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见面 “他可能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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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星域，帝国军队临时驻地。
战事进入相持阶段后，舰队在第七星域的一颗资源星附近建立了临时基地。这里距离精神重塑派的两个已知据点都不算太远，既能保证快速反应，又相对安全。
这段时间，瑞亚和两位军团长的关系越来越好。
佐伊上将虽然年长，但性格沉稳温和，对瑞亚颇为照顾。她会在战术讨论后找瑞亚聊天，分享自己多年的作战经验，也会提醒她一些军中的潜规则和人际关系。
而索菲上将则更加直爽热情。她比瑞亚大十几岁，但相处起来却像是同龄的朋友。或许是在G16战役里一同经历了生死的缘故，她们之间产生了深厚的同袍之谊，关系也愈发密切。她会拉着瑞亚一起去舰队的训练场观摩士兵训练，会在休息时邀请她来自己的旗舰喝茶聊天，甚至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这天下午，瑞亚去往索菲的书房，讨论下一阶段的侦察计划，她还没走到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索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卡洛斯！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瑞亚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主人，属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个雄虫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心虚。
“不是故意的？”索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十七封信件，全都‘不小心’被你扔掉了？而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属下……属下真的只是以为那是废纸……”
“那些信封上都写着‘致索菲上将’，你告诉我，这也能看成废纸？”
“属下……属下眼神不好……”
“你眼神不好？”索菲冷笑，“那你在战场上怎么能精准地识别敌军的型号和距离？你在处理文件时怎么能一眼看出数据错误？卡洛斯，你当我是傻子吗？”
“属下不敢……”
“……”
瑞亚忍不住笑了，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索菲的声音传来。
门打开，瑞亚走进书房，就看到了颇为有趣的一幕。
索菲坐在办公桌后，一身军装笔挺，脸上写满了恼怒。而在她面前，一个雄虫正跪在地上，略低着头，耳根泛红。他五官轮廓分明，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笔挺的军装，跪姿标准，但表情却很无辜。
这就是索菲口中的卡洛斯，她的雄君，同时也担任她的副官。瑞亚这段时间见过他很多次，知道他和索菲并肩作战多年，能力出众，在第三军团中很受尊敬，但不知为什么总是受到索菲的训斥。
“瑞亚殿下。”索菲看到瑞亚，立刻站起身，脸上的恼怒瞬间消失，换上了笑容，“不好意思，让您看到这么不像样的场面。”
“没关系。”瑞亚走进来，目光落在跪着的卡洛斯身上，“发生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事。”索菲指着桌上的一堆信封，“这个月，我收到了十七封来自其他军官的信件。有的是工作汇报，有的是……咳，私人信件。但这十七封信，全都被我这位‘眼神不好’的副官当成废纸扔掉了。”
瑞亚看了看那些信封，大部分一看就有些耐人寻味——信封上用华丽的字体写着“致索菲上将”，有的还喷了香水。她转头看向卡洛斯，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卡洛斯副官，你的眼神确实需要检查一下了。”
卡洛斯抬起头，看了瑞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又低下头：“殿下说得对，属下……属下会去医疗部检查的。”
“检查什么检查！”索菲拍了拍桌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些信大多是其他军官写给我的！你就是故意扔掉的！”
卡洛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俯下身：“属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敢狡辩！”索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卡洛斯，你已经这样做了多少次了？从小你就喜欢‘误扔’我收到的信。我以为你长大了会改，结果你越来越过分！”
卡洛斯跪在地上，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可是主人……您每天那么忙，还要处理那些无聊的信件……而且那些虫写的信，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那也不是你能擅自决定的！”索菲的声音提高了，“那些信是写给我的，不是写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决定要不要看？”
“属下……属下只是觉得……”卡洛斯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些虫配不上主人……”
索菲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就擅自把信扔掉？卡洛斯，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幼稚吗？”
“属下知错。”卡洛斯立刻低头，“属下愿意接受惩罚。”
瑞亚听到两人的对话，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索菲在舰队中是最受雄虫欢迎的将领。她容貌英气，性格爽朗，平易近人，而且只有几个雄侍和雄奴，远不像其他雌虫那样拥有庞大的后宅。许多雄虫都对她抱有幻想，经常会偷偷把情书夹在各种公文信件里送给她。
而卡洛斯作为索菲的雄君，对这些信件深恶痛绝。他会偷偷把它们拦截下来，然后“不小心”当成废纸扔掉。事后他会跪在索菲面前请罪，说自己“眼神不好，误把书信当成了废纸”。
而索菲每次都说要狠狠教训他，最终却总是轻拿轻放。
“去墙角跪着！”索菲气道，“跪到我说可以起来为止。”
“是……”卡洛斯站起身，乖乖地走到墙角跪下。
果然，又是这样，对卡洛斯这样一个身体素质达到A级的雄虫来说，这惩罚根本不疼不痒。
“让您见笑了，殿下。”索菲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这么让人头疼的雄君呢——你看，他还在憋笑！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那你为什么不狠狠罚他一次？”瑞亚问。
“罚什么？”索菲摊手，“这是我的雄君，他跟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抱怨过。无论多危险的任务，他都会陪我一起。我在战场上受伤时，是他背着我冲出包围圈的。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而且他做这些，只是……不想让太多雄虫接近我而已。”
瑞亚看着索菲脸上那种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突然明白了。索菲不是不知道卡洛斯的小心思，她只是舍不得真的罚他。
