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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香吻 只有丈夫才 ...

  •   临行前,由冯母做东请裴元郊吃饭,在长安这些年他帮衬颇多。

      看着面前的一家,裴元郊恍惚又想起从前。

      他被湍急的水流冲到下游,是力健的冯母将他捞上来,又是冯父一路背他才躲过兵乱。煊之和润娘那时还是两个半大孩子,如今已结为夫妻,能撑起这个小家。

      老兄若知道,也该安息了。

      可惜因为东阳郡主那疯妇,他们一家又不得不舍弃所有,离开生活四年的长安。

      灌一口酒,他道:“润娘的辞呈我已交给上官,至于县廨的批文料想明日也能下来。此去扬州,山高路远,再见面不知何夕,万望保重。”

      冯伦举杯,心中有憾,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郑菩提亦苦闷,跟着痛饮数杯。裴元郊乃性情中人,三人如此,竟喝了几壶。

      冯母咳疾稍好,为诸人添酒夹菜,一顿宴席吃到最后竟沉闷非常。饭毕,裴元郊派车送冯母归家。至于小夫妻还要挑选明日送给崔寂的礼品,在酒楼门前与裴元郊拜别。

      二人走在西市,往日过来少不得去阿家的食肆帮忙。如今再来,却饱含将离的淡淡愁绪。

      她不知贵人喜好,寻常衣料玉器也难入他眼,思来想去,除了固定的礼品,不如再送贵人一些助眠的药囊。就按阿公从前的药方,加以她与阿家添置的药材,当是有用的。

      与冯伦在市集挑选良久,郑菩提准备归家了。

      “日后我们在扬州安定下来,我想去寺里为贵人祈愿,盼望他一生平顺,得偿所愿。”

      冯伦颔首:“届时我陪你同去。至于此刻……”

      “此刻?”她笑问,靠近他,“怎么啦?”

      点了点她醉红的面颊,他指向不远处一座布庄,“将要远行,娘子为何不裁剪身新衣?”

      她摇头:“很贵的。若想明日送来,少不得添钱赶工,还要量身,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去。”

      他知她喜欢这家布庄的衣料,从前是舍不得,如今将离长安,难道连一身衣裳都不给润娘买?牵她走进店铺,倒是有几身已裁好的。郑菩提不欲耗费时间与银钱,于是取过几套,与冯伦钻进单独的小隔间。

      背对冯伦将衣裳都挂在衣架上,她按自己的身量选中一套。转过身正欲问,他猝然靠近,将她压在木壁上。

      咚——

      单薄的木板并不隔音,一墙之隔,叫巷外的人将一切听得清楚。

      “润娘。”声音饱含爱欲。

      崔寂站在狭窄的巷道中,四下无人,唯余外街的喧闹声。

      原来她的小字,唤作润娘。

      她当真以为自己口中的贵人是什么良善之辈?

      正人君子又怎会在此处听人家夫妻亲密幽会,怎会一路尾随,一日内将她家的过往查清楚,觊觎别人的娘子以至夜不能寐。

      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得偿所愿。

      既然她盼望他一生平顺,他就永远做她心中温善端谨的贵人。

      忽听里头一声低喃。

      与人宴饮时不是没听过这种声音,夫妻独处试衣还能做什么。

      郑菩提被冯伦揽住腰,柔软与他的胸膛紧紧触碰,彼此喷出的酒气交缠,熏得人愈发暖醉。她迷糊问:“怎么?”

      低头啜住她的唇瓣,他的吻愈发痴醉缠绵,唤她:“润娘,润娘。”若不是他招惹是非,她此番立下大功,本该有机会升入正官,都怪他,怪他无用!

      被吻得呼吸不畅,她呜了一声,张唇承受他满腔的无奈。饮过酒,人也变得大胆放肆。搂住他回吻,她忽然唤:“伦哥哥。”

      这还是未成婚时偶尔叫的称呼,后来他情窦初开,她有所察觉后再不肯说。经年之后,冯伦也一阵恍惚,止住吻,喘着气问:“叫我什么?”

