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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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莉亚用了三天给自己做心理预设，然后还是临阵逃脱了，让自己助理拨打的电话，约对方晚上在夏洛特工作的餐厅吃饭——她实在需要在一些熟悉的地方给自己一些心理支撑。
她早早到了，选择了一个在窗边的桌子。她以为自己需要等一会儿，但是很快就看到了他。
现在是深秋，他穿着一件格子大衣，墨绿色的内搭毛衣映衬着他绿色的眼睛，脖子上还搭着一条同色系围巾，他的头发大概是用发胶全部拢上去了，只有几缕自来卷的头发还垂在脸边，使得那张深邃严肃的脸变得柔和了很多。他的穿搭整体非常地法式——那种精致、优雅但是看似漫不经心的感觉，和整条街的风格格格不入。加上他个高腿长，脸长得也不错，气质更佳，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他。
但是说实话，虽然这种形象的他是如此陌生，但是却让茱莉亚一下子笑出来了。圣罗兰的最新款秋冬大衣，里面大概是拉夫劳伦的毛衣和围巾，脚上的鞋子是古驰的，这些都是茱莉亚如数家珍的牌子，肯定是找专业造型师搭配过的，更能凸显他的优点，这让茱莉亚感到了他的郑重和珍视，至少用外形来吸引我是一种很好的策略，她想。
她朝他招招手，无论如何，在人群中，他总是能一看到她，这算是他用了很多年养成的一种习惯。
他在门口脱下外套和围巾，找到她所在的桌子坐下。现在正是晚餐时间，用餐的人很多，店里坐满了客人，无论是情侣还是朋友，很多都是成群结队，一边吃一边聊天，嘈杂而又温暖，他们身在其中，和整体的氛围完美融入。
“waiter（服务员），”茱莉亚笑完之后感到自在多了，她抬手招来服务员，两个人还没讲一句话，奥古斯都坐在对面看了看菜单，而茱莉亚经常来找夏洛特吃饭，所以和这边的服务员都很熟悉。
她叫来的附近的服务员是David，一个波多黎各人的帅气小伙，“你们要什么？茱莉亚和这位先生。”
茱莉亚没有看他，她对服务员说“我要我惯常吃的那款海鲜拼盘，甜点要提拉米苏。”她笑意盈盈地盯着对面说，“我推荐你要招牌的芝士火腿焗饭，甜点要芝士蛋糕，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她坐在对面，托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头发柔顺地披在后面，餐厅的灯光柔和、暧昧地恰到好处，她脸上那种慵懒和柔情的神情，因为笑意半眯着的眼睛，一个照面就让他情迷意乱，变回了第一次和她接吻的毛头小子。
他点点头，承受不了似的挪开视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好，就按照这位女士说的吧。”
“你今天穿得真好看，”茱莉亚先打破了沉默，她一直是他们关系里的主动者，“是特意为我搭的吗？我很喜欢。”
“嗯”奥古斯都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很高兴你会喜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的脸一定是红了，低下头，含羞带怯地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水杯，心里暗暗责备对面的人。他真的什么时候都很爱看着她，用他湖绿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认真地盯着她。他全身上下她最喜欢的部位就是他的眼睛了。
他们没有继续说话，直到两人点的餐都上来了。
“你的芝士焗饭怎么样？”茱莉亚问道。
“很不错，我可以尝一个你的虾吗？”奥古斯都回答道。
茱莉亚看着他，没有把虾放到他的盘子里，她把叉子递到他的嘴边，笑眯眯地、带着一点挑衅地看着他。
他们之间的隔阂和因为多年分离而导致的陌生或许仍然存在，但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快地丢掉了青年时的青涩，快速地切换成了成年男女的充满了欲望的调情的探戈。
他没有看那只虾，直勾勾地盯着她，慢慢地把嘴唇靠近，叼住了她的叉子，用牙齿把它取下来，吞下了那只虾，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简直像是要用眼神吃掉她。
夏洛特从忙碌的后厨中抽身出来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这幕，嗤笑了一下，但是放了心，又回去了。
他开车把她送回家，茱莉亚喝了一点红酒，没有醉，但是精神上还是处于一点亢奋的状态，这使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平时还要好看。
茱莉亚独自一人住在市中心附近的一间公寓里，交通非常方便，公寓不是很大，有两个卧室，她自己用一个，另一个算是客房，偶尔有夏洛特或者其他的朋友会来住一两天。
“你要进来喝一杯咖啡吗？”她站在自己的公寓楼门口，邀请道。
“今天就不了吧。”奥古斯都把手插在兜里，摇了摇头。
他们相互道了晚安，并且给了彼此一个拥抱。
奥古斯都目送她进了公寓。
茱莉亚上了楼，推开门进了房间，她呆坐了一阵子，为今天的约会感到脸红心跳，或许他还没走，她想了想，走到临街的厨房的窗子边，探头向下看。
奥古斯都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维持着他们告别时的姿态不变。
或许是心有灵犀地，在她探出窗外看着他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了亮了灯的窗子。
