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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龙傲天的黑月光(35) 无数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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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毒物汇集的魔窟之中,一个玉人静静地昏睡在透亮的湖底,方才张牙舞爪的魔物都虔诚地围绕在他周围。
尤其是那些“菌丝”状的暗湖,温顺而乖巧地将亮湖笼在身体中央。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人的脖颈和四肢上都紧紧缠绕着一缕暗色丝线,没入了暗湖深处。
“吾主—,醒来吧—”
“以这具灵躯,栽汝之魂魄——”
“带我们离开——”
“带我们离开——”
“吾主……”
识海中,谢长宁有些不悦地看着眼前潦草的黑雾,冷声道,“所以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道黑雾发出的声音嘶哑而残破,不遗余力地诱惑着他,“我可以借给你力量,只要你答应让我住在这里。”
谢长宁不屑地嗤笑,“恶心的东西,也妄想占据我的身体?”
那道黑影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发出嘶吼,接着不断变化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平遥、阿才、燕明修……最后幻化成了谢长宁的娘亲。
“她”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阿宁,不要这么没出息”,一会儿又变得不谙世事,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长宁,娘亲的豆蔻掉了颜色,你何时归来呢?”
谢长宁看着祂,八风不动地闭上眼睛,甚至还有心情讽刺这东西,“所谓的魔主,也不过使些小孩子家家的手段罢了。”
那道黑雾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无情无义冷心冷肺的人!竟然连自己的娘亲都不在乎!”
祂大概是在这里等了许多年,好容易等来了谢长宁这么个天生灵体做宿主,可这人却道心稳固,无论怎么刺激就是生不出心魔。
祂骂了一会儿,谢长宁没理,反倒引得那条毒蛇“嘶嘶”了两声。
祂有些破罐子破摔道,“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不让我住进来,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听到这话,谢长宁反倒睁开了眼睛,神色似乎有些怔然,“一辈子……待在这里?”
黑雾魔主似乎觉得有戏,立马换了一副邪恶的嘴脸,阴森道,“是的,只能被困在这无边黑夜,终日和魔物为伍……”
谁料谢长宁却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轻声道,“听起来真不错。”
魔主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什么?”
谢长宁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不用拼尽全力地厮杀夺宝,不必为所谓的师父寻药,叶不必为了所谓的君子形象照顾那个疯了的娘,有何不好?”
“这……,可你是修士,被困在这里又怎么继续修仙求大道,飞升成仙呢?”
魔主不甘心地诱惑他。
可谢长宁却不为所动,“外面的世界如何你恐怕不知道吧,如今的修仙界灵气凋敝,大乘境都已经算作是顶尖高手了,这在你们当时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你觉得,就算我出去了,又有几成的机会飞升?”
魔主大抵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外面都已经这样了吗?那本座出去岂不是天下无敌?”
他似乎愈发兴奋,“喂,小子!本座虽经多年镇压,但如今已然是金仙境,你带我出去必定能够所向披靡。”
这回谢长宁没有拒绝,语气柔和下来,“前辈既然如此厉害,又怎么会被镇压在此呢?”
祂挠了挠脑袋,许是因为谢长宁低微的修为而放松了警惕,竟然真的回答道,“还不是因为那些魔头要炼毒王,想把我扔进来做补品,谁料本大爷天生好命,一举吞了这里的原来的毒王成了这些东西的魔主。”
谢长宁的语气愈发恭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解,“那前辈如此厉害,怎的不自己破除这禁制离开呢?在下观前辈谈吐不凡,想必原本的样貌也是风度翩翩,何必委屈在在下的躯壳之中呢?”
魔主被他几句话捧上了天,语气越发倨傲起来,“这也是没办法,这禁制专门克制毒物,按理说只要用灵气破坏阵眼就能出去……但是谁让我的身体和元神都被毒气污染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别扭起来,“其实住你的身体也不算委屈本座,那什么……你长得还行……”
细皮嫩肉的,带劲死了。
闻言,谢长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吗?前辈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有些无辜地眨了一下眼,“可是前辈,我有灵气啊,只要我醒来找到阵眼破坏禁制,我们不是都可以出去了吗?等届时,小道再为您修复躯体……这样一来,前辈也不必委屈自己了。”
那道黑雾诡异地停顿了片刻,开口时似乎想要答应,可闪烁了两秒后,语气却莫名阴沉下来,“搞了半天,你就是不想让我住这里是吧?”