      分开时,发出一声“啧”音。

      改为环着他的腰,她羞赧埋首:“别亲了,还在外面。”最后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再唤一次。”冯伦问。

      她不肯,只好将唇凑到他面前,害羞说:“只许再亲一次。”

      这次的吻缠绵甜蜜,分开时二人面色泛红,情意绵绵。

      她贴在他耳边,轻声道:“身量我知道,就选这套。不想在布店试衣裳,总觉有人在外偷看。”

      冯伦轻笑,理理她微乱的鬓角,转身推开窗,面向她:“此处僻静,哪会有人?”

      郑菩提也探出脑袋,被风一吹酒醒了些,突然捂住脸,懊悔回:“你方才叫人……好脸热!”赶忙牵过他的手,快步取走衣裳,“快回家,还要收拾行囊。明日谢过贵人,我们早些赶路,莫要误了时辰在外过夜。”

      他连声应:“好,都听娘子的。”

      二人推门出去,良久,那股香风还笼在崔寂面颊。

      从巷口转回来,他看向窗内狭窄的隔间。方才她的丈夫就是在此处与她亲吻。

      这种密事只有夫君才可以。

      心里分明在想为他祈福,挑选礼物,转瞬却将他抛诸脑后,才分开几日,耳后的痕迹还没歇散,便又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

      被吻时她很欢喜?
      要离开长安再不回来。

      他遥遥跟在后面,看冯伦提药包,她抱紧布料,二人衣袖相贴,一同回到城墙下的小院。

      院门闭合,转瞬又热闹起来。

      她在与婆母问安,收拾行囊,男人劈柴烧火。不一会儿灶房飘出香气,一家人吃饭,说话,平淡又温馨。

      直待宵禁,坊门也上了锁,他依旧站在暗处。东厢房的灯早早灭了,一室阒静。

      踏上武威侯府的马车,崔寂回府。

      甫一回房,他叫人备水沐浴,熏香换衣,才略略拂去身上的躁意。

      床帐中,闭目难眠,辗转反侧,取过放在枕边的镂空金香囊。那夜她睡在被褥里,那握过马球杆的手指,被他触碰过的手指,也碰过与他日夜做伴的香囊。

      将香囊放在鼻间轻嗅,苦气浓厚,崔寂缓缓阖眼。

      “卢上官。”

      轻轻的,小心的声音响起。

      冰凉的素手从床帐外探入,他却无法动弹,那手抚在面颊,掠过鼻梁与嘴唇。柔软,纤长,馨香,即将抽离时,他忽地咬住虎口。

      嘶——

      “好痛。”她惊叫。

      任她如何哀求,他也不松口。无奈,另一只手撩过耳垂捧住他的脸,女人钻入床帐,坐在被褥中,翻身挤进他与墙面之间。

      崔寂终于掀起眼皮。

      是郑菩提。

      分明身形修长,被他堵在里面时只需一揽,她又翻到他心口,与他紧紧相贴。

      四目相对,她羞赧问:“也不知上官会不会喜欢这样廉价的药囊。”

      盯着她翕张的唇,他回应:“喜欢。”

      她咬唇,神态十分高兴,放松时与他贴得更近,嗫嚅:“那我便放心了。”

      去哪?

      拽住手腕,不许她翻身下床。她又跌回他身上,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反身将她换在柔软的床褥里,他缓缓捧住她的面。

      冰凉,柔软。

      “惜惜是我妹妹,我再不许她来寻你的麻烦。”

      别走。

      她微笑,风姿绰约,点了点头:“多谢卢上官垂爱,现在我要去找夫君了。”

      “是谁?”他摁住她,冷声问。

      “冯伦,冯伦才是我夫君。我要随他去外州,再不回来,要躲崔家人远远的。”她不知从哪里翻出很多药囊,抵在他们中间,高兴地说,“我做了很多,足够你用一年。”

      他要这些做什么!