他们两个没有对视多久，茱莉亚很快消失在了窗边。
没两分钟，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来，茱莉亚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她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随着她的跑动而飘动。
奥古斯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但是他本能地张开双臂，把她拥入怀里。
她紧紧地抱住他，“It's all your fault.（这全都是你的错）”她哽咽道，“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她不讲理地埋怨他。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耳边传来她低低的啜泣声，她的肩膀一耸一耸地，他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怀里真真切切地抱着她，鼻尖满盈着她身上玫瑰的香气。
他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对她没有上瘾，但是事实证明，他在大学第一年里经常开五个小时的车回到曼哈顿。他在她离开的一年里开始产生恨意，恨她为什么这么干脆、这么冷酷无情，第二年开始懊悔、开始怨恨自己，后面他对她只剩下刻骨的思念，就像当年他一直习惯于看着她、观察她的生活一样，他也开始习惯于在没有她的日子里思念她，开始习惯于和思念她的自己相处。
他会用她想要的方式来养他自己，他会在工作之余健身，游泳的习惯一直保持下来，并且保持了她喜欢的有一点运动的肌肉痕迹但是没有大块肌肉的状态；他会去试一试好吃的餐厅，想着以后会带她一起来吃；他也会尽量让自己每天不要花那么多时间在工作上，会去参加一些行业内或者公司内的派对、聚会；他甚至会找专人形象设计师来给自己搭配衣服，期待有一天能见到她，吸引她，然后让她像拆礼物一样拆开自己。
他也是一点一点开始发现自己开始受欢迎的，然后慢慢发现和人打好交道也没那么难，他开始慢慢变得游刃有余，但是他再也没有看到比她更加闪耀、能够让他在人群里一眼看到的人再出现了，而且她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因为她掺杂在他的记忆里，塑造了今天的他。
他会爱着她，从她年轻窈窕到白发苍苍，然后他们一定会葬在一起，墓碑上写着“他们是一对爱人，从年轻到死亡”，他对这点坚信不疑。
“Good morning，sweetie（早安，亲爱的）”因为第二天是周末，茱莉亚一觉睡到自然醒，她在自己厨房里，看到喝着咖啡看报纸的奥古斯都，大概是刚跑完步回来，少见地穿了运动背心和五分裤，浑身还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这使得他显得更美味了。
她打完招呼，站在倚着门框看着他，她还穿着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婀娜而娇俏。
奥古斯都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仓促地转过头把头埋进报纸里，“早餐在桌上，我做了煎饼，家里有枫糖浆，你应该会喜欢。”
茱莉亚轻轻笑了一下，径直走过去，亲了亲他，然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知道，我对你最满意的是你的厨艺，其次才是你的床技。”
无论在床上如何的凶猛和强势，床下的他总是表现得禁欲又纯情，一副非常经不起撩拨的样子，而茱莉亚也超级喜欢他这点（奥古斯都：拿捏！）。
她亲了亲他发红的耳朵，满意地坐到对面去享受她的早饭，虽然餐桌边上还放着她订的《时尚》杂志，但是她实在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看任何有字的东西。
“诶，你说我们如果有孩子的话，我们继续住公寓还是住城外啊？”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脚踢了踢他的腿。
奥古斯都眼睛瞪圆了，手上的报纸都快拿不住，惊喜地说“你，难道是，”
“不不不，我没有怀孕。”茱莉亚打断他，头疼地说，“没有那么快，你冷静一点。”
“我就是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问一下啦。因为我一直独居嘛，虽然想要养一只狗或者猫，但是没有时间啦，而且我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我自己都不吃，就不要虐待狗了吧。”茱莉亚说，“而且如果我想要养小孩的话，我觉得应该从养一只动物开始适应。”
她看向对面的奥古斯都，半是撒娇半是埋怨道，“你一看就很擅长养动物和小孩子的样子，但是我真的很不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我之前不小心弄哭了我们公司的一个童模，现在大家已经都不让我接触他们了。”
“你知道的，我很多的时候是保姆带大的，但是如果我们找不到一个好的保姆又该怎么办呢，而且我也不是很想把孩子完全交给别人来带。”茱莉亚有点发愁，她的思维已经发散到很远了。
“OK，”奥古斯都不得不打断她的思绪，“我们可以工作日住在城里，然后周末住在城外。我也没有任何养孩子的经验，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