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合谋（10） 巡逻路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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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尧安静地注视着简其声，片刻后笑了一声：“带着你，然后陪我挨骂吗？”
简其声认真道：“怎么样都可以。”
……
林清尧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吹着冷风。
天彻底黑下去了，仅靠周围的路灯看清眼前的路。可能因为白天太阳灾变的影响，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停留在外面。
林清尧一个人走在路上，叹了口气。
她想着训练室里的对话，随意把脚下的一块石子向旁边一踢。
石子向旁边滚去，在快要停下来的时候却又突然拐了个歪，又朝别的方向滚出去了一段距离。
林清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看石子拐弯的那块地面，很平滑，没有凸起。
她刚才怎么踢的，还能让石子拐弯？
林清尧走向石子拐弯的地方，用鞋子在上面磨了磨，没觉得有什么特殊。
突然，她抬起头，向身后看去。道路两边的路灯把光亮撒在地面，点缀着空旷的街道。
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了几片落叶，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到了路旁的绿化带里，和草堆融到了一起。
林清尧没动，静静盯着那条身后通往管控中心的道路。
她迟疑了一瞬，然后使用了异能解析。
周围一切如常，只是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没有特殊的东西出现。
她还是不放心，又使用了昨天刚觉醒的精神探测。
一开始周围还是空荡荡的，只不过有几个象征着小虫子的小光点，可以忽略不计，随着范围扩大，突然几个正常大小的光点出现在边缘，并且还在不断向这边移动。
林清尧朝光点的方向看去，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接着，几道手电筒光束先出现，几个人影随后冒了出来。
林清尧右脚向后撤了半步，确保一有情况就能冲上去，还没等她看清远处的人影，就听到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
“有人！有人！戒备！”
“不会这么倒霉吧？怎么让咱们碰上了！”
“别急着开枪，先看清楚！”
枪？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林清尧皱起眉，眯起眼想看清那群人的样子。
“不对，她是正常人，面貌很正常，不是患者，停手停手！”
嗯？患者？他们是管控中心来巡逻的？
随着那几个人走近，林清尧终于看清了他们，那几个人统一穿着制服，和她下午在实验室里看到的保卫员身上的衣服一样。
这几个人是保卫员。
“小姑娘，你怎么还在外面呢？赶紧回宿舍吧，白天刚发生了太阳灾变，万一有白天没查出来的患者在这时候发病就危险了。”为首的一名保卫员队长拿着手电筒向前走了两步，向林清尧嘱咐道。
林清尧目光在眼前几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了视线，听话地应到：“好，谢谢提醒，我马上回去。”
保卫员队长看着林清尧的身影逐渐走远，向旁边的人招呼到：“走吧，继续巡逻。”
“这么晚还在外面逛，吓我一跳。”有保卫员吐槽道。
“哎，你们觉不觉得她眼熟？”
“怎么，你还认识啊？人家可不认识你。”
“不是，就之前那个，宋部长的亲戚。”
“哦！林清尧是吧？她不是宋部长的女儿吗？”
“宋部长哪有女儿，我听说那不是她朋友的女儿吗？”
“哎，差不多差不多，她这是刚从管控中心回去啊？”
“训练来着吧？”
“可不是嘛，人家一个小孩，比咱这帮人厉害多了，我听在实验室那边执勤的朋友说，太阳灾变时那个林清尧刚好在场，三两下就把闯出门的患者制服了，怪不得宋部长把人弄执行处了呢。”
“她还真那么厉害啊，我还以为……”
“她打小陈的时候你没看到吗？小陈也是在执行处的，她把小陈都打倒了能弱到哪里去？”
“那不是以为小陈轻敌了嘛。”
“这下不用质疑了，患者可不会轻敌。”
“是啊，我听说咱处长听了这件事后都去找宋部长要林清尧来着。”
“能要到？”
“当然要不到。”
“就是嘛，人家在执行处待的好好的干嘛来咱这。”
“你说得这可不对，人家在执行处待的可不好。”
“什么意思？”
“嫌带着她束手束脚的，也就看在她和宋部长的关系上，表面上对她挺和气的。”
前方的队长清了清嗓子，制止道：“别瞎聊了，认真巡逻。”
后面的成员还想继续说，被突然打断，话憋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可难受。
