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清明 我回来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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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知道了老爸，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回去。"
俞闲杭一边把菜端进冰箱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等挂断电话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每回一和他爸打电话时他爸都会絮絮叨叨的说一大堆，然后才会意犹未尽地挂断电话。
他真是奇怪了。别人家的父母都是母亲爱唠叨，怎么到他们家就反过来了呢？
和他爸比起来她妈直接像是不管他一样，在家里的时候亲亲热热的，一出来后打电话绝不超过三分钟。
这不清明了，他爸难得给他打一次电话通知他回家祭祖，就这一次的通话时长抵得上他妈给他打十次电话了。
褚嘟许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看到俞闲杭时吓了一条。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惊讶地问道。
因为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左右，平常这个点俞闲杭都还在睡觉呢，褚嘟许突然见到这个时间段的俞闲杭着实是惊奇不已。
俞闲杭继续往冰箱里放菜，一边放一边说道：“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做菜了。刚好今天我要回家祭祖，怕你在家里面没饭吃，提前给你做好了，中午端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褚嘟许，“怎么你也起这么早？是我做菜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褚嘟许摇头，“是小鸟太爱聊天了，叽叽喳喳地给我吵醒了，我看见外面有亮光，以为是昨天忘记关客厅的灯了，所以出来看看。”
俞闲杭忍俊不禁，“这些坏小鸟，改天得想个法子治治它们。”
褚嘟许闻言一下就笑出来了，“那要怎么办嘛？总不能让人家小鸟不讲话了吧？”
“嗯……”
俞闲杭低头思量了片刻，抬起头说道：“也不知道应乘哥允不允许我们换个隔音更好的窗户。”
褚嘟许歪头，“其实现在的窗户隔音就挺好的，只是我晚上习惯开窗透风，这才给了那些坏小鸟吵醒我的机会。”
俞闲杭笑道：“既然如此，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回去关好窗再睡一觉吧。我大概晚上八、九点回来。”
褚嘟许点头。
“对了，给你做的饭在冰箱里，别忘记吃。要是不想吃这些就点外卖，千万不要再啃你那些冰馒头了啊，总吃那个容易生病。”
褚嘟许点点头，无奈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俞闲杭交代完褚嘟许后就拿起自己打包好的食物出了门。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善良，谁让他的好大儿也在路边嗷嗷待哺地等着他呢？
他咬着自己做好的饼走到医院门口时刚好和他的好大儿汇合，对方见他来了立马两眼放光地朝他跑过来。
他一边把手里的豆浆递给俞闲杭，一边用另一只手结果俞闲杭手中的饼。
“玉米蔬菜饼？好吃！”宋庭风咬了一口饼，开心地点头道。
俞闲杭插上豆浆喝了一口，问道：“今天不去送外卖了？”
宋庭风摇摇头，“今天你和那小孩都有事，老太太一个人在医院终归是不太好的，我就分一天出来照顾她好了。”
俞闲杭点头。
昨天他答应了小朋友帮他照顾奶奶后才发现今天是清明节，他爸晚上打电话过来三令五申地让他回家祭祖，还怕他忘了早上又打电话提醒了一遍，幸好宋庭风不用过清明，这才留了个人照顾老太太。
两人一边往前走一边闲聊。
宋庭风狠狠地咬了口饼，“这都什么人啊，自己家老人住院了不来看，让一个13的孩子每天早晚做公交过来照顾，真是够丧良心的。”
俞闲杭叼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小孩的父母都去世了，那胖男人是他叔叔，自然不会对他有多好了。”
“唉。”宋庭风叹气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两人这么讲着话就到了老太太的病房了。
其实照顾老太太这个活很简单，就是个她擦拭一下身体，注意她的心跳频率有什么异常，守着她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
