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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校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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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将至,微凉清风毫不吝啬地吹散迷惘苦闷,抚去昏沉疲惫。
大考季屿稳定发挥,蝉联年纪第一。路颂和也持续进步,总分与排名都有所提升。
甘苦交织之际所有的努力终有回响。同桌互帮互助成效显著,二人被老赵喊去办公室一阵猛夸。
“好!高三越到后面比拼的越是心态!你们二人都是好样的!老师为你们感到自豪!继续努力,再创辉煌!”
而紧绷的二模结束后,终于在高三学子的千呼万唤中迎来了二中八十年校庆。
路颂和舒展筋骨,在疲惫与期待交织中放松神经,终于开始筹备校庆登台演出事宜。
傍晚人声鼎沸,晚间休息时路颂和鼓捣着季屿,话音神秘:“还记得你答应实现我三个愿望,剩最后一个没实现吗?”
“记得,你说。”季屿停笔,目光从错题本上移开,凝视路颂和那双泛着光亮的狡黠笑眼。
“陪我一起,给我们遗落的青春添上最热烈难忘的一把火吧!”
年少时的轻狂向来声势浩大,似是一场精彩盛大的狂欢,燃起向着未来起航的轰鸣。
“好。”季屿欣然应允,在沉浮的斜阳中与路颂和相视一笑,同去更明艳鲜活的晴天。
人员已经确定,参演曲目路颂和也已有眉目,至于排练时间……临近高考的确挤不出来。
不过好在他俩能支配的时间不仅仅只有白天。路颂和眼珠一转,想起一位能帮上忙的最佳人选。
“老爷爷——好久不见——”
不知为何,路颂和对仅有过两面之缘的白胡子老者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主动找去迷城后揪着老者的白胡子编小辫,对着老者使出一连串地追问和撒娇。
“您为什么好久都不来找我们?不是说三个愿望吗?为什么擅自把我们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望融合了?为什么?为什么?”
“老爷爷您好,今天也叨扰了。”季屿语速没路颂和快,慢半拍同白胡子老者问好。
“两位小友好。非是擅自,而是你们的二三个愿望本来就是同一个。所以作为补偿,老夫也破格让你们的灵体进入到自身体内自由行动了呀?”
路颂和话音俏皮语气甜腻,自来熟的性格很难不讨喜。季屿也成熟稳重礼貌懂事,看得人心生欢喜。
白胡子老者看似被揪得愁眉苦脸,实则与孙儿和孙儿朋友久别重逢,正享受其中欣喜不已。
“那我不管!您还欠我们一个愿望!您德高望重,又这么有实力,没什么是您做不到的。所以不可以骗我们小孩的!”
见白胡子老者笑意盈盈并未生气,路颂和也眯起笑眼歪头撒娇。
“爷爷——您看咱们这么有缘,爷爷您就答应我们呗——”
“你这孩子……”路颂和撒娇撒泼一起上,软磨硬泡逗得白胡子老者笑弯了眼,抚着自己被编成麻花辫还系了蝴蝶结的长胡子点头答应。
“好好好,老夫与你们二人有缘,多送一个也无妨。说说看,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路颂和一听有戏,眼眸深处燃起光亮:“爷爷爷爷,您喜欢热闹吗?”
“老夫自然喜欢。”白胡子老者越看路颂和越欢喜,耷拉的眼皮都掩盖不住眼底溢出的慈爱。
“那……这第三个愿望,就是变个吉他和钢琴给我们。”
“如此简单?没问题。”
“嗯呐!给您开演唱会,您喝茶听着就好啦!”
白胡子老者抬手幻化周围场景,淌动的雾气散开后,乐器与桌椅纸笔一应俱全的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路颂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来吧小屿!接受了这么多天的写作指导,是时候验收成果了!你作词,我编曲!咱俩加快速度,今晚就能搞定!”
彼此的过去已参与,未来也知晓,现下也陪在彼此身边。他俩从来不是不知足的人,没有其他需要满足的诉求。
只是梦境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一样,又有白胡子老者帮忙。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节省高三紧迫的时间,在梦境中完成排练,现实里直接登台演出。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季仔也上台?”
“后天的彩排直接上?!这么牛?我都没见过你俩排练过。”
果不其然,周六放学时谢简和延知许闻所未闻地瞪大双眼,差点被奶茶里的珍珠哽住。
路颂和接过插好吸管的奶茶,奖励般拱得身边的季屿一个踉跄,又将人拉回自己身边,成竹在胸道:“哼,我早就说了,我俩是天作之合,不需要额外排练。”
“哟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路颂和志得意满的臭屁模样看得谢简发笑,答应到时候给延知许打视频直播二人上台演出。
“延知知你那天不用上课吗?怎么看?”
