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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他还是束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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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她当傻子,她一傻傻了六个月。
从她和江末刚刚正式的认识对方到现在。
这到底能说明什么?
她原以为要拖个一年半载的官司须臾便结束,孙尤里不会天真地认为江末为她收买顾樊,这件事更不会是简单地顾樊认罪转头去了江末所投资的厂牌而已。
江末愿意,顾樊还没那么好说话呢。
而她确认!这里面一定还有她不了解的事情,可能出自于江末之手的安排。
可孙尤里的质问还是在通话接通的前一秒戛然而止了。
“喂?”
明明是她拨打过去的电话,看着手机上的备注,江末,她犹豫地靠上去。
“怎么不说话?我快到医院了,怎么了?”
“今天Zoe来找我了,我临时要和她说事情,要不你先回家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给你把饭送过去。”
“不用,别麻烦了,我和Zoe在医院吃就好了。”
那边沉默的时间更久了,最后还是答应了:“好。”
先等等,还有很多没能去了解的事情啊,这一切都挺得来不易的,她不想再因为“未知全貌”而消耗她们的关系了。
别再让她失望了,别再让她发现被欺骗了。
江末还是来到医院时屋外的太阳要落不落,轻声轻步打开病房门,屋里只有监测仪和被褥摩擦的声音,护理师坐在床边闭眼休息,睁开眼看到了江末。
起身小幅度欠身。
江末走到她身边用气音询问:“尤里呢?”
“孙小姐和她的客人去隔壁的茶水间了。”
得到答案,江末看了眼正陷入沉睡的孙禾倩,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提着他带来的保温袋。
茶水间实际是个设施丰富的休息室,除了茶具冰箱咖啡机,还有一张沙发玻璃桌以及一个可移动的屏幕。
江末把保温袋放在玻璃桌上,发觉沙发上的人似乎好久都没有动静了,也安静睡着。
做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双手交握,静静凝视,还是没出声喊她。
此刻窗外已经一片橙黄色,从高处看,城市就像铺上一层滤镜。
看了看窗边,又看了看孙尤里,她睡得不安稳,眉头蹙着,大概是因为斜阳。
这时候他却无意识地越看离她越近,眼神也比任何时候都不知收敛,发现喜欢后就是会这样,你看着我的时候我约束,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大胆。
黄昏打在她脸上身上,素颜的脸上毛细血管很明显,裸露出来身上的绒毛颜色浅被光照的感觉在发光,这大概是白人父亲的基因,让她的身体却别与身边大部分的人。
他在她胳膊上摸了摸,非常柔软,要贴着她的皮肤才能摸到,于是要蹭不蹭的。孙尤里动了动,眉头似乎蹙得更深了,江末收回了手,有无法抑制地联想到她眼皮下的那颗独一无二的瞳孔,浅褐色在黄昏下一定更加透亮。
但这会他想让她睡得舒服点。
江末试探伸手挡住,在她脸上投了一片阴影,她果然舒展了开来。
于是就这样举着,酸了就换一只手,等待她。
她睁开眼。
睁开眼看不清,周围被蒙住似的,手肘用力想要把身子支起来,男人的胸膛猝不及防出现在了眼前。
她在一个怀抱里,气味将她包围住,她手臂撑着的地方正是他紧实的腿部,男人发现她醒了没有等待直接压了上来。
等她终于意识到两人的身体之间再无缝隙时,他已经吻住了尤里,包裹住时孙尤里感受到的是柔软的、湿润的、热气腾腾的、黏黏糊糊的,互相吮吸互相交融。
她几乎分不清“我和他”了。
她只能看清他的脸,虽然脸上同样带着雾气,温热的目光却能化成实体在她脸上游走,让人清楚的感受到强烈的存在感。
热气强势地向她逼近,男人的宽厚的手,将他的温度带向她。他单手捧住了脸,另一只手托在孙尤里的后背上,扶住了快要难以支撑的身体。
隔着衣料,熟悉的温度,麻麻的,从后背遍布全身。
尤里深深陷在男人的怀抱中,她惊觉,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她犹记婚礼那天让她感到惊讶的贴近,直到后来他们之间始终谨守礼节和节制,缓慢地享受。
然而此时他们链接的更加紧密热情,身体靠近彼此没有间隔,不是浅尝辄止和层层递进的探入……
等下,江末?
她费力的再次睁开眼,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任谁一醒来就看到一只大手在自己脸的上空都会被吓到吧,还近到能够感受到热气。她转眼看朝伸手的方向看去,江末也看到了她醒来,朝她笑笑。
“醒了?”
