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犯花痴 喻霖的额头 ...
-
“哪道题不会，我们来看看。”林知逾放下杯子，另外拉了一张椅子过来。
两人并肩挤在书桌前，习题册摊在中间。林知逾放慢语速，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解题过程。
字迹工整，步骤清晰，连标注都写得明明白白。
喻霖微微俯身凑近，目光没在习题上，反倒落在了林知逾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在心里叹气：学霸就是学霸，学习好就算了，连手都比别人好看。
意识到思维跑偏了，喻霖连忙收回发散的心，往习题册那边凑了凑。
两人胳膊无意碰在一起，林知逾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喻霖心里一沉，觉得这是林知逾刻意避开自己的触碰，他腾地坐直身体，也不敢再乱动了。
林知逾写完最后一步，将草稿纸推到喻霖面前。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在喻霖眼里跟天书没有两样。他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林知逾问他：“懂了吗？”
喻霖点头又摇头。方才心思根本没在题目上，现在答案摆在眼前，他还是看不懂。
他泄气地咬着笔头，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毕竟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换谁都会觉得他愚笨。
预想中的不耐烦并没有出现。林知逾重新拿起笔，把复杂的公式拆成最基础的步骤，用大白话一点点讲给他听，每讲一步就停下来，留时间等他消化。
喻霖心里热乎乎的。
真少爷看着清冷，性子其实挺好。会细心把衣服给他穿，还会耐着性子给他讲题，也不摆什么架子。
在学校，林知逾也从没对外说过抱错的事，除了圈子里极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他喻霖是个假少爷。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轻轻撞在心口，喻霖的鼻子有点发酸了。
林知逾还在认真讲解，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神情专注又耐心，半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
喻霖忽然生出奢望：要是能和林知逾一直这样安稳相处，好像也不错。
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上了一整天课，喻霖听着听着，困意涌上来。他强撑着眼皮，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
一个没撑住，头猛地往前一栽，眼看额头要磕在桌角，林知逾几乎本能地抬手，垫在了下面。
喻霖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他掌心，林知逾掌心一阵发麻，像有电流窜过四肢。
喻霖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暖意顺着额头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谢、谢谢哥哥。”他磕磕绊绊地道谢。
林知逾不自然地站起身：“今天就学到这里，早点回房休息。”
掌心还残留着少年额头柔软的触感，再多待片刻，他怕自己会失控。
喻霖恍恍惚惚飘回卧室，脑袋晕晕乎乎，肯定是刚才那一下撞的。他脱下卫衣仔细叠好，放在昨晚那件开衫上面。
刚才还昏昏欲睡，一躺到床上，今晚的一幕幕又接连浮现在脑海。林知逾递过来衣服，俯身替他拉拉链，耐心帮他讲解高数，还用手护住他的额头。
他越回想脸颊越烫，竟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了。昨晚送牛奶、今晚主动请教习题都很顺利，他忍不住在心里表扬了自己一番。
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书房取来笔记本，郑重其事地将“每日给哥哥送牛奶”这条补充进《攻略真少爷计划》。
思索片刻，他在下方添了一行备注：攻略不能生搬硬套，学会随机应变，抓住一切机会主动示好，拉近和哥哥的距离。
做完这些，他才放下本子躺回床上，闻着熟悉的冷杉香味，闭着眼沉沉睡去。
对面书房，林知逾盯着摊开的习题，很久没有写下一个字。
他满脑子都是喻霖软乎乎的发顶、泛红的耳尖、白皙的锁骨，还有刚才撞在他掌心的温热额头。
那些画面牢牢盘踞在他的脑海，过往所有的隐忍自持，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喻霖每次递过来的牛奶，他都不敢直接伸手去接。从有限几次的肌肤接触，他对自己没有了自信。
他害怕一旦伸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会控制不住想要抚摸上去的冲动。面对藏了三年的心上人，他必须步步谨慎，强行克制。
他清楚地明白，喻霖所有的亲近示好都出于一个目的：留在喻家。
