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一只猫》渔泡泡

2、被发现的秘密 隐秘的恋情

　　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那个天台。
　　一开始梦里的肖时雨还是旁边者，后来她变成了那个和林天乐亲吻的人。
　　在学校，她和林天乐说话、对视，都会有着别扭的感觉，于是她开始忽视林天乐。
　　在夜晚，她开始失眠，因为害怕梦到林天乐，当肖时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病了。
　　最终，她去找医生开了安眠药，在药物的帮助下，终于在漫漫长夜里获得了宁静。
　　林天乐发现肖时雨最近在躲她，不和她说话，不和她产生眼神对视，明明是同桌，两个人却像隔着十万八千里一样。
　　哪怕两人刚成为同桌的时候，肖时雨也没有这样子避着她，好像老鼠看见猫似的。
　　所以，在某节体育课，她拦住了独身一人的肖时雨。
　　“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你最近好像在躲着我？”
　　肖时雨看着她勉强维持住的笑脸，想到那个天台，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心里升起一股烦闷，以及不知从何冒出来的幽怨。是她的错吧！如果不是她进到我的梦里，我不会变得这么奇怪，肖时雨在心里安慰自己。
　　“我看到了。”她冷着一张脸说道。
　　“啊？看到什么了？”林天乐有些呆滞，没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季婉秋在天台的事。”
　　季婉秋、天台，这两个词合在一起，让林天乐心中一跳，她知道肖时雨看到了什么，恐惧一瞬间蔓延全身。她的笑有些无法维持，甚至开口时都打着颤。
　　“你不会说出去吧？”她看着肖时雨，眼里满是祈求。
　　被林天乐用这种眼神看着，肖时雨觉得这比之前看见她明媚的笑，更让人恶心，她的胃都开始感到一丝不舒服的扭曲。
　　“我为什么要说出去？”她有些不耐烦地低下头挪开视线，又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强硬的不像平时的自己。
　　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林天乐一下子没再开口，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那你躲着我，是觉得我恶心吗？”就在肖时雨决定走开的时候，林天乐又开口了。
　　恶心？这段时间，她的心里有很多情绪，她会觉得梦里和林天乐亲吻的自己恶心，但好像从来没有觉得林天乐恶心。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她决定规避这个问题。
　　“我不会把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说完也不看林天乐是什么反应，自顾自走开了。
　　两人又重回到刚认识的状态。
　　哪怕坐的那么近，却和隔着十万八千里一样。
　　过了几天，肖时雨在抽屉里发现一袋手工曲奇，上面还有张手写着谢谢的卡片，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她转头看到林天乐带着感激的笑，本想将曲奇还回去的心思莫名熄灭，她鬼使神差地将曲奇收进书包。
　　夜晚，在昏暗的房间里，服下安眠药后，她打开那袋曲奇，吃了几块。
　　很香，很甜。直到早上醒来，肖时雨都能感受到那丝甜味。
　　度过了三个这样甜蜜的夜晚后，她看着空荡荡的饼干袋，陷入巨大的失落。
　　不知光顾了多少家甜品店，吃了多少块曲奇，怎么都找不到想要的味道，肖时雨颓废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之前那袋曲奇是在哪买的？”
　　吵闹的课间，那句话轻轻地一闪而过，林天乐有些诧异地看着肖时雨，确定她刚刚是否开口了。自从那次体育课之后，两个人已经已经有大半月没有说话了。
　　“你喜欢吃吗？”
　　“还行。”
　　“那是我自己做的，你喜欢吃，我周末抽空做一些。”她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容，自己做的食物，能被人认可，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不用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写个配方吗？”
　　“配方吗？我做的时候比较随心，要不然周末你来我家，我教你做吧？”林天乐有意缓解两人之间冷淡的氛围。
　　肖时雨陷入了犹豫，她私心不想和林天乐走得太近，但又无法抗拒曲奇的诱惑，所以这份犹豫没有维持多久，她答应了林天乐。
　　周末在约定的时间按照林天乐给的地址，她来到了一片老旧的筒子楼，远远就看见一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那身影也看见了她，一边招手一边朝她跑来。
　　跟着她穿过堆着杂物，挂着五颜六色衣服的楼道，推开斑驳生锈的铁门，肖时雨进到了林天乐的家。
　　房子不大，但却很温馨，置物柜上有几张林天乐和她妈妈的合照，没有爸爸的影子，肖时雨也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桌上的玻璃花瓶里摆放着一束鲜花，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刚洗晒衣服的清新皂香。
　　见到她在打量房子，林天乐给她端了杯水。
　　“房子有点小，随便坐吧。”
　　她接过水，又看见她的笑，干净清澈，不带一丝局促。
　　休息一会后，林天乐拉着她进了厨房，开始教她怎么做曲奇，和之前给她讲解题思路一样认真，她就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记录。
　　中途，林母回来了一下，拿猪油，林母在附近开馄饨店。本来是该喊林天乐帮忙送去的，但是林母知道她今天有同学找她玩，便没打扰，自己回来拿了。
　　“这还是天乐第一回领高中同学回来玩呢！小同学，中午饿了可以来阿姨的店吃馄饨。”林母和林天乐一样爱笑，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肖时雨捕捉到话里的关键词，在心里咀嚼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你没带季婉秋回来过吗？”
　　林天乐没想到她会这么突兀地提起季婉秋的名字，揉面团的手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我们在学校外面没怎么接触，婉秋，她挺忙的，要学的东西很多。而且走得太近了，怕被人发现。”
　　揉好的面团被裹进油纸放进冰箱冷冻。
　　“你会觉得这种关系恶心吗？”
　　曾经没有回答的问题又被提起。
　　“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女生会喜欢女生？”
　　她沉思了一会才回答，“爱情，应该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的灵魂的态度，和性别无关。”肖时雨看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坚定且温柔。
　　冷冻好的面团被分割塑形，送入烤箱，房间弥漫着甜甜的香气，肖时雨觉得有颗叫林天乐的种子在她心里破芽。
　　和季婉秋第一次聊天，是在一个晚宴上。
　　某个公子哥的成人礼，她的父亲要求她去露个脸，在圈子混混脸熟。
　　杯觥交错的场合让她不自在，所以她默默端了盘甜品，一个人站在阳台边吃边眺望远方。
　　忽然一件披肩盖在她身上。
　　转头，就看见了季晚秋。穿着一身抹胸鱼尾裙，化着淡妆的她，和平时在学校的形象判若两人。
　　成熟美丽又性感。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不冷吗？”
　　“里面有点闷。”
　　“你今晚很美。”忽然被一个美人夸奖，肖时雨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还是你比较漂亮。”
　　对方浅笑了一下。
　　两人一同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大楼，寂静的夜色中季婉秋倏然开口：“谢谢。”
　　莫名其妙的谢谢，但肖时雨知道她在谢什么，毕竟两人之间的交集也就只有那件事。
　　“没什么，我本来就不是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