睡中的索玛尔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最后两人索性到了房间外。

　　走廊，熏香，钥匙相击的窸窣，和两个少女。

　　入秋的街道很静，夏天或许人会更多一点，但现在天冷了，大家都不太愿意出门。

　　王都夜景和乡下不同，在劳伦庄园里眼神稍微一撇就能看到月光；在王都想看见天空要抬头，不然就会被密集的建筑挡住视线。

　　海莲娜和卡罗尔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聊天的内容无关政事。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几年了?”海莲娜走在前面，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这条陌生的路。

　　“九年?十年？或者更久，小姐，我来劳伦庄园时才六岁，还是个连日历都不会看的小家伙，真没想到已经陪了小姐这么多年。”

　　海莲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哭的那次吗？”

　　卡罗尔一顿，这次没有立马回答，她看着海莲娜的背影，陷入沉思。

　　海莲娜从小就性格乖张，听说夫人生前也是那样的，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软弱的人，相反海莲娜有着异于常人的坚强。

　　有一次海莲娜在剑术课上对着木桩练习击剑，铁剑突然断裂划伤了海莲娜的上臂，伤口很深，但她还是一声不坑。

　　直到医生来后，酒精洒在她的伤口上，她也只是咬着唇，没掉下一滴眼泪。

　　所以海莲娜哭的次数，卡罗尔都能用一只手数出来。。。

　　想到这里，卡罗尔又回想了一下。

　　海莲娜第一次真正在她面前失态是在很久之前了，那时候还是海莲娜睡觉还不习惯关灯的时候，小孩子总是那么怕黑。

　　而自从卡罗尔表现出对钢琴的兴趣后，就获得了一个不那么符合规矩的特权：她能陪在海莲娜身边和她一起学习琴谱，偶尔还能触摸琴键并弹上几首。

　　那天海莲娜收到了父亲寄来的邮件和用羊毛皮好好包裹着的一份礼物。

　　再过几天就是海莲娜的生日了，这算是早到的生日礼物。

　　尽管管家提醒和建议海莲娜等到生日那天再拆开，海莲娜还是没有忍住，只是过去半个时辰，她就拉着卡罗尔去了书房。

　　“你说今年父亲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海莲娜看起来很高兴，边去找剪刀边哼着她常弹的那首钢琴曲的曲调。

　　“不是宝石项链，不是那个名人作家的真迹，还有什么梳子，木俑，噢找到了。。。”海莲娜迫不及待的想拆开礼物了，“父亲每年送来的生日礼物都不一样，今年又会是什么呢？”

　　卡罗尔看见小姐如此愉悦，也跟着期待起来，回应道：“快打开看看吧，小姐。。。”

　　划开羊皮，里面放着的是木质盒子。

　　盒子掂在手上很轻，海莲娜猜测是卷宗之类的东西。

　　果不其然，打开盒子就掉出两卷黄皮纸。一是崭新的，带着海莲娜父亲字迹的手写信。

　　另一张有些陈旧，是海莲娜从未见过的，陌生的钢琴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