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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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茱莉亚第一次谈恋爱，但是原本她觉得自己对于自己理想中的男朋友是有一个比较确定的认知的，比如说高大、帅气、威猛、富有，可能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伦帅哥，或者是法国帅哥之类的，但是理想毕竟只是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况且这些词实在不能说是具体，什么样的才算是帅哥呢？到底要富有到什么程度呢？（茱莉亚小时候还想要成为住在城堡里的公主呢，但是自从到欧洲参观过古堡之后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茱莉亚的母亲一直也告诉自己的姑娘们，帅气固然重要，但是帅气的脸蛋毕竟不太能当饭吃，但是一个医生、律师、经理、金融从业者，他们的酬劳可是实实在在的，去上等餐厅、住豪华的公寓别墅、穿带牌子的衣服、戴珠宝可都是要金钱来维系的。
茱莉亚她们虽然还处在一种天真烂漫对于爱情相对来说充满幻想的年纪，但是在她们所处的贵族学校里面，成为人人追捧的姐妹会成员可不是仅仅用美貌维系就可以的，为学校和家族做宣传、积累人脉，基本上以后大概率会继承家业的男孩子早早就开始社交和从事一些跟自己家族企业相关的尝试，金钱是一个从来都绕不开的话题。
格林先生乐于用金钱来宠溺自己的女儿们，他和妻子的心愿就是女儿们都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在玛丽高中上学的基本上都是知根知底的小伙子们，这样谈恋爱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茱莉亚确实没有把她打算和奥古斯都交往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包括诺娅。
This is weird（这很奇怪），她想，同样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为什么我会答应西尔斯而不是约瑟夫——一个切实有着“光明”（金钱散发出来的光芒）未来的牙医？仅仅因为一个有意思的理由，他愿意为我而改变？
但是茱莉亚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只是稍微掠过她的脑子，很快被别的事取代了。
“What do you mean about making a list?（你说的关于列个单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茱莉亚有点不可置信地问。
她和奥古斯都坐在一家餐馆里，他们从派对出来饥肠辘辘，奥古斯都在大学附近找到了一家常吃的餐馆，这就是很常见的那种不难吃也说不上好吃的餐馆，提供的类似于普通的牛排、汉堡、薯条之类的快餐。
“对了，如果下次我们约会你找餐馆的话，我拒绝这种快餐店，牛肉很柴，薯条也不脆，酱汁烧焦了，而且好腻。”茱莉亚撇撇嘴，有一点嫌弃。
“比如说你可以写在单子上的第一项，就是需要我替约会找好吃的餐馆。”奥古斯都回答道，“或者你有什么别的要求都可以写下来。”
“对了，我还是要为自己辩护一下，今天只是因为时间比较急，这个点基本上周边还不错的餐厅都已经被约满了，不然我不会只用快餐店来打发你的。”奥古斯都说，这家店确实是他经常来的地方，主要是出餐快，对于他这种对于食物不是很上心的人来说比较合适。
“好吧，接受你的辩护。”茱莉亚耸了耸肩，她托着腮，看着对面的男孩子，“但是驳回列单子的要求，我们又不是在科学课上分析什么实验报告，还要为这件事列个单子。”
奥古斯都笑了笑，对于她语气里对于科学课的嫌弃。
但是他还是坚持道“我还是觉得把你对我的改造要求明确化，记录我的改造进程，再设置奖励这件事会比较行之有效。”
奖励？虽然对面的男孩子一脸严肃得像是在做科学报告，但是她还是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她稍微凑近了一点，“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呢？”
奥古斯都本来正在把牛排送到嘴里的，他看着她被一点酱汁浸润过的显得亮晶晶的嘴唇，老实说，下午的那个吻因为他当时有点太紧张和冲动完全没有印象了，但是他们第一次在草地上接的吻——他的记忆力很好，是绝对不会忘的。
“那取决于你。”他想到那个吻，脸有点微微红了，他们坐的位置灯光很亮，这也使得他的脸红显得异常明显。
