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逆转的命运线》流新沙

2、第 2 章 冰冷的机械

　　冰冷的机械音彻底消散在漆黑的空间里，展佑僵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重返现实世界”几个字，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他：“我这是……没了？”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早已没了伤口的痛感，可方才撞在桌角的钝痛、血液顺着脖子滑落的温热，还清晰得像在昨天。不过是磕破了头，又不是伤及要害的致命伤，怎么就“没”？脑海里瞬间炸开无数画面，老爹老妈在异国小镇捧着冰淇淋笑的模样，公司办公室里还没签完的合作文件，展蕊哭红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他甚至没来得及对妹妹说一句“别哭，哥没事”，怎么就这么草率地“走”了？
　　“宿主无需恐慌，您并未失明或死亡，仅是意识脱离原身被系统收录。”机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电流感，多了丝安抚的意味，“需要说明的是，小说世界中同名角色‘展佑’确已死亡，而您借由系统之力获得了重活机会，这是独属于您的转机。”
　　“转机？……《难堪》？”展佑喃喃重复着这个书名，混沌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打扫妹妹房间时，他曾从满地杂物里捡起过这本封面印着暗纹的书，指尖拂过书封时，无意间扫过扉页的简介——那是本典型的虐心小说，只寥寥数语，却透着掩不住的压抑。他虽没读过 BL 题材，却也从简介里摸清了大致脉络：主角受许珉维父母早亡，家境贫寒，学习刻苦，本想通过考上大学改变自己的人生，却偏偏卷入几个偏执角色的纠葛，被肆意掠夺、强行掌控，到最后连自由都被彻底剥夺，困在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展佑从来没看过这类小说，但因为展蕊喜欢看，家里书架上半层都堆着这类小说，偶尔会和他分享，时间久了，他对妹妹的喜好早已见怪不怪。加之他向来适应力强，对各类新鲜事的接受度也高，即便此刻得知要进入一本虐文世界，虽有忐忑，却也很快压下了慌乱：“我没看过全书，这样也能完成任务吗？”
　　展佑的话音落下后，脑海里的机械音并未如期响起，方才还带着淡淡电流感的回应彻底消失，连一丝余响都没留下。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将他整个人轻轻裹住，没有风，没有光，甚至连自己都看不见，唯有清醒的头脑，提醒着他此刻的存在。
　　四周静得可怕，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所有刻度。既听不见钟表滴答的流逝声，也辨不清昼夜交替的痕迹，连胸腔里的心跳都似乎慢了半拍，每一次起伏都显得格外清晰。他试着抬了抬手臂，动作在黑暗中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却也摸不到边际，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虚空里，连“等待”都变得没有尽头。
　　展佑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有再开口追问。他向来不是沉不住气的性子，从接手家里公司时应对突发危机，到帮妹妹收拾烂摊子，早就练就了冷静待事的习惯。系统此刻的沉默，或许是在整理任务信息，又或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世界传送做准备，再多追问，反而显得多余。
　　他索性闭上眼，任由自己在这片沉寂里沉淀思绪：老爹老妈的笑脸、展蕊哭红的眼睛、公司未签的文件…… 这些牵挂像温软的线，轻轻系在心头，却也成了他必须完成任务的动力。既然有重活的机会，有重返现实的可能，这点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忽然他像是感知到什么，睁开双眼看见一团光体，差不多鸡蛋大小，那团光静静向他飘来，再离他有一定距离停了下来。
　　沉寂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一点暖白光晕，光晕渐次扩大，最终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是 002。它悬在半空，光晕边缘泛着细碎的金芒，像盛了半盏揉碎的星光，“目光”（若光球有目光的话）牢牢锁在黑暗中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形匀称却不显单薄，肩线利落得像精心勾勒的线条，腰肢却带着几分柔韧的弧度，似初春抽芽的柳枝，藏着不经意的灵动，让人忍不住想探究那份柔韧里藏着的力量。肤色是健康的暖白，不是苍白的寡淡，而是透着气血的鲜活，衬得黑发愈发浓密柔软，垂在额前的碎发下，睫毛纤长卷翘，眨眼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最惹眼的是眼皮上那颗褐色小痣，像落在雪笺上的墨点，添了几分俏皮的鲜活；一双杏眼形状漂亮，瞳仁黑得像浸了墨的黑曜石，虽因常年帮公司处理事务、熬夜加班，眼下凝着淡淡的青影，还有些近视，但依旧有神熠熠生辉。
　　002 的光晕轻轻晃了晃，边缘的金芒颤了颤，像是在雀跃。他十分满意这个宿主，比资料库里面任何一个候选人都合心意，这份“有生命力的美”，不是单薄的好看，是骨子里的坚韧与认真撑起来的鲜活。若能跟着他完成任务，说不定这次能超过总抢业绩第一的卷王 001！幸好主神把展佑分给了自己，002 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宿主稳稳完成任务。
　　“宿主，不用担心，我会全力助你一臂之力的。” 002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展佑抬眼看向光球，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慌乱，只有常年处变不惊的冷静：“系统，能否把《难堪》的小说内容给我看看？没了解剧情，我没法精准应对。”
　　002 的光晕顿了顿，边缘的金芒倏地暗了暗，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轻轻晃了晃：“不好意思，宿主，这个暂时不行。”
　　“为什么？”展佑的眉峰微挑，眼底的温和淡了些，“没有剧情参考，我怎么判断什么时候该介入？难道我有其他金手指，比如预知危险或者特殊能力？”
　　“抱歉宿主，”光球的光晕又暗了几分，机械音带了点歉意，“你需要完成阶段性任务，才能解锁对应的剧情片段；而且……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没有任何特殊金手指，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应对。”
　　“……哦”展佑刚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瞬间像被一层薄冰覆住，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面无表情地应了声，那就是除了你之外，没有剧情、没有金手指，这任务简直是睁眼摸黑。
　　002 见他这般模样，赶紧晃了晃光晕，机械音急切了些：“宿主你别难过！我看过你的资料，你肯定能完成任务的！想想你的父母，需要你管着的妹妹，还有你一手打理的公司，他们都是你要回去的动力呀！”
　　“闭嘴。”展佑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被强行拽进陌生世界的烦躁，“平白无故被拉来这个地方，谁会高兴？”
　　“宿主，我们不是‘无缘无故’哦！”光球猛地亮了亮，像是急着辩解，机械音快了些却依旧清晰，“根据资料库显示，你年幼时就跟着父母摆小摊、跑销路，从穷得交不起房租，到后来帮父母撑起公司；读书时是次次第一的优等生，长大后是父母放心的顶梁柱，连妹妹的烂摊子都能耐心收拾。你见过苦日子没怨过，握着好日子没飘着，哪怕公司事务忙到通宵加班，第二天依旧能沉下心处理工作，你从不用消极心态躲事，这份‘认真活、平常心’，本就是最难得的闪光点。我们选你，正是因为你有这份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