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挽歌》火斋老鼠

21、枷锁（1/3） 房间里的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木柴出火星和劈啪声响。

　　海莲娜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奥黛丽，又瞥了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竖着耳朵的柏林赫塔。教堂的寂静从墙壁渗透进来，与屋内的温暖形成微妙的对峙。

　　“我们确实是来寻求一些…帮助”海莲娜谨慎的选择词汇，“不知道您是否认识玛格丽特公主。”

　　奥黛丽听到熟悉的名字瞳孔一缩道：“公主殿下今天来找过我，就在你来的前一刻，她才刚刚离开。”

　　“什么？！”

　　奥黛丽点了点头继续道：“她来找我的时候样子很狼狈，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裙子下尾也有刀剑划裂的痕迹…”

　　“她受伤了吗！”海莲娜焦急的问。

　　“放心，她身上没有伤口和血迹。”

　　海莲娜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你说她刚刚离开？”

　　看见奥黛丽点头肯定，海莲娜急忙跑出房间，走下旋梯，跑到了方才的透明玻璃处。她看着空旷的教堂大厅，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变，却再也寻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早该认出来的”，海莲娜心想，脑中回忆起她们初次遇见的时候。那时玛格丽特也是划破了下裙，神态狼狈，像只落水的小羔羊。

　　等她失落的回到小屋重新坐下时，柏林赫塔冷不丁的开口问道：“姐，公主殿下这一天找你说了什么？”

　　这也正是海莲娜想问的，她抬头对奥黛丽露出乞求的目光。

　　奥黛丽内心纠结，今天玛格丽特同她说了很多重要的事。但玛格丽特并没有要求她保守秘密，所以要不要说都将由她自己判断。

　　不，她想现在不能说。不是不信赖海莲娜，而是不信赖自己的弟弟——柏林赫塔。

　　“公主回王宫了，海莲娜小姐有什么疑问不妨直接找到公主殿下。”随后她挑眼看向海莲娜身旁的柏林赫塔，说道：“你也是。”

　　木屋里的空气因为奥黛丽的回避而显得更加滞重。柏林赫塔耸耸肩不在追问，他显然对姐姐的戒备习以为常，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对于突转的气氛，海莲娜沉默——看来这对姐弟的关系也没方才看起来那么好。

　　她尴尬咳嗽，缓缓开口道：“我今天来呢，是有点私事想和圣母聊聊……柏林赫塔先生……”

　　柏林赫塔自然听懂了海莲娜的意思，撇嘴不满，但还是起身去了门外。

　　木屋“吱呀”一声合上，房间只海莲娜和奥黛丽两人。

　　海莲娜再次开口。她目光凝聚在燃烧的壁炉上，眼中冒着火光，缓缓说道：“今天我来是想询问一些和婚姻契约法有关的事…”

　　“婚姻契约法？”奥黛丽怔愣住，睫毛不经意间颤抖。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指尖在木桌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王都无人不晓海莲娜与二王子布兰德的婚约，那是一年前由国王亲自赐婚，轰动一时，可谁都清楚，布兰德终日流连风月场，没人会主动嫁给她。

　　海莲娜自然也是。

　　“王都皆知你与二王子殿下的婚约，”奥黛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精准地戳中核心，“若只是不满婚约，你该找的是王室牧师或律法大臣，而非来教堂向我询问。海莲娜小姐，你要的不是律法条文，是解除婚约的底气，对吗？”

　　“我从不缺乏解除婚约的底气。王室婚约需要获得宗教认可,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婚约。”海莲娜温和的说道。

　　奥黛丽沉默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窗沿的木纹，像是在权衡着什么。“解除婚约的条款确实存在，”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郑重的警告，“但代价极大。王室婚约属于神圣契约，若要解除，要么证明婚约存在欺诈，要么找到一方违约的铁证，否则，提出解除的一方会被视为亵渎王室，轻则流放，重则……”

　　“重则怎样？”海莲娜追问，眼中没有退缩。

　　“重则剥夺贵族身份，终身监禁。”奥黛丽的声音冰冷刺骨。

　　“噢，听起来也没那么严重。”海莲娜嘀咕着，她也确实对剥夺贵族身份什么的毫不在意。

　　“还有一个问题，奥黛丽圣母。”

　　“请讲。”

　　“我想问一下最近王都有什么大型宴会吗？”

　　奥黛丽轻笑：“这倒是巧了，过两天就有一个大型舞会，用来庆祝王国这一年来的丰收。不过要去的话需要邀请函…按理来说劳伦家每年对王国的贡献是最多的，你居然没有收到邀请函，还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面对提问，海莲娜只能尴尬的苦笑，摇了摇头。

　　劳伦家族每年都为王室提供巨额的财力支持，王室这种做法很难不让她感到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