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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夏誉居高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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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誉居高临下看着沈名逐渐红润的眼眶,的确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心知肚明谋事已至此是不能后退的,他慢慢扶起她,“朕与严松肯定是不同,朕确有借你之手成事,但也不会完全不顾你的安危,朕不是答应你明天会找理由把你从严府摘出来吗,这样做难道不是因为顾忌你的安危吗,谢卿安心,朕不会弃你于不顾,但前提是你一定要帮朕好好做事。”
“是。”沈名自知辩驳没有意义,只能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做打算。
她连夜又回到严府,在日出前一个时辰勉强入睡。因为修筑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她完全可以借着醉酒的罪名在屋内睡到晌午,等到午饭时再洗漱出去下午收尾。
“你听说了吗?汉阳公主的儿子,将作监的陈大人,竟然是太后私生子!”
沈名吃饱喝足刚拎着工具箱走进小院,就听到在长廊有一丫鬟一婆子两人在拐角处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她听到尾音一点便心惊不止,这事怎么都传到她们耳朵里了?她们是怎么知道?夏誉不是说今日召见严松是为了把她摘出严府吗,怎么就扯到私生子身上了,难道是夏誉有意陷害,可是她一死,夏誉马上就会无棋可用,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沈名一边细思极恐着,一边走向丫鬟婆子。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闲着无聊,也想听听。”
丫鬟婆子见沈名前来,几欲要走,沈名大步向前堵住她们的去路,还往他们手里塞了几大块银锭子。
“也就是现下的百姓间口口相传的流言,今早有伙夫去市集买菜,偶尔听到的觉得有趣就给我们讲了,谢大人想听,我们讲与你就是了,不必收这许多钱的。”
婆子退回沈名钱,然后就开始说起来,“说今日雍和帝下早朝,刚欲回宫休息,就听闻许久不曾露面的汉阳长公主等候在勤政殿内要见陛下,陛下一听姑姑来了赶忙过去接见,两人话没聊两句,汉阳长公主就提议要陛下废除其子陈楚江的将作监职位,要他和她一起返回东南封地,说是年岁大了想儿女绕膝,颐养天年了。”
“说来也奇怪,这陈大人刚刚荣升将作大监,怎就急着回去养老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哪有平京好啊。”丫鬟疑惑道。
“陛下也说着呢,但汉阳长公主执意要回去,陛下不好推辞刚要批准时,张有福公公就手持密报匆匆进入大殿内打断了二人,陛下看过密报之后大怒,两人没过多久便不欢而散。张公公身边的小太监从里面听了点小风声,出来便逢人就说,陈楚江并非汉阳长公主亲子,而是太后与野男人的私生子,后怕事情败露过继给汉阳长公主抚养。”
“这事事关太后清誉,张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居然敢逢人就说,他是不想活了吗?”沈名听着不对劲眉头紧皱道。
“不知道,反正这流言传得极快,没多久平京城的大小街市就都知道了,至于那人,如果真敢这么说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死了吧。”婆子摇摇头道。
丫鬟赶紧打断她,“啊,好可怕,那咱们也别传了,免得迫害到咱们头上,快走快走。”
婆子和丫鬟简单行礼之后快步离开长廊,独留沈名一人在穿堂的凉风里凌乱。
她等不到什么光明正大的时机了,她现在就得离开严府,否则性命堪忧。
沈名避开众人视线,流窜到严府后门,找到了一直在那里待命的秋拾,两人马上秘密回到谢府准备收拾收拾东西跑路。
沈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向秋拾吐槽,“什么张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分明就是夏誉故意为之把传言放大,好先发制人让太后下不来台,这雍和帝真是一点我的安危也不顾,就算命如草芥吧,也不能这样随意践踏吧。哼,老娘还不伺候了呢,这棋子谁爱当谁当吧,反正我要跑路了,你呢,跟我一起走吗?”
“少爷对我恩重如山,我此生都不会辜负他,包括他的妹妹,小姐,你跑吧,秋拾定护其左右誓死追随。”秋拾郑重其事道。
“好,从前我是病痛缠身才被落入谢允之的圈套继而来到了这里,如今我身强体健,才不会随意被他们操控,咱俩走,远走高飞,管他什么家族名誉,权力斗争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两人在黄昏时分乔装打扮雇了一驾马车打算混出城去,他们为避人耳目从小道绕了几圈才出去,其中经过陈楚江在城中的别院,沈名偶尔抬起车帘向外观望,发现陈家门前的街边小贩众多且都鬼鬼祟祟,表情动作很是奇怪。
“少爷,陈大人今晚好像有危险。”
驾车的秋拾头戴草帽轻声隔着车帘对沈名说,沈名亦下蹲靠近车帘回应,“你也看出来了?”
