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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可以听见心声 有一个纰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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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回公司吗?”
“不,去蔡医生那里。”薄忻右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坐在车的后排闭目养神。
司机小张自觉的导航去明光医院。这是一家私人医院,蔡医生是那里的副院长,也是薄忻的私人医生。
无需预约,薄忻到了就坐在了诊室。
“薄总很久没来了,这段时间怎么样?”蔡康手里拿着蓝色的文件夹,里面全是薄忻的历次就诊记录和诊断说明,距离薄忻上次坐到这个诊室里,已经过去了快半年。
金主大人再次莅临,他是既兴奋又紧张,这可不是一位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主儿。
“本来都已经习惯了,不过今天出了个纰漏。”薄忻回想着见到叶秋白的那半个小时。
“是设备或者数据出什么问题了吗?”
“有一个人的心声,我听不见。”
“哦?是特定人的问题,还是那段时间的问题呢?”蔡康的手没有停下来记录,应薄忻的特殊要求,他们所有的诊断过程不允许录音或录像,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不能进入诊断室,只能用文字记录。
有钱人嘛,难免有一些特殊的要求和癖好。
这么做对薄忻有什么用他不知道,反正对蔡医生而言,他的手速倒是练出来了。
不过他们还是接受了这些要求,原因无他,薄总给的太多了。
抛开每次高额的治疗费,单是薄总投资他们医院实验室和医疗器材的钱就是一笔任何一家私立医院无法拒绝的数目。
而且,蔡康觉得,薄忻已经是所有难搞的有钱人里最好搞的一位了。
“是特定的一个人。因为当时,现场还有我的助理张杭在,我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而他现在也能听到蔡康的心声,他在说:这个油性笔真难用,实在是不如录音笔。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小小的一句吐槽。
能听到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人的心声是一件足够困扰他的事情。太多的声音让他心烦,只有低头看电脑或者闭上眼睛才能让他获得短暂的平静。
社会上的所有人都秉持着三思而后行的行为准则,在一句话说出来之前,他们的心理活动可能异常丰富。
而蔡康已经是他接触到的所有医生里废话最少的一位。偶尔的两句吐槽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同样的,这也是他选中叶秋白作为结婚对象的原因之一。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搭伙过日子,为什么不找一个最不惹人烦的呢?
而且她还很有趣……
“我已经拿到了你的脑电波数据,在你提到的这一段时间里,团队还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蔡康放下手中的数据报告,“我们也检查了您的随身设备,设备也没有任何异常,您可以放心使用。”
“在之前的疗程中,我们发现您能听见别人心声这种能力没有引起脑科、神经类等一系列问题,所以我们只是定期收集您的身体数据进行监测和预警。”
"现在这种情况也未必不是个好消息,薄总如果后续和这个特定的人还有一定接触,可以再观察观察......"
“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请那位特例来这里,我们对她也进行一些数据的收集和研究,说不定这是找到您治疗方法的机会。”
可以听到蔡康心声的薄忻知道他没有说谎。
他接过蔡康递过来的腕表,重新戴上。
这个腕表是医院专业团队共同打造的,比起其他医疗类腕表重量更轻、测量数据更精准,能实时监测薄忻的脑神经情况。
薄忻转了转腕表,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他重新坐回车上,这次车的方向是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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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金总,我是薄忻。”
电话另一头,一家金融机构的合伙人在一众员工的注视下走出会议室。
“薄总,有何指示?我刚说要开完会、敲定好您下一季度的投资计划,之后向您汇报一下。”
薄忻是这张金融机构最大的个体客户,他有接近一半的私人财产都由这个机构去运作。
这些财产体量太大,说这家公司是薄忻的私人助理也不为过。
金天天没说谎,正在进行的这场会议,正是就他这份资金保值增值计划进行研讨。
“我要转出一亿资金出来,账号我一会儿发你,你帮我拟一份合同出来,来汇报的时候可以带上,我签个字,你尽快走流程。”
薄忻的话说的客套,但需求提的很明确。他要钱,而且要尽快。至于流程什么的,应该为他的需求让路。
一亿资金?
这些钱虽说对薄忻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金融机构的合伙人金天天而言,他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
本季度薄忻资产投资多元平衡、风险性和安全性并重,保值增值的效益也不比上季度差……
金天天自认找不出自己工作的纰漏,但他还是打算多检查几遍新计划,以应对下午汇报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到底哪里出错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会议室,整个房间都变得沉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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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暮色酒吧。
灯红酒绿,烈酒和香水的味道纠缠在一起。
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黑白挑染的美式前刺男走了进来,一副没正形的样子。
“猜我进来之前在外面看见谁了?”看着眼前这群没把他说的话放心里的兄弟,他故意放大了声音,“叶秋白!叶秋白在外面。”
果然,他的目的达到了,虽然并不是因为他,包间里一瞬间安静。
或大胆或小心,大家都把眼神瞥向那个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司辰。
司辰皱眉,满脸的不耐烦和厌弃。他环视身边的酒肉朋友们说:“这次又是谁告诉她我在这的?又来查岗,烦不烦。”
朋友一号:“可不是我,我都没嫂子联系方式。”
朋友二号:“都知道你的脾气,谁敢触你霉头、暴露你的信息啊!”