他有些生气地指着那条毒蛇,“凭什么那条蠢兮兮的猪鼻蛇能住进这里?这里不是挺宽敞的吗?我住进来怎么了?”
“嘶嘶——”
谢长宁额心微跳,一把捏住一旁的蛇嘴,强调出重点,“我可以用灵力破坏禁制,这样我们二人都可以出去,前辈,这样不是更好吗?”
谁料祂却闪烁着变幻到了谢长宁跟前,挥掌击飞一片的蠢蛇,抬起他的下巴,语气暧昧道,“这可不好,除非……你同结下道侣契。”
谢长宁皱起眉,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你疯了?”
黑雾闪烁着缠绕上他的身体,谢长宁连忙挥出灵光,可元神的左手腕却传来熟悉的阻塞感。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黑雾中变幻出的人脸,“林樾?怎么是你?”
可那人却摇了摇头,“你该记得我的,上次求饶的时候喊我名字喊得不是很顺口吗?”
指尖陷入纯肉,祂的嗓音危险地沉了下来,“叫我林钰,这个名字不是已经刻进你的腕骨了吗?怎么还是记不住?”
谢长宁眸心微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言语。
林钰看着他,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露出锋利的犬齿,“听说,元神交合时,一切感受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我们也来试试吧……”
谢长宁瞳孔一缩,这下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人乱来,他的身体本就敏感,上次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他挣扎想要逃开,那些黑雾却迅敏地桎梏住了他的一切动作。
林钰脸上挂起神经质的笑容,有些痴迷地感受着谢长宁的震颤和崩溃,满足地叹了口气,他喜欢谢长宁因他失控的模样……
等一切结束,谢长宁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腰间的烙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一个心魔种下了道侣契?
林钰懒洋洋地缩进他的肩膀,笑道,“今后,你我二人便是道侣了,你出去秘境之后也要尽快把那些不想干人的婚约也退了。”
谢长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婚约?”
林钰手指微紧,下一瞬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不记得了?你少年时曾经和一个叫做林钰的人定了婚,现在那人就在广冥宗,叫做林樾。”
“你是我的道侣,自然要把这桩婚事退掉。”
谢长宁的面色更加狐疑,斟酌道,“可你如今……不是在林樾体内吗?”
林钰的眸光微冷,“只是暂住那里而已,我迟早会找到自己的躯体。”
谢长宁抿唇,没有说话。
林钰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似乎是不经意道,“我是借那块塞入你手腕的元神溜进来的,方才一直在悄悄吞噬那个魔主,之前的那些模样,都并非我所化……”
谢长宁眸光微闪,“嗯”了一声。
见他态度不够热络,林钰有些不悦地咬上他的脖颈,提醒道,“你所觊觎的林樾那些灵药都来自我的怨气滋养,跟了我,绝对要比他好的。”
谢长宁看向他,忽然道,“你和林樾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钰神色狠戾,却又压着脾气解释道,“那人就是一个懦夫,我的确生于他,但这么多年下来,我们早已不同……怎么?你更喜欢那个懦夫?”
谢长宁不答反问,“那些灵草真的由你滋生?”
林钰不悦地眯了眯眼,却还是抬手划出了一片怨气,不过几次挥手间,一株株灵草就长了出来,“怎么?不相信我这种怨鬼也能催生出良药?”
谢长宁看着他面上虚张声势的凶狠,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怎么会?”
当初他做母亲药人的时候,也是由万般毒药浇灌,才生了这么一身灵血。
林钰紧紧地盯着他,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所以,你愿意跟着我吗?”
谢长宁很没有节操地把自己卖了个彻底,乖乖地点头应声,“自然是跟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