如果他贸然泄露心意，只会有两种结局：要么吓到喻霖，令他害怕远离，要么喻霖为了继续留在喻家，所以勉强迁就。
可这，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
周末下午，阳光洒满整座校园。
喻霖无意间从八卦的女生们口中得知，林知逾被同学拉去篮球场打球，他来了主意，在学校超市冷饮柜前，挑出来两瓶价格最贵的运动饮料。
他不好意思一个人去球场，便找到季书和，递给他一瓶水，想拉他为自己做掩护。
“说吧，要我做什么？”季书和拧开瓶盖，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
“去看球。”去送水三个字到嘴边换了个说法。
季书和一路碎碎念，喻霖一句都没听进去，思索怎么自然地把水递到林知逾手里。
季书和戳他胳膊：“你半点体育都不懂，哪是看球赛，是不是专程去看人？”
心事被拆穿，喻霖只好老实承认，他是给林知逾送水的。
季书和问他：“他现在对你态度怎么样？”
喻霖含糊道：“就那样。”
听这语气便是不尽如人意，季书和握握拳头：“喻霖，你给他送水，他要是敢摆脸色，我直接把篮球砸他脸上。”
有两个男生和他们擦肩而过，朝他们看了一眼，喻霖心虚地压低声音：“别说了，我打赌你不敢。”
季书和挠挠头：“反正他敢欺负你，我就敢打爆他！”
来到球场边，听到女生们兴奋的尖叫声，喻霖好奇望向场内，恰好看到林知逾屈膝起跳，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入篮筐。
少年身着干净的白色T恤，额角沁着薄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喻霖看呆了，林知逾打篮球的样子真帅！半晌，他才猛然回神，自己是来执行攻略送水的，不该站在原地犯花痴。
看到林知逾望向这边，喻霖立刻扬起乖巧的笑容。
他暗暗合计，像他这般主动贴心送水的举动，肯定能让哥哥心生好感，往后要多抓住这种公开相处的契机，慢慢拉近两人距离。
他大踏步向前，踩到场边凸起的地砖时，脚踝传来一阵疼痛，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扑倒。手里的运动饮料脱手飞出，滚出去老远。
眼看要摔个狗啃屎，喻霖眼睛一闭，惨了惨了。
他怎么老在林知逾面前出丑啊，林知逾初次上门时他差点绊倒，那次只是摔了苹果，这次可是结结实实地摔到自己。
预想中的磕地剧痛没有传来，林知逾几乎瞬间冲了过来，长臂一伸，牢牢扣住喻霖的腰，将他整个人揽入怀里。
喻霖天旋地转间，腰间覆上一股滚烫的力道，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臂绷紧的肌肉线条，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灼热温度。
失重的身体有了落点，鼻尖结结实实撞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
林知逾的心脏猛烈跳动着，那片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埋藏了三年的悸动轰然炸开。
喻霖自小就怕疼，崴伤并不算严重，对他来说却是难忍的剧痛，眼眶当即泛了红，一滴泪珠悬在眼尾摇摇欲坠。
林知逾盯着那滴泪，指尖动了动，想替他擦掉，临到半空又攥紧拳头，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的声音带着哄劝：“别哭，我带你去医务室。”
医务室离篮球场不远，林知逾与季书和一左一右架着喻霖的胳膊，缓步往前走。
喻霖过意不去，小声开口：“哥哥，让季书和扶我就行，不用麻烦你。”
林知逾余光扫过旁边的季书和，压住心中的酸涩没有松手：“两人扶稳当些。”
脚踝的痛感一阵阵袭来，喻霖也不再推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到林知逾身边就慌手慌脚，一次次弄得这般狼狈。
校医开药时，林知逾仔细询问着注意事项，校医看他紧张的样子，建议道：“不放心的话，去医院拍片检查一下，排除骨折的可能。”
听到骨折两个字，林知逾脸色骤然一沉，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钟叔的电话，吩咐他将车开到校门口等待。
“我背你去。”季书和攥住喻霖的胳膊猛然发力，非但没能把人背起，反倒扯得喻霖胳膊疼。
林知逾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大步上前隔开季书和：“我来，你拿着药。”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俯下身，一手托住喻霖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干脆利落地将人抱了起来。
身体相贴的瞬间，林知逾浑身发僵，手臂却依然稳稳地将人抱紧了。
喻霖的脑子“嗡”的一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本能地双臂一伸，下意识勾住了林知逾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犯花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