“所以你每次都只是罚他跪几个小时？”瑞亚问。
“对。”索菲耸耸肩，“反正他皮厚，罚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墙角传来卡洛斯压抑的声音：“主人，属下的膝盖其实很疼的。”
“闭嘴。”索菲立刻说，“没让你说话。”
“是……”卡洛斯立刻低下头。
瑞亚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索菲和卡洛斯的相处模式，和她与自己雄虫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同。她的掌控是绝对的，而索菲和卡洛斯之间，却有一种更加轻松更加平等的氛围。或许这就是从少年时就陪伴，之后又并肩作战多年所产生的默契吧。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索菲突然想起什么，“情报部门今天早上截获了一条加密信息，级别很高，但内容很奇怪。”
索菲调出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段被破译的信息。字数很少，只有寥寥几个字：
“我想见你——R”
下面还有一串坐标。
瑞亚看着那个‘R’，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来源查到了吗？”
“查不到。”索菲摇头，“对方的技术很高明，信息在星网中跳转了上千次，最后才发送到我们第三军团的公共频道。”
“坐标呢？”
“坐标位置是在第七星域G3星系的一颗小型行政星球，红沙星，”索菲继续说，“坐标指向的位置是……一家书店。”
瑞亚没有再询问什么，只是看着那条信息陷入沉思。
书店，又是书店。
她想起了在翡翠星老城区的那家“暮光书屋”，想起了那个容貌妖异又漂亮的雄虫。
莱茵·埃顿。
索菲还在分析：“殿下，我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墙角的卡洛斯突然开口，一脸认真：“没错主人，属下认为这条信息的发送者，很可能是精神重塑派内部的人。‘R’这个字母，可能是他们某个成员的代号，比如‘复仇者’（Revenger）之类的……”
“让你开口了吗？”索菲立刻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一边跪着去！”
“是……”卡洛斯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殿下，您是怎么看的？”索菲转过身询问瑞亚。
“我觉得，这更像是一个……请求。”
“请求？”
“对。”瑞亚看着那行字，“‘我想见你’，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挑衅，而是一个请求。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条信息——是发给我的。”
“什么？”索菲一脸震惊。
“莱茵，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第三星域C2星系的一家书店。R，可能是他自己名字‘Rhine’的首字母。”瑞亚看着索菲，“所以，我想去那个坐标看看。”
索菲一脸担忧，“殿下，您不能……”
“如果真的是他，那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了解精神重塑派内部情况的机会。”瑞亚说，“莱茵·埃顿是艾莉希雅的儿子，他一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如果他愿意见我，那就说明……他可能动摇了。”
索菲沉默片刻，“但这还是无法排除是个陷阱的可能性。”
“我知道。”瑞亚说，“但我觉得值得一试。红沙星是一颗行政星球，不是荒星。那里有完善的治安系统，有军方驻军，还有数百万平民。如果对方真的想伏击我，选择那里反而是最糟糕的地点。”
索菲皱着眉头，显然还是不放心。
“相反，选择那个地点，恰恰证明了他的诚意。”瑞亚继续说，“在那种地方，他才是更危险的一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军方能在几分钟内赶到，而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索菲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有道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您一个人去冒险。”
“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去。”瑞亚笑了，“我会带上艾泽尔和凯恩。而且，如果索菲你愿意陪我走一趟，那就更安全了。”
“这是当然。”索菲立刻站起身，“我会亲自护送您过去，并且在周围部署好警戒。”
墙角的卡洛斯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主人，属下请求也一同前往。”
“你闭嘴。”索菲立刻说，“继续跪着。”
“是……”卡洛斯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瑞亚看着这一幕，难得地笑出了声。
——
红沙星。
这是一颗典型的边境行政星球——不算繁华，但也不荒凉。街道整洁，建筑规整，到处都是忙碌的行人和穿梭的飞行器。军方在这里设有一个小型驻军基地，治安良好。
瑞亚穿着一身低调的便装，黑色的长发用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艾泽尔和凯恩跟在她身后，同样穿着便装，但身上那种军人特有的气质还是让路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索菲的舰队停在轨道上，随时准备支援。而在书店周围的几条街道上，第三军团的侦察小队已经悄悄布置好了警戒。
“殿下，”索菲通过通讯器说，“我已经在书店周围部署了三支小队，伪装成普通市民。如果有任何异常，他们会在十秒内赶到。”
“谢谢你，索菲。”瑞亚说。
“还有，”索菲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情报部门刚刚查到，这家书店在一周前刚刚转手。买家的身份很神秘，用了多层空壳公司来掩盖真实身份。我们追查到最后，发现资金来源指向第八星域的一个匿名账户。”
“我明白了。”她关闭通讯器，转身看向艾泽尔和凯恩。
两个雄虫身上都带着武器，艾泽尔的手放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小型能量枪，凯恩则站在瑞亚身后，整个人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走吧。”瑞亚说。
书店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门面不大，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整齐的书架，光线柔和。
“主人，”艾泽尔的声音很低，“属下先进去探查。”
“不用。”瑞亚说，“我们一起进去。”
她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书店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茶叶的香气。书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雄虫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
银灰色的短发，红色的眼眸，精致妖异的容貌。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莱茵·埃顿。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