奥古斯都把茱莉亚送回家，他们站在围墙外面，奥古斯都有些依依不舍。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吗？”奥古斯都牵着茱莉亚的手。
围墙边种着粉色的蔷薇，扑簌簌地，开得正好，男生女生的剪影在灯光下、花丛边，好像一幅画一样。
“sweetie（亲爱的），你有点太心急了，我们现在不是说好了，就像是你之前电脑上发布的那个东西，叫什么来着，先处在测试期吗？”茱莉亚任由他牵着手，“而且你要记住的是，你答应我的我们的关系暂时还没有公开哦。”
奥古斯都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他为此感到有点焦躁和不安，但是又有点担心自己逼得太紧了。
“OK，我会记住的。”他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心酸，巴顿、约瑟夫之流大概是从来没有试用期的，他很嫉妒地想，“你先走吧，让我看着你的背影离开好吗？”
茱莉亚向他摆摆手，转过身没走几步，回头看到奥古斯都一个人站在花丛边。
见鬼，总感觉他这样有一点像是被主人抛弃在原地的小狗。
她噔噔噔地又走回来，踮起脚，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
“这是提前享有的男朋友福利，晚安，西尔斯。”
然后她也有点微微脸红，转过身，像是受惊的兔子那样飞快地进了院子跑上楼。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像是在跟宝宝说话那么温柔。
奥古斯都没有恋爱经历。
虽然没吃过猪肉至少见过猪跑，但是他也没有见到过太多成功的恋爱经历。周边要么是费尽心思追求漂亮姑娘而不得的男生，要么是在巴黎见到的那种自己的母亲和她的一种追求者们——有厨师、飞行员、公司高管、珠宝设计师等等，他们示爱的方式花样百出，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他们都或多或少通过买东西来讨女生的欢心。
“这其中是有很多门道的。”其中一个情人告诉过他，“送礼物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艺术。”
虽然当时的奥古斯都嗤之以鼻，但是他发现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讨自己女朋友的欢心，而且他确实找不到任何人来商量这件事，他的母亲、外婆外公、身边同学都不是很适合，除了一个人——哈里斯，他在网上结识的人，大概是和他差不多大、住在加州的一个男生，和他一起编写程序，算是他的某种程度上的密友，一个自称有一个深爱自己的女朋友（虽然根据他的描述，奥古斯都怀疑他只是吹嘘）、酷爱摇滚乐的男生。
“你最近在忙什么新的事情吗？”奥古斯都打字问，虽然他们一开始只是仅仅交流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但是长久下来聊私人问题是不可避免的，他犹豫了再三，还是觉得对方在情感上至少会比自己经验丰富一点。
“No，我说了如果我发现什么有意思的肯定会跟你说的。鉴于我们上一个程序还没有完全补好呢，而且我还要抽时间去陪一陪我的梅丽莎，天天要忙死了。”哈里斯基本上常驻在网上，基本上是秒回。
“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情感方面的私人问题。”奥古斯都犹豫地敲下这几行字。
“你的感情有什么新进展了吗？”对方问。
“我追到了我喜欢的姑娘，但还在试用期。我想知道你和你的女朋友是怎么在一起的？”
“真的吗？你不是说她非常受欢迎基本上没有可能性吗？”
“……”奥古斯都有点无语，“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经验就好。”
对面过了一会发过来，“你可以带她去吃冰激凌啊，和她一起去游乐园。”
“她又不是十岁的小女孩。”
“那你可以送她珠宝啊，衣服，包，没有女生会拒绝珠宝。”对面又很快发过来。
“你真的有女朋友吗？”奥古斯都怀疑地敲下这段文字，他感觉对面的人完全没有任何有新意能派得上用场的建议。
对面很快“布拉布拉”发过来一大段话，类似于等我们下次见面我一定会给你看她照片之类的毫无意义的废话，奥古斯都选择了直接忽略。
他坐在椅子上想了想，实在是没什么好的办法。
他站起身，掀开窗帘，向着隔壁的窗子望去，对面茱莉亚的窗子被粉色的窗帘半掩着，里面的人还没有睡，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子倾泻而下。
好梦，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