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曦为光》》青梧糖

14、白莲花的助攻与与他的警告 白晓芙

　　白晓芙也注意到了林婉曦细微的变化。那种偶尔看向江烬时，一闪而过的怔忪和脸红，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危机感瞬间飙升。

　　她不能再等了。她决定兵行险着。

　　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大部分同学都在操场活动，教室里没什么人。白晓芙看到林婉曦的水杯放在桌上，而她本人好像去了洗手间。白晓芙眼神闪烁，快速看了看四周，然后假装经过林婉曦的座位，手臂“不小心”一带——

　　“啪嚓！”

　　林婉曦的陶瓷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那是她小学时参加绘画比赛得的奖品，虽然不值钱，但她用了很多年，很有感情。

　　白晓芙立刻惊呼一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要去捡碎片，声音带着哭腔：“啊！对不起对不起婉曦！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你一个新的！”

　　她的动静引来了附近几个同学的注意。

　　这时，林婉曦和江烬前一后从后门走了进来（江烬是学生会干部，有时体育课可以请假处理事务）。林婉曦看到地上的碎片，愣住了。

　　白晓芙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林婉曦，又看看江烬，语气充满了自责和害怕：“婉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我马上赔给你……”

　　她这副柔弱无助、仿佛被欺负了的样子，很容易让人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林婉曦在为难她。

　　几个同学看向林婉曦的眼神带上了些许不赞同。

　　林婉曦看着地上的碎片，心疼是有的，但她看着白晓芙那副样子，眉头微微蹙起。她不是傻子，之前水杯被打湿可以说是意外，这次直接摔碎……她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没关系，不用赔了”，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是江烬。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碎片，也没有理会白晓芙的表演，目光直接落在白晓芙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锐利而冰冷。

　　“白晓芙同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一次是不小心，两次……就是故意的了。”

　　白晓芙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烬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向她：“婉曦心思单纯，不习惯把人往坏处想。但我不同。”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离她远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小心’。”

　　白晓芙浑身一颤，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冷厉和警告吓得连呼吸都滞住了。她毫不怀疑，江烬绝对说到做到。

　　江烬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拉住还有些发懵的林婉曦的手腕，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走吧，带你去买个新的。”

　　他牵着她，径直离开了教室，留下白晓芙僵在原地，面对周围同学探究和了然的目光，脸上血色尽失，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难堪和恐惧。

　　林婉曦被江烬拉着走，手腕处传来他掌心灼热的温度。她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他刚才……是在保护她吗？

　　用那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又强大的方式。

　　心脏，好像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