但命令还是要听的，于是相互做了个回去再说的眼神，闭上嘴专心巡逻。
他们巡逻的街区不大，很快就转完一圈，然后返回管控中心。
他们把身上的装备放回仓库里，准备到行动部大楼填完巡逻表就回去休息。
刚走两步，就看到有个人从楼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边走边回头张望，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寻找无果后回过头来，又措不及防看到保卫处的几个人站在他面前，被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
保卫处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他们好像把领导吓了一跳。
那个人是物资分配处的钱处长。
最后还是保卫处队长开了个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钱处长，后面几个人也有样学样，跟着喊钱处长。
钱处长捂着心口摆了摆手，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队长：“我们刚巡逻完，准备去填表。”
钱处长点点头：“行，你们辛苦了，赶紧去休息吧。”说完，加快脚步走开了。
后面的队员见钱处长走远了，小声嘟囔道：“他不也这么晚在外面……”
“嘟囔什么呢，赶紧填表休息去。”
……
林清尧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罗曼宁和陆双桥已经洗漱完，在桌子上玩纸质版五子棋消磨时间。
“你终于回来了，行动部有什么事，留你到这么晚？”一看到林清尧回来，罗曼宁立马放下手里的笔，走到林清尧面前问道。
“没什么事，听了听最新的政策。”林清尧解释道。
罗曼宁：“是那个积分制吗？”
林清尧：“对，你们也通知了？”
罗曼宁：“听到其他人说了，对我们影响也不大，还是照常工作就好。”
“嗯。”
陆双桥蹦蹦跳跳地凑到两人身旁，林清尧看到她就想到了陆双桥白天和她说的“这里能练习”的事，于是问道：“你之前说的练习是怎么回事？”
陆双桥刚想说这茬，正好被问到了，于是欣然说道：“我发现在患者病房那边可以练习异能！”
林清尧问道：“怎么练习？”
陆双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这异能是精神冲击，平时又不敢对普通人用，怕没控制好发动出来让人平白无故头疼。但对那些发病的患者就没有那些顾虑了。那里有很多患者，我记录完他们的情况后没有事做的时候就在病房外面尝试用异能锁定他们，经过训练，我已经可以快速捕捉目标了。你看这次我用异能是不是就非常快？我一直在进步哦！”
林清尧回想到白天的事，当时确实是她刚挡住患者陆双桥就发动异能了，她点点头，肯定道：“嗯，很快，进步很大。”
陆双桥听到夸奖，高兴地继续说：“还有，我发现异能训练多了可以变强，我上次对患者使用了一次异能就有点累了，这次对患者使用了一次异能后没有上次累！”
林清尧听到她这话沉默了几秒，纠正的话没有说出口。
陆双桥变强这件事应该是真的，但真正的原因不是训练，而是杀人。
陆双桥当然没干过杀人的事，但她工作的环境每天都在杀人，她“蹭”了很多经验。
之前实验室的政策是患者发病三天后会被处死，如果患者被处死时陆双桥刚好在现场，那她自然而然就能获得经验，异能自然而然就变强了。
对她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林清尧顺着陆双桥的话说道：“嗯，那以后多练。”
陆双桥听到这句话脸垮了，她低落地说道：“以后练不了了，患者发病后会被立刻处死，我没有训练对象了。我也不能拿还没发病的患者练，人家正难受着呢，我再去捣乱就不像话了。”
林清尧听到陆双桥的话，忽然意识到，在陆双桥眼里，发病的患者似乎已经不被认为是人了，好像已经被当成另外一个物种了。
是不是在很多人眼里都是这样，包括她自己。
如果让她杀一个陌生人，她肯定不会下手，但让她杀一个突然冒出的失控患者，她一定毫不犹豫动手，就像在云罗食品厂时，就像在实验室时。
神经系统已经被破坏了，没得治，到处咬人，会传染，关不住，越来越厉害……每一个对患者的认知都催促着他们杀掉患者自保。
对所有患者来说，失控就意味着死亡。
甚至……被感染就已经预示着死亡了。
患者……其实就是活死人罢了。
而且每个人都有可能变成这个活死人，因为除了被患者咬伤这个传染途径外，还有一条途径始终没人弄清楚——太阳灾变究竟是如何导致人感染患病的？为什么它一发生就会出现新的患者？
这条途径弄不清楚，迟早会让人群慌乱，毕竟谁也不想突然就被判处死刑。所以管控中心在拼命压制任何关于疯人病的消息，捂住大家的耳朵来维持表面的和平。
只要知道的实例够少，那就不会觉得自己也会突然被感染。
“说得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合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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