“呃……嗯。”孙尤里撑起身子,江末也把手放下去,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几乎已经快消失了,她伸手把江末的那只是拿过来放在自己的受伤,轻柔他的手腕:“我竟然睡着了。”
江末也盯着他们双手交握的地方:“还好我还是过来了,也不知道盖个毯子?这个天渐凉了,你要再生病了怎么办?”
孙尤里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上了条毯子,使原本被搭在沙发背上的,看来是他帮自己盖上的。
她心里很暖,暖得感觉有温温热热地水蒙头再血管里激流勇进,阀门开大了而她的血管过细,淌到心脏周围还有点涨得发酸。
她想说句谢谢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最近是不是工作安排太多了啊,看你们公告一条接着一条的都没有断过。”
一愣,孙尤里立马想起什么。
江末没等到回答,一看,孙尤里正用一中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
难道还没醒神?她好像是从醒过来就恍恍惚惚的。
“怎么了?要不再躺会儿?我正好带了饭,去热热回来喊你吃饭?”江末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在餐台那块的微波炉:“这就有微波炉,你等我一会。”
却被孙尤里拽了回去,拽着他一块栽进皮沙发,咯吱咯吱地响过几声,他整个人都和刚刚他在脑子里这样那样过的孙尤里挤进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孙尤里伸手把刚刚的毛毯一块裹到两个人身上,头埋进了他胸前。
江末眼睛微微放大,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近……甚至她那两条腿都和他蹭在一起,还有所交叉。
他用力回抱过去,原来两个人躺着抱在一起这么热,尤其是胸膛源源不断的被呼出的气息喷洒。
他并非扛不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是担心自己不受控制的反应被发现,一定会被发现,孙尤里会不会害怕或者负担?觉得恶心?
眼神往下瞟,孙尤里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他本人也对这样的距离感到上瘾。
但这样的接触没有太久,孙尤里在心里念了很多遍“再等我想一想”后,就起来了。
她先是从胸口扬起来头,从上看去,那眼神又是那样的澄澈闪亮:“我醒啦,起来吃饭?”
江末带来的粥还是滚烫的,只有茶点什么的变温了,江末拿去热了热,两个人就在休息室开吃了。
“阿姨怎么吃?我刚刚过来到时候还在睡觉。”
“她这几天睡眠越来越多了,等她醒来才能给她吃。”孙禾倩昏沉的时候,总让孙尤里产生一个“她就剩这几天了吧“”的念头。
江末有些担忧地看过来,却什么都不说。
很早之前他看清她在孙禾倩那里的处境时,他还不会此而产生丝毫波澜,甚至加以利用时,他就明白自己不能够说出那种“你妈其实是爱你的只是不会表达”这种听了让人想吐的话。
到今天他更加无法为孙禾倩辩解,他除了替她承认那些委屈,竟然也会束手无策。
他知道她或许正在经历非常混乱的时间,可他还是束手无策。
陈年往事对孙尤里真的太过了,然而还有人跳出来告诉现在的她,那些事情并不完整,远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怨恨那个小姨,怨恨孙尤里的母亲,怨恨没有看管好外人进入的安保人员都没有用,孙尤里身上的疮口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话说孙禾倩的妹妹没再来过了,她是来要房子的,我以为她要一直来吵呢。”
江末把视线移开,端着粥碗眼神冰冷:“她本来就不该来。”
孙尤里一顿,看着自己和江末身侧所剩无几距离,把曲着的腿靠过去蹭了蹭。
陪在孙禾倩身侧到九点多,江末拉着她回了家休息。
到了几乎凌晨,孙尤里却又出了门,尽管她的神经已经疲惫到这个时候有人突然闯出来要把她打晕,她都无法反抗什么的程度,但她还是选择出行。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静观其变,没有等待的耐心。
电车启动是悄无声息的,社区的夜里安静了很多,她和江末一个住两个房间,她在自己卧室的卫生间内把脸扣在凉水里面醒神再穿戴整齐出门,一丝都没有被发现。
使出这片别墅区到宽阔的马路上,她猛然提速,朝着导航的位置疾驶。
市中区域一家酒店下的便利店里面人员冷清,偶尔有醉了酒的男男女女来买些水啊烟啊计生用品什么的。
这个时候来上班的,一般就瘫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熬过这个夜。
赵加文就是这样,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欢迎光临~”
门口响起自动感应的机械音,赵加文不为所动,静静等待人挑完东西丢给他扫码。
那人却很快站在了收银台面前,赵加文揣起手机起身肌肉记忆般身上往桌上那东西,什么都没有。
一抬眼就愣了,陌生的气场熟悉的人,他过去才华横溢的上司——Yu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