朋友三号举起酒杯,整个包间敬了个遍,就差直接蹬在包间的沙发上振臂高呼、发表演讲了:“诶诶诶,你们这就不懂司少爷了吧,他嘴上嫌弃,心里乐呵着呢,一群单身狗,懂什么是甜蜜的负担嘛!”
闻罢,大家玩笑起哄闹作一团。
毕竟,圈子里谁不知道,叶秋白是新闻系的系花,长得漂亮、家境又好,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司辰大学的时候追了叶秋白两年,可没少费力气。
司辰是爱叶秋白的。他现在也爱,只是他没法只爱叶秋白一个人。
世界这么大,有那么多漂亮的脸蛋、有趣的灵魂,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恋爱的新鲜期过去之后,再去为了一朵花放弃整个花园实在是太可惜了,司辰不愿意。
五年恋爱期间,除了正牌女友叶秋白以外,他前前后后还约会过十几个女朋友。
吃饭,兜风,上床……
炮友类型各不相同,但是约会流程却相差无几。
圈子里都说司大少爷有集邮癖好。
有人心疼叶秋白,觉得她被蒙在鼓里,是个悲惨女人。
有人怀疑叶秋白,觉得她扮猪吃虎,只是想在司辰这套牢名分,稳坐正宫的位置。
但不管什么态度,司辰的朋友没几个真的瞧得上叶秋白的。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流言蜚语比真相更早穿到叶秋白耳朵里。
她查过司辰的手机、偷偷记过他的行程,也因此和他有过几次争吵。总之那段时间的她挺神经质的。
叶秋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后来她就提了分手。
不过司辰根本没把吵架后的分手放在心上,只当是女人的矫情做作,是气话。
面对这种无人管控的自由感,他也乐得清闲。
所以,关于他们分手的事情,司辰的很多朋友都不知道,也只当是周期性的吵架和平静而已。
最近,司辰玩上了灰姑娘和王子的恋爱游戏。
他最新看上的女人是个还在上大学的贫穷女大,名字叫周婵,周三、周五和周日在暮色酒吧打工。
她正站在沙发的前面,尴尬的为这群公子哥们开酒。
司辰隔三差五地就来暮色,还总能赶上她上班的时间,每次也总是点上价值不菲的红酒。
周婵不傻,她知道司辰对她有意思。
虽然他现在还没动手动脚,还尽力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虽然这段时间自己拿到的提成费相当可观,虽然贫穷如她真的没办法拒绝送上门的钱,但她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他是有女朋友的。
司辰玩味的看了眼弯腰开酒的女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腰、臀、腿一览无余。
他没说话,放任着这帮人谈论着叶秋白的话题,也好奇周婵的反应,想看看她会不会为自己吃醋,看看她的底线在哪里。
女人,要是太腻歪、太有占有欲也不是好事儿。如果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观、摆正自己的位置,那在一起也是无趣。
他又想到了叶秋白,那个有趣但又无趣的女人,他心里一阵烦闷。
周婵开完了酒,直起身来,声音甜甜的:“司少,您的酒都已经开好了。”
“诶,周小姐要不坐下来一起喝点,我们司少爷……”
叶秋白一把推开包间的门,声音打断了男人说话。
她还穿着白天那身红色礼服裙,绸面的光泽在酒吧的彩色灯光映照下显得很贵气。她很白,皮肤很是透亮,每寸裸露的皮肤都像是在勾人。
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很不一样,看得司辰也是眼前一亮。
美式前刺男用手挠了挠头,踱步走到沙发落座,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做派。
叶秋白眼睛扫视了一圈包间环境,看到中间的“男女主角”,她大概明白了薄忻要做什么。
虽然是个尴尬的场面,而且他能感觉到整个包间的眼神都在她这里,但她没有半点拘谨,微微抬眼,大方一笑:“走错房间了,抱歉各位。”
她转身就往外走。
包间还没来及再次热闹起来,叶秋白又推门进来了。
她右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我想我可能没走错。”她回头看了眼房间号,“1088,没错。”
又是这种把戏,呵。
“来了就坐下一起喝点吧,今天的酒偏甜,你肯定爱喝。”司辰对她招手,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他对叶秋白的了解和掌握。
他心想:叶秋白果然很爱自己。既然她这次都这么费心地打扮,连之前不爱穿的大V领吊带裙都穿上了,而且这次看到周婵也没闹情绪,就给她一个台阶下吧。
“不用了,你可以继续你的事情。”叶秋白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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