“他们衣衫内部鼓鼓囊囊的应该藏有兵器,且大多身体壮实,十成十的练家子,这么多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口,绝对是为了刺杀家中主人而提前预设好的局。”
沈名不解道:“谁会想杀陈楚江呢,他现在不是关键的证人吗,没有他怎么能治太后的罪,难道是太后想要杀,太后会这么大费周折地去杀自己的亲儿子?”
“应该是严丞相吧,他害怕事情暴露,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不是,他如果害怕暴露,应该压根就不会告诉我,我们离开严府,回到谢府收拾东西,再走出谢府,这段时间如果他真想杀人灭口,应该先对我下手,他不对我下手就代表我的所作所为是和他的心意的,他就是想借我和陛下的手,把矛盾焦点转移到太后身上,如今陈楚江活着,汉阳长公主有所动作,才是真合他的意怎么会想到杀人呢,肯定不是他。”沈名否认道。
“那陛下?”
沈名略加思索后,点了点头,“没准,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他造大声势,就是想把太后送入舆论旋涡,让其阵脚大乱,这件事无论是真是假,太后若想自证或是翻盘都得通过陈楚江,而如果陈楚江在这个时候死了,死无对证,那太后也永远都翻不了身了,这个时候就看谁掌握的权力大,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陈大人一声,毕竟他曾经帮助过我们,无论是贵妃陵还是图家岭。”秋拾问道。
“何止是帮助啊,简直就是恩人,尤其是对我,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吗,如果没有他,早在贵妃陵时就被许家人折磨死了。更何况,怎么就那么确信陈楚江就是太后私生子呢,严松很大的可能就是在借刀杀人,终究还是我连累了人家,这人我必须救,秋拾,咱们今天先不出城了,找个隐秘一点的地方歇歇脚,晚上走一趟陈家。”
“是。”
晚风寒凉,陈楚江在书房处理将作监这几年公文,许家案之后留下不少旧账,他需得都梳理清楚,才能往下做事。
突然,门外传来稀疏走路的声音,不久,传来小厮敲门问话的声音,“大人,夜已经深了,咱们还需要再用些餐食吗,小的看您晚饭都没怎么吃。”
“不用了,我今晚不饿,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忙完了之后在书房就睡了,不需要你们伺候。”
陈楚江之所以远离长公主府到外面买房住,就是想避开繁文缛节的各种规矩,安安静静地办公生活,他不喜欢一大群人围着自己转的感觉,除了住行外,衣食所需人甚少,整个院子也就是几个小厮来回走动。
烛火窜动,闻声之后不久,窗外仍有人影,陈楚江余光瞥见,甚是烦躁。
“我不是说过不用了吗,都赶紧下去吧,别打扰我办公。”
门窗即刻恢复平静,陈楚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诶,明天又要跟他们强调一遍规矩了.........”
话音未落,大门“哐”的一声非常大力地被推开了,冷风鱼贯而入,陈楚江被吓了一跳,立即起身,就见风尘仆仆的沈名和秋拾急匆匆地奔他而来。
“陈大人快跟我们走!有人要杀你!”沈名大声喊道。
陈楚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身体不自觉地迎上前去,路行一半突然一阵箭雨飞来,直接熄灭了屋内所有的烛火,满室即刻陷入黑暗。
“快趴下!”秋拾大喊。
沈名快几步压着陈楚江趴倒在地上,耳边是一波又一波的飞箭凛冽而来。
“你们找地方躲起来,我去外面看看。”秋拾飞身向外,找到弓箭源头,拼死搏斗起来。
“你这屋子里可有什么密室躲避?”
“没有,我刚搬过来没多久,也不是很熟悉,咱们还是躲在桌子底下吧,你先进去。”陈楚江推着沈名往前走。
“你先进去,他们要杀的人是你,我顶多是误伤,无妨的。”
“到底谁要杀我?”陈楚江一头雾水。
沈名看其懊恼的样子,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都成太后私生子了,难道不知?”
“私生子?我?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