不过俞闲杭和宋庭风始终是外人，当然不好个老太太擦拭身体，所以这个事一般都是小男孩做的。
他们最多帮老人家擦擦脸、擦擦手。
今天也是一样的，两人给她擦完脸后坐在一起聊天。
从大学毕业以后他们就很少有这种坐在一起安静聊天的机会了。
要么是宋庭风工作忙约不出来，要么是两人一起给客人拍完照后吃完饭就各自散伙了。
看着病房外忙得不可开交的医护人员，俞闲杭走过去关上门，将一切嘈杂声隔绝在门外。
其实他真挺搞不懂老太太家人的，明明对老太太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也不来看她，但给她住的病房居然是单间。
真是人心难测啊。
“看你的样子，伤应该是好了吧？”宋庭风对着俞闲杭挑眉道。
俞闲杭点头，不置可否，“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都这么多天了，也该好了？”
“那拍照的事情？”
“继续，这可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
“好。”宋庭风点头，“就等你这句话了，我谈好了一对顾客，是小情侣，预计后天过来拍照，那天我调休，和你一去去拍。”
“哟，早就计划好了？”俞闲杭调侃他。
宋庭风理所当然地点头，“我知道你不会一直闲下去的，所以贴心地给你安排了工作。”
“我谢谢你啊。”俞闲杭笑骂道，“你是一点都不担心你自己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宋庭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因为担心害怕这种情绪消失，反正都要发生的，还不如坦然面对。”
俞闲杭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宋哲学家说的在理，小的悟了。”
“一边去。”宋庭风打下俞闲杭的手。
咔嚓——
门突然被打开，两人的视线还没转过去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送上门来了。”胖男人的声音入耳，在安静的病房内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俞闲杭和宋庭风头上。
望着脚步生风胖男人以及抱着孩子跟在他后面的女人。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了一个不妙的表情。
在老太太病房呆了5天了，还是第一次遇见他们。
两人刚开始来的时候都尽量避开他们，后面发现他们根本不来看老太太以后才大胆起来，敢在老太太的病房内逗留。
谁曾想今天就这么倒霉地撞上了。
这里是老太太的病房，来的是她的儿子，俞闲杭和宋庭风是外人，并不想和胖男人产生冲突，于是宋庭风开口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老太太毕竟是晕倒在了我的车前，我想着怎么样都改过来看看她，你要是觉得打扰的话，我们可以立马离开。”
胖男人横眉冷对，不客气道：“这事要真和你没关系的话就赶紧滚，别来碍我老娘的眼。”
俞闲杭听到他这么不客气的话本来想开口堵回去，但宋庭风一直给他使眼色，怕给宋庭风惹麻烦他才开口。
两人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来，只是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听完胖男人的话后当即拿起衣服要离开。
但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胖男人背后的女人幽幽说道：“因为妈没醒才没给他定责，谁知道他是不是怕妈醒了故意留在这的……”
宋庭风的脚步顿住，俞闲杭本来就在忍的情绪此刻彻底爆发了。
“我朋友好心来医院看老太太却发现她只有一个13岁的小孩照顾，担心不下才每天都来探望。你们呢？自己家的老人生病不闻不问，还把别人的好心当成你们恶意揣测的工具，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不想让老太太醒来吧？”
那夫妻俩没想到俞闲杭会突然发作，脸都被他讲得青红交接的。
“你！”胖男人怒道。
“怎么？你是要在你母亲的病房前和我吵架吗？”
胖男人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
这时抱着孩子的女人又继续突然道：“我可怜的婆婆，躺在、病床上还有那么多人来打扰他。”
俞闲杭对他冷笑了一声，无心与她争辩。
“关于我们出现在这里的事，无论你们怎么想，都出去聊吧，不必在这里打扰老太太。”宋庭风对他们皱眉道。
就在气氛僵硬时，一阵“咳咳咳”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众人齐齐地向老太太看去，见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妈。”胖男人激动地上前一步，却又突然停下来。
