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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这就是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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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花比世界上任何一束花都好看,孙尤里这样让认为,就像那里面的花只为了她而开一样。
她又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为了一束花感动成这个样子。
孙尤里快步跑过去:“你怎么来了,”她向周围的人腼腆地笑笑:“这个点都下班呢。”
“还有这个。”江末从左手变出来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看看啊。”
孙尤里边往外推他,边应着,心猿意马地把那小盒子打开一看,呆住了,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耳垂。
前两天她出门前提了一嘴,弄丢了一只耳钉,这盒子里就放着一副一模一样的,崭新的耳钉。
“我没找着,新买了一对。”
“嗯……”照她平常她应该怎么回应?她想了想,势必要睁起大眼感动到要落泪,好好捧对方一番,可以前没人这么对她做过这样的事:“其实你,不用破费的,但是谢谢你。”
说完后脑勺被轻轻拍了一下:“别说谢谢,”江末的表情十分肆意:“表达感谢,不同身份显然需要不同的方式,你的话,就亲我一口吧。”
说着他弯腰把侧脸递了过来,孙尤里把他的脸摆正捧着,“啵”一声印在他软软的嘴巴上。
江末缓缓起身,端正了自己的姿态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手臂环了上来,搞得孙尤里心里甜丝丝的。
两个人无言到停车场,似乎都依然对这真情实意的亲密感到陌生,坐到车上,孙尤里先开口:
“如果要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江末看过去:“你,还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吗?”
“我们的事情,全公司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了。”孙尤里意有所指,但江末并不以为然:“我是怕你错过我,或者如果我加班,你难道要一直等吗?”
江末开着车,浑然不觉中肩旁绷着的劲缓和下去:“不会错过你的,会一直等的。”眼看孙尤里染上困惑,他询问起其他事情:“你是不是要跟演唱会?”
“是啊,不过只跟第一场和最后一场。”
“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听说最后一场在外地。”
孙尤里闻言有些诧异:“你这么了解啊?”
江末眼光闪烁:“当然了,这些信息……网上都有。”
她摇摇头:“出差还需要陪什么?”
听出孙尤里语气里有玩笑的意味,江末也笑起来:“是吗,陪女朋友出差,是有这个说法啊。”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江末不赞同:“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孙尤里倚着车座,侧着看他正开车的样子,既有和煦又专注样子,还记得她对他最初的印象,和煦是他左右逢源处事风格的表现,现在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他依旧很温柔,但比想象中的简单,单纯:“没有关系,你从哪里看了什么恋爱宝典吗?”
“我……”恋爱宝典这种东西,幼不幼稚,他当然不会拿来当时圣经。
“你有你要忙的事情呀,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节奏。”
江末点点头,表示他认同:“尤里。”
闻言孙尤里对上他一瞥的视线:“嗯?”
“想牵手。”
这些只是他对恋爱琐事的一些幻想,他觉得或许做这些会让他和对方都开心,能更近。
孙尤里牵上他,那只手干燥温热,并不陌生的触感,非常强势挤进她感知的海洋。
江末自然也感受到了,纵使以往交握千百次,也比不上这一回,这就是恋爱。
回到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没有回到自己的私人空间。
“没吃过吧?”
“没有啊,你呢?”
“我也没有,”江末立刻起身:“我来做晚饭。”
孙尤里看着他走向厨房,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你在客厅稍等就好,很快。”
孙尤里眼睛眨了眨:
“要不要尝尝我做的甜点!”
江末心里觉得她是想时刻和自己呆在一块吧,热恋中的人就是这样时刻都要黏,不由自主的低头浅笑:“想。”
孙尤里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和他一块进去翻冰箱:“苹果派怎么样?食材有限,也快一点?”
一回头江末一步一步跟在自己身后:“当然好了。”
“你做你的。”孙尤里取出面粉和黄油,洗洗手就准备揉面团。
“和你呆在一块,怎么都很开心。”
“啊?”
“你干嘛,突然说这种……”
“哦,你是说我做我的,嗯好。”
她在一旁揉面,余光瞧他,耳朵竟然红彤彤的。
江末的眼睛也在面前人的身上游走,挽起的袖子还有平常挂在他身上的围裙。
孙尤里将面团用保鲜膜包住转身放到冰箱,身后一只手也在这时候伸过来取东西,她就这样也被从背后压住,孙尤里一动不动,江末也一动不动。
孙尤里等着他闪身离开,可身后的人好像呆住了,不走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刚想开口,头从后面探出,吻住她侧头正张开的嘴巴。
舌尖倾诉依赖,还有如水一般绵长的柔情,互相感知体温,湿糯之中依稀留存久远清淡的烟草。唇齿交错中,江末很轻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另一只手受到指引去抚她的脸颊和发丝。
柔润的脸、柔滑的头发,都在他手中,这种认知让他感觉一颗心从来没有这样满当当的,膨胀到好像要爆炸。
江末将人身子正过来,好不容易暧昧地隔开一点距离,细细观察她,呼吸的样子和眨眼的频率:
“好了好了,我还要做饭。”
经这么一遭,切苹果的时候,江末的气息还在耳边,孙尤里几乎以为她连他巨大的心跳声都能够听清。
“今天梁秘书还和我提起了向温的新歌,说今天社交媒体都被刷屏了呢,我听到时有一种很自豪的感觉。”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每个人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公。”
他说得稀松平常,孙尤里有些触动,有人为我感到自豪,是这样的感受:“那你听没听?感觉,还好吗?”