“逃掉啊。上课哪有兄弟上台表演好看?”延知许挑眉一笑,正磨着季屿想提前知晓表演内容。
路颂和冲他竖起大拇指:“精辟。实在是精辟。”
许久未聚的朋友们同行打闹,落日熔金裹着琥珀般的甜蜜温柔,欢笑声穿过肆意青春直抵人心,直至多年后回想起都依旧清晰。
考虑到高三年级唯一参加演出的路颂和时间紧、呼声又高,筹备节目时老师特地将路颂和的节目安排在最后一个压轴登场。又保留了神秘感,没有在节目单上透漏表演内容。
全校学生期待值拉满。直到校庆当天上午最后一节课,路颂和被老师喊去彩排时季屿也跟着去,二班的众人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季屿和路颂和是室友又是同桌,互帮互助很正常。季屿毕竟是年纪第一,少上一节课没影响。彩排时如果路颂和孤零零一个人没人照应,那才会显得他们高三年级很没意思,一点都不友爱。
直到傍晚校庆快开始,季屿和路颂和一同换好演出服来教室,众人才惊觉情况有变,震惊失语。
“季屿你你你……和老路一起上台?”陈谦语被女生们推上前打探情况。
四月末已沾了些暑气。怕热的路颂和选择轻装上阵,这会儿正撑着脸同谢简说笑,冲陈谦语做了个鬼脸:“嗯呐!Surprise!”
季屿不喜高调,演出没开始前依旧穿着校服外套:“嗯。我们一会儿直接去后台准备,你们不用先去礼堂找座位吗?”
“啊?哦、哦,对对对。找座位找座位,那我们一会见!加油加油!”
眼见着窗外围观季屿和路颂和的女生越围越多,陈谦语忙不迭起身,赶在人群水泄不通前先拽着谢简跑了。
路颂和没了人说话,自顾自哼着旋律,季屿静坐在一旁熟悉曲谱。
“小屿,紧张吗?”
觉得上台演出和上台演讲没什么区别,季屿心态挺平和:“还好。”
“放轻松啦,台下灯光昏暗看不见那么多人的,只会看见一片随着旋律摇曳的星海。或者紧张的话你就看着我。”
好吧,还是有些区别。演出服装是互给对方挑的,词曲是一起写的,身边是有人陪伴的。
“好。”季屿笑着应允。
路颂和从小兴趣爱好广泛,什么都想尝试,但时常三分钟热度。他爹路晟说他适合做一台微波炉,走到哪儿“叮”到哪儿,热衷于“叮”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做微波炉路颂和也属于有天赋的。即便钻研时间短,也有了两三项尤为擅长的技能。
虽然路颂和大大咧咧风风火火惯了,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才华在音乐方面展现得尤为显著。作词作曲样样精通,乐器与唱歌也信手拈来。
而注重自我成长的季屿不缺才艺,从前便在声乐方面有所涉及。
二人配合默契,一晚便搞定了词曲。两夜排练下来熟练度已经很高。彩排时也熟悉过现场环境和乐器音响,一会儿登台演出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
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校庆现场,全校师生们欢聚一堂。现场乐声潺潺如流水,舞姿曼妙轻盈,助力一场青春盛宴。
精心打造的欢庆盛典伴着时间有序进行。随着氛围高涨,演出也逐渐临近尾声。
台下师生热情却丝毫不曾冷却,奋力呐喊着期待压轴节目登场。
路颂和喊季屿别紧张,结果光顾着说话,从后台去往舞台侧面做准备的台阶上绊了一下,被身后跟着的季屿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路颂和捂着胸口心有余悸,转身看着季屿:“哎呦神呐,差点给主持人提前拜了个早年。”
一句话莫名其妙戳中笑穴。二人站在黑暗中拉着彼此一通乐,最后一丝紧张情绪也散得无影无踪。
“要上喽~小屿。”幕布后的昏暗空间中,路颂和眉梢微挑笑容俏皮,指尖勾了勾季屿掌心,“准备好把心交给我了吗?”
季屿的视线毫不动摇,精准锁定路颂和闪着兴奋光芒的笑眼,于沉沉暮色中为他注入曙光,回应温和而从容:“嗯,一直都是你的。”
二人相视而笑,眼波流转之中淌动着同样的柔情与欢喜。
赐予平凡生活一场流光溢彩的美梦,用同频的心跳铭记盛大而灿烂的青春。
前路光芒万丈,放心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