老人家浑浊的眼睛动了动，似乎有些聚焦不了。
胖男人赶紧按响床头的铃铛，病房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俞闲杭和宋庭风默契地走出病房，将空间留给医护人员。
俞闲杭转头时不小心看到了胖男人的表情，他愣住了。
因为胖男人的表情很复杂，好像失落，又好像欣喜，而他身边的女人表情也很精彩，她那张即使黢黑却依然秀气的脸上满是恼怒，就像是一朵被揉成一坨的花一样。
两人没有过多停留，当即便离开了医院。
“行了，今天没事又可以去送外卖了。”宋庭风乐观道。
“真爱工作。”俞闲杭吐槽了一句。
宋庭风白了俞闲杭一眼，“像你这种大少爷是肯定不会懂的，人生要是漫无目的的过，那多没意思啊。”
俞闲杭乐了，“是是是，大哲学家，快去送外卖吧，可别耽误你领悟人生真谛。”
“你怎么回？要我载你吗？”宋庭风问道。
俞闲杭点头，“可以啊，你骑小电驴载我回白雪轩。”
宋庭风闻言赶紧摆手摇头。
白雪轩是俞闲杭家的地址，当然，是把他赶出家门的那个家。
那地方离这个医院有30多公里，更别提还是个别墅区，外人进去出来都非常不容易，宋庭风去过一次后就再也不看肯去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地方不仅远，还容易打击人赚钱的积极性。
所以他才不想进去的。
俞闲杭和他开完玩笑目送他离开后，自己打了个车回家。
11点半。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这个点回家去刚好能吃饭。
等他在白雪轩禁止外来车辆进入的范围内下车时，太阳公公已经发力了。一副晒不死人不罢休的模样，可惜，现在是春天。
等他踏入自己家别墅的大门时，刚往里走了没几步，一道灰色的团子就猛地向他冲来。
“我去。”俞闲杭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被这股力道扑得往后推了几步。
他低头握住小狗妹妹的抓了，笑道：“你这讨厌狗，差点把你哥我扑摔倒了。”
小狗妹才不管他这那的，只一个劲儿的摇尾巴，还一直用爪子刨他。
俞闲杭蹲下来，撸了撸小灰的脸，夸道：“哎呀，我们妹妹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妈妈呢？妈妈在家吗？”
小狗依然摇尾巴，甚至看见俞闲杭蹲下来了还想伸舌头舔他。
俞闲杭推开狗头，丑拒了它。
他一边往前走，小灰就一边紧紧地挨在他身边跟着他。
一直到踏入室内，俞闲杭才知道他妈到底在不在家。
他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妈一定在家。
没有别的原因，纯粹是电视的声音开得太大了。
“没有你我要怎么活？你没了我能能活下去吗？”
听着电视中男主的深情发言，俞闲杭抽了抽嘴角。
他家最爱看电视的两人。一个他妈，钟爱国产八点档狗血偶像剧；一个保姆阿姨谭姨，唯爱泰国你扇我我扇你一集打九十个巴掌的叽里呱啦剧。
所以显而易见的，正在看电视剧的是他的母亲，沈未书女士。
果然，俞闲杭一踏进客厅就看到了一脸感到落泪的沈女士和坐一边呼呼大睡的谭阿姨。
俞闲杭在小灰围着他转的艰难情况下迈开脚步，走到两人身边，可惜没有一个人在意他。
于是在他站了差不多两分钟后，他怒了。
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小发雷霆的“咳”了一声，但这声音还没人家深情男主的声音大。
“咳咳！”
俞闲杭用力咳了一声，终于吸引到了两位长辈的注意。
谭阿姨惊醒过来，一脸迷茫地看着俞闲杭。
“小船船，你怎么回来了？”沈未书站起来又惊又喜地看着儿子。
俞闲杭无奈道：“妈，今天是清明节啊，我回来和你们一起去祭祖。”
“哦哦，瞧你妈这脑子，居然把这事忘了。”沈未书拍了拍脑袋。
“儿啊，你肯定还没吃饭对不对？刚好你谭阿姨的饭也做好了，快去吃。”
谭阿姨突然听见沈未书说了自己的名字，可算是清醒过来了，赶紧站起来点头道：“是啊小船，饭菜都还是热的呢，刚端上桌没多久，你快去吃吧。”
“你们吃了吗？”俞闲杭一个跨步做在沙发上问两人。
“吃了呀，你妈妈我过几天有演出，要保持好苗条的身材，就随便吃了点。你谭阿姨也才刚吃好饭陪我在这看电视呢。”
俞闲杭点头，“行，那我就自己去吃了。”
不过随着俞闲杭回来，电视的声音也停了。沈未书和谭阿姨围在餐桌旁看俞闲杭吃饭。一边看一边心疼地说：“我可怜的崽啊，这才出去几天就瘦成这个样子了。对了，你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俞闲杭吞下嘴里的饭，摇头。
沈未书惊讶道：“没找到你回来干嘛？你爸不是说让你找到工作再回来吗？”
听到这里，俞闲杭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神情低落道：“其实……我是偷偷回来的，我在外面已经吃不起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清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