江末切着菜,看见她隐隐的期待:“我是外行人,而且我的感受可没有办法保持客观,我听你写的歌,总会想起来你的脸,然后觉得真好看,真好听,真有才华。”
“你……”确实不是很专业的评价,一时间她好像看到他在外头侃侃而谈油嘴滑舌的样子:“你跟别人,也这样说话?”
“说什么呢,那怎么可以。”
孙尤里不说话,保持怀疑,因为他改变太明显了,在一起之前十分有边界感。而江末,只能怪他总端着一副样子,饶是他很久以前就音乐有这样的感受,在别人面前也永远是那个光风霁月、温润有利的人。
“其实我比较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歌的?我记得你是考得钢琴?”
“我有上课有自学,主要是,买曲子比当家庭教师赚得多一些,在当时。”
江末一听,顿然感到了难过,从小到大他至少没从经济上受过委屈,他又想起来她曾为了30万奖学金花费那么多时间,铤而走险去跟踪能够、威胁,想起她和母亲的相处还有矛盾的样子,在此时尤其深刻。
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一伸手发现手上还有菜汁。
孙尤里摆摆头,转移话题:
“苹果派还是科尔教授的女友教给我的,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经常邀请我去他家。第一次去的时候非常窘迫,我不敢拒绝,但那边做客都会带些食物,我搜刮身上能花的钱,最后做了一锅饺子带去。其实我做的不好吃,因为以前没有时间做,那次也是按照网上的教程第一次做。我觉得没钱买贵的食材,也要有点诚意,总不能煮碗面就端过去。”
她自嘲地笑笑,江末如她所想地看她,一种温暖、包容的目光。她从不肯承认,对于过去她十分自卑,所以她觉得她的青春无法缅怀,越是她年轻时,越无能。
但此时面对江末,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愿意分享这些无聊的东西了。
“然后呢。”
孙尤里开怀:“科尔教授特别开心,他说他爱上了中国料理,还说那是他吃过最棒的水饺,餐后他的女友教了我水果派。”
“那顿水饺人情加分一定很大。”江末细密的湿吻落在她脸侧,孙尤里手一抖。
江末看到笑了两声:“孙尤里你糖又加多了,你要甜死谁。”
“你走开,是你干扰到我。”
江末果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仅仅是接纳了她的无聊,这样却能把她的缝隙填满。
“好好。”说完靠在桌边距离一米看她仔细把多余的糖蘸出来,然后去看自己的锅。
取出摸具铺满戳洞,做了派底切了长条,倒上苹果酱又编上派皮,直到切去多余的面皮,江末承认她的手很巧。
刷上蛋液后,孙尤里把模具放进了预热过的烤箱。
四十分钟后取出金灿灿的苹果派,一楼隔断本就不严密,甜丝丝的香味从厨房飘到客厅,孙尤里端着烤好的派跑到客厅。
这时候她们吃完了江末做的晚饭,客厅里只留下暖黄的立灯,电视上是他调好的电影,一部一几年的欧美爱情电影。
而江末正在远处打着电话。
听起来是一通工作电话,语气严肃沉重,有些戾气:
“两边都多加几个人看好,他只要有胆子做,我就有办法让他死。不管结果怎么样,告诉田书逸准备收网。”
直到挂断他也没回头,在远处等了两秒才转头向她走来。
灯光如此昏暗也足够照亮江末心里的角角落落,他紧贴着孙尤里坐在沙发上,同她一起陷进无尽的柔软之中。
而看向她的眼神糅杂着许多,孙尤里看到了爱慕、忧伤和幸福,她被冲击到,那真的属于她?
她捧出切好的一块派,递上叉子:“尝一下。”
江末接过来插出一块,拿出来有一会的苹果派,入口已经没有那么滚烫,刚刚好的温度传达着它的味道,他自己体会,酥皮和甜腻的颗粒在舌尖化开,孙尤里的眼光闪烁着:
“这是,我吃过最棒的苹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