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疯人病争端（23） 殡仪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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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患者。林清尧心里想到。
李以倩洗完手，关了水龙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继续说道：“估计早就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了，这次检测才这么闹腾，怕自己被检测出来关起来，想拉着其他人和自己一块儿反抗政策呢，还好没掀起什么风浪，被你们提前镇压住了。”
林清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道：“他怕的是检测结果出来后被杀死。”
李以倩看了眼林清尧，走到了自己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拉出了洗衣盆。
林清尧接着说：“会怎么处理那些感染者？”
李以倩端着洗衣盆走到了洗手间，然后才说道：“关起来。”
林清尧：“那昨晚……”
李以倩：“昨晚情况紧急。”
林清尧：“关起来，然后呢？”
李以倩笑了一声：“他们没下命令，我可下不了定论。”
林清尧走到洗手间门口，探进头对着李以倩问道：“然后是不是就和那个人说的一样了？”
李以倩一转头就看到林清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顿时觉得头大。
她知道林清尧向来问题多，以前只是一块儿出任务的时候问她，现在她们住一块儿了，可算是让林清尧逮着机会了，她洗着衣服呢也来问！
而且这问题是她能回答的吗？
李以倩抬起湿漉漉的手就要把林清尧推出去，结果林清尧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毛巾，拿着毛巾把她的湿手一包，还顺便给她擦了擦。
李以倩：“……”
李以倩绷紧嘴，把手一抽，接着洗衣服。
奈何林清尧存在感太强，就站在边上也不走，李以倩没办法，向林清尧解释：“这政策没出来你怎么问都没用，不然今天我和你说找出患者后八.九不离十会把他们都杀了，结果明天一出政策发现没杀他们怎么办，这东西我打不了包票，和你说不了。”
林清尧听到李以倩的话后才重新有了动作，她在李以倩眼皮底下把手里的毛巾挂到了洗手池旁边的钩子上，说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以倩：“我的看法和总部门决策一致，总部门什么决策，我就什么看法。”
林清尧没说什么，安静地从门口离开了，没等李以倩松口气，她又回到了洗手间门口，手里还拿着袋东西，她问：“你吃糖吗？”
李以倩瞥了一眼林清尧手里的东西，是包软糖，拆封了，能看出少了一些，应该之前吃了一部分，她回道：“不吃。”
林清尧又问：“那面包呢？或者饼干？巧克力？火腿肠？”
李以倩听后疑惑地问：“你哪来这么多吃的？”
林清尧：“从学校逃跑的时候带上的，没怎么吃。”
李以倩：“……给我来块糖。”
林清尧：“好。”
林清尧从袋子里拿出块糖，看到李以倩双手不方便接，还贴心地给她剥好，送到了她的嘴边。
李以倩感受到甜味在最终散开，嚼了两下，问道：“你从学校跑的时候应该挺匆忙吧，怎么有时间收拾这么多吃的？”
林清尧给自己也剥了块糖放嘴里，边嚼边说：“是早收拾好的，本来打算带着出去玩的。”
李以倩没说话了，正好衣服洗完了，她捞出衣服，用力一拧，把水从衣服里“哗哗”地往外挤。
林清尧站在边上看着李以倩动作，又开始问问题了：“你们做检测了吗？”
这不是什么难问题，李以倩回答得很干脆：“做了，我们做得更早，结果也早就出了，确定没问题后才让我们去执行的任务。”
林清尧：“那有感染的吗？”
李以倩衣服拧得差不多了，又去找衣架，找到衣架后才回答：“有。”
林清尧：“他们也被关起来了吗？”
“嗯。”李以倩拿着撑好的衣服走了出来，又走到宿舍的小阳台上晾了上去。
林清尧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些感染后死了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李以倩不知道想到了谁，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语气沉闷地回答：“在殡仪馆放上一天，等人认领，有人认领的火化后骨灰给家属处理，没人认领的火化后直接入土。”
放一天……这一天怎么算的？过了夜就算一天吗？还是24小时计时制的？那昨晚到现在……要超了！
林清尧一个激灵，立马把刚脱下不久的外套穿了上去，刚准备开门就走，忽然愣了一下，问道：“殡仪馆在哪？”
李以倩看到林清尧这个表现皱了下眉，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有点远，咱们白天在的那个医院的北边还要走很久，你大晚上的要去殡仪馆？”
林清尧只留下一句“我晚点回来”，然后就开门跑了，只剩李以倩站在阳台上，转头看了眼窗外冒着微光的路灯。
林清尧急匆匆跑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门正要关上，突然一双手横在了中间。
李以倩出现在了电梯口，在林清尧面前走进了电梯，然后蹲了下去。
蹲下？
电梯门慢慢合上，林清尧都来不及惊讶李以倩居然跟着她跑了出来，先疑惑起李以倩为什么蹲了下去。
她歪了歪头，从侧面窥测到李以倩在……提鞋跟。
为了追上林清尧，她鞋子都没穿好！
“真不让人省心！”李以倩提上鞋跟站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说林清尧一句。
林清尧：“……我自己去就行。”
“自己去？”李以倩“哼”了一声，双手在身前抱起，接着说，“也不怕路上遇到些什么东西。”
林清尧静音了，因为李以倩说的没错，晚上确实不太安全，不，白天也不安全，只不过白天巡逻的人多，有危险能被立刻发现，晚上就不一定了。
但现在时间比较紧急，她略一思索，在电梯门开后，一秒也没耽误，立刻跑了出去。
但跑到管控中心大门后，她没直接向李以倩说的方向跑，而是转了个弯，向停车场跑去。
她要开车！
李以倩在后面跟着林清尧到处乱窜，刚想问林清尧到底要去哪的时候，看到林清尧跑到一辆熟悉的车上。
这车她还开过一段路呢。
李以倩立刻意识到林清尧要开车过去，于是迅速跟着上了副驾。