      将药囊都抽到床褥里,他摁住她的双手,念头深浓。盯着微张的唇,毫不犹豫低头去尝。

      却在擦过两片柔软时猝然惊醒。

      眼前昏黑一片,崔寂坐起身,头脑胀疼,忽而狠甩自己一掌。他深深吸气,待身心宁静,摒除杂念,此次点了更浓重的熏香才沉沉睡去。

      梦境却愈演愈烈。

      郑菩提不再是某人的妻子,只不过是寄居的妹妹罢了。她遵守男女大防,住在那家的隔壁,仍旧顺利考入礼部。

      那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清晨。

      雨雾迷蒙,他纵马踏向宫城,途中忽听有驴子怪叫,好奇心起,就见一个披蓑衣的女郎艰难地扯着缰绳,那大耳驴就是不肯走。

      他下马搭把手,接过缰绳,芙蓉面落入眼中。她生了一双妙目,面庞有些稚嫩,笑盈盈,怯怯地,静悄悄地跟随在他身后。

      雨覆重重宫阙,人声尽敛,水汽清甜。

      直到裤腿全打湿,终于走到棚下。

      回首,人早已经不见。

      他憾然。

      下值时刻意等在此处,果然见一名青衫女官从远处款步行来。她仿若不认识他一般,与坐骑消失在街角,往后数日,每当崔寂要问询家在何处,她就用那双眼睨他。

      他开始期盼每日光阴。

      忽地,她不来了。

      他才知晓原是她义母病了,终于寻到她家里去。宫里的老医师开了方子,咳疾渐好,她清瘦的面颊终于含了笑。

      她问:“上官的小名又是什么意思,阿雀,不就是小鸟吗?”

      他照葫芦画瓢:“耶娘便是要我如同鸟儿,活泼自在,只怕我一样都不沾。”

      她轻声说:“我是无根的树,你是折翅的鸟儿。两个没有家的人,正好凑一对。我变小,你载我到月亮上去,远离纷扰,忘却所有忧思,喜欢哪里就在哪里扎根。”

      他还未答应,那身影消散。

      又或者,她会出现在他与惜惜、十三逃难时,与她有着数年情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在那些艰难岁月里,她陪伴在身侧,没有血腥气,没有二女相争的为难场面,他们一起在长安扎根,幽甜的药香萦绕,他再不会孤枕难眠。

      那似乎是前生后世的事了。

      “夫君。”她摇身一变,面容趋向成熟。换上新衣展示,“衣裳贴身吗?”

      那是一套青绿色的裙衫,腰细腿长,丰腴惹人。

      见他不说话,她自问自答:“是不是窄了些?我觉得这里有些撑。”

      当他的面解开襦裙上的衣带,衣袍轻盈拂去,诃子上绣了一支兰。她又问:“夫君不喜欢?”抬起他手臂,在他耳边幽幽说,“难受,帮我。”

      温热的香气萦绕在鼻间,崔寂别过脸,忽听她生气道:“好上官,你不肯,我寻旁人去解。”

      她扭头便走,忽被崔寂扯入怀中。他看着面前英美的女人,禁不住吻在耳垂,顺着面颊,这一次终于含住她的娇唇。

      凭借本能去索取,去吃,去探寻。

      她整个人被迫贴向他,崔寂吻得意情迷乱。

      忽听她唤:“伦哥哥。”

      他急斥:“不知羞!”

      崔寂陡然瞪大眼睛。

      从暴怒中惊醒,他满面薄汗,既窘又羞,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抬手欲扇,却支在半空,掌心蜷曲,选择遵从本能。

      那张脸不曾从脑中挥去。

      惜惜的话犹在耳畔。

      一生只放纵一次。

      沐浴后,将要天明。

      从箱笼翻出一对双玉环,他看了一会儿,将之紧紧握在掌心。换过衣裳直挺挺坐在榻上,等待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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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夺父妾【下本】》 继承父亲的一切 《被兄弟觊觎后》逃离前夫和小叔的五指山 《占帝妻》臣夺君妻 《囚奴【短篇】》周旋伯侄之间 《征宿敌》强夺死对头 《表兄强娶》 谋取妹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