开车好啊，开车安全，不仅多了一层屏障，遇到患者了还能一脚油门撞过去，安全和攻击兼具啊。
李以倩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安心坐在副驾上，偶尔在岔路口给林清尧指个方向。
殡仪馆很大很显眼，是个白色的建筑，在路灯的照耀下有点瘆人，站在殡仪馆门口时，林清尧都觉得有些沉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一样。
李以倩边带着林清尧往前走边抱怨着：“你说你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这里的人晚上肯定不工作，你明天一大早过来也是一样的。”
但林清尧有顾虑：“万一这里的工作人员比较勤快怎么办？”
李以倩听到这话颇为无语，谁会愿意无偿加班？她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噤了声，在殡仪馆门前停住了脚步。
有一阵连绵的哭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止李以倩，林清尧也听到了。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只能让人听个大概：“我……好惨……死……”
格外凄惨，怪瘆得慌。
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殡仪馆里哭？
李以倩条件反射在腰上摸了两把，但摸了个空。
她想起这是私下行动，没有带枪。
林清尧抬头看了眼天，迎着殡仪馆惨白的大门问道：“这里半夜也会有人来哭丧吗？”
李以倩看了眼林清尧，说了句“大概吧”，然后走上前，抬手搭在了惨白大门的门把手上。
林清尧看着门把手在李以倩手下慢慢转动，最终“嗒”的一声，大门顺势打开，露出了里面昏黄的灯光。
林清尧抿了抿嘴，跟着李以倩走了进去，转角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正凄惨的哭着。
听到声音，女人停止了哭泣，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打开的大门，然后看到了两个黑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啊啊啊鬼啊！！！”一声尖锐的叫声穿透了黑暗，回荡在整个殡仪馆中。
被认成鬼的两人：……
女人抱紧了手中的盒子，嘴里喊着：“老公救命啊啊啊！”
这还有其他人？
林清尧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男性人员过来，倒是有名女性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赶过来，向女人询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女人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林清尧和李以倩，害怕地喊道：“鬼鬼鬼鬼啊！”接着，她把头埋向手中的盒子，对着盒子喊道，“呜呜呜老公救命啊！”
工作人员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林清尧和李以倩这两个刚从门口进来的活人。
“……”工作人员看看林清尧和李以倩两人，又看看女人和她手里的盒子，面色复杂地拍了拍女人的背，安慰道，“活人，她们是活人，不是鬼。”
女人停止了哭泣，小心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她们脚下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不再鬼啊鬼的喊了。
工作人员解决完女人的事，又去询问林清尧和李以倩：“你们来这里有事吗？”
林清尧没再管女人的事，回答道：“我想来找……”她顿了顿，努力思索用什么词说比较好，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选用了最直白的描述，“尸体，我来找尸体。”
工作人员显然已经习惯了，转身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好，跟我来吧，你找的人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确定时间后好找一点。”
林清尧跟着工作人员向大厅里面走去，大厅里面灯开着，亮一些，女人也借机看清了林清尧的脸，听到她是来找尸体的，于是也跟着走了过去。
李以倩瞥了眼跟在后面的女人，没吭声。
林清尧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昨晚，不对，今天凌晨，大概两三点吧。”
工作人员顿了下，重复道：“凌晨两点？”
林清尧：“大概是这个范围。”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走到前台拿出一沓厚厚的本子，迟疑地说道：“你先找找吧，这个时间……呃，说不定有没处理的，先找找吧。”
处理这么快吗？林清尧心里一紧，接过厚厚的本子，快速翻开，然后停住了。
太多了，人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没有姓名，只有个性别、大致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地点，要找起来太麻烦了。
正当林清尧焦头烂额的时候，女人抱着盒子凑到了林清尧旁边，说道：“是不是和我老公死的时间差不多啊？我老公在二十多页上，你在他那栏附近找找，应该能找得快一点。”说着，她伸出手，把本子翻到了她老公在的那一页。
林清尧疑惑地问：“你老公？”
她看向女人，这才发现女人有点眼熟。
女人哭丧着脸说：“对啊，我老公，还是你昨天晚上发现他感染把他抓出去的。”
啊，她想起来了。
林清尧：“节哀。”
女人听到这话又想哭了，哼哼着抱着盒子缩到了旁边。
有了女人的定位，范围缩小了很多，但林清尧大致扫视了一圈信息后，心凉了大半，因为这里的死者基本都已经火化了，她还记得没人认领的骨灰火化后不会保留。
而且很多死者名字这栏都是空白的，更难找了。
正当林清尧估计还要费很长时间时，却忽然看到了她要找的人的名字，或者说贝贝的名字——姜贝贝。
更让她意外的是贝贝的尸体认领者这一栏竟然也有名字！
但是这个人是……
“宋、心、语？”林清尧喃喃念了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