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星骸》琢瑄

5、第四章 致命故障机 很好，瑞克

　　很好，瑞克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在诓我。
　　我当初交的就是50万晶元币，我拿他当叔叔，他拿我当傻子坑？
　　我倒要看看他骗我加入情感模块的实验到底是要搞什么名堂？
　　我把读取器拔出来，又将logo盖板按了回去。
　　以我的了解，蓝德公司肯定会在仿生人代码中加入监听系统。这是科技公司惯用的手段，回头把客户的喜好和数据转手卖给其他商家，黑心的很。
　　瑞克，实验我配合你演，但你休想获得我的大数据。
　　永夜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乔乔，你笑的怎么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这就是不同情感下人的表情变化，也是你即将要学的东西，我刚刚的笑是得意的，因为我为我觉得我戏耍到了我讨厌的人。”
　　“可是，据我从网络上找到的数据来看，戏耍别人是不对的……”
　　轻轻拍了一下永夜的头，永夜被拍的直眨眼，看来他的触感反馈做的很逼真。
　　好像跟老狐狸瑞克签的协议也不亏。但我此时显然已经忘了后续要回收的事了。
　　“不懂不要瞎说，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监听我们客户的一举一动，我们的联系方式，地址，购物信息，这些被称为大数据的东西，他们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你说他们这样对吗？”
　　“从隐私方面来说，是不对。”永夜摇摇头。
　　“那就是了，你看，他们先做错了，我们用他们的办法打击回去，这就叫反击。”
　　“可是，以暴制暴，据我从数据中了解，不是处理事情的优选。”
　　“……”
　　事实证明，高科技也治不了傻缺。
　　……
　　一个月以后，我带永夜第一次出了门。
　　超市冷柜的光打在永夜的脸上，映得他脸上泛着诡异的蓝光，我一回头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你这是要把我送走啊。”我拍着胸口顺着气。
　　永夜的脸上有了些歉意，这是我教了一个月才有的成果。
　　“抱歉，我不是有意吓你的。”
　　“好啦，我知道了。”我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就像小时候对弟弟那样。
　　看着他脸上懵懂的表情有些欣慰。这家伙学的还算快，而且很乖，比我那弟弟小时候可爱多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月归那小子怎么样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注意力重新回到冷柜里的酸奶上面。
　　在看到我拿了第三盒酸奶的时候，永夜伸出手阻止了我。
　　“根据您的健康数据，含糖量超过每日摄入标准23%。”
　　“说人话。”我白了他一眼。
　　“糖太多了，少吃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我推开他的手，又拿了一盒。
　　“又不是一天就吃完。这叫囤货懂吗？多买点，省的天天出来买。”
　　看着永夜跟在旁边像个菜鸟学徒一样呆萌的点着头认真的记着自己刚刚说的话而忍俊不禁。
　　“下次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个小本本？”
　　他摇了摇头。“不用，我的内存还有很大空间，可以存下你说的这些文字。”
　　“你下次可以说，我记性够好，可以记住你说的这些，这样看起来会比较有人情味，而不是个储存机器。”
　　正当他伸手准备帮我拿第四盒酸奶的时候，超市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好奇心驱使着我，我赶紧结账拉着永夜出去看热闹。
　　超市外的广场上传来刺耳的金属割裂声，永夜伸出手帮我捂住了耳朵。
　　我正准备带他绕路离开，突然在广场上看到了老熟人，陈伯。
　　噪音正是从他那发出来的。
　　陈伯名叫陈杰，是爸爸他们学校的老教授，曾经是仿生人技术提倡者。
　　而此时的他却正在广场上像个疯子一样用电击棒疯狂的击打一个女性仿生人的后颈。
　　那个被击打的仿生人跪倒在地上，身上的仿生皮肤已经皲裂成一片片，露出了下面的合金骨骼。看着有些凄惨。
　　“是BS-7（babysit 7代），2230年初生产的育儿型仿生人。皮肤受损度68%，胸腔损坏，散热口外露……”
　　永夜的声音隔着他的手传入了我的耳朵，他的瞳孔快速收缩着，眼睛快速扫描事故点的信息，虹膜泛着数据流的微光。
　　我拉开他捂在我耳朵上的手小跑到陈伯的旁边。
　　“陈伯！你这是做什么？”我握住陈伯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乔乔？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看着我脸上的烟熏妆诧异着。不过也不怪他，画成这样亲妈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来。
　　“别拦着我！我在处置这个杀人犯！”陈伯甩开我的手，情绪激动。
　　育儿仿生人的左臂畸形地扭曲着，肘关节处裸露出烧焦电路还在冒着烟，刺鼻的味道随风飘远。
　　她一只眼已经报废，里面的光学镜头有一半已经碎成渣滓，完好的那只眼睛也失去了光泽，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像针孔一样。
　　“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他们，我把我的宝贝孙女交给她带，她却在给妙妙做心肺复苏时压断了她三根肋骨，她还那么小……”
　　陈伯在广场上对着镜头大声控诉着育儿仿生人的罪行。
　　这种事故本不该发生，但因为BS-7的初始芯片存在间歇性0.7秒的判断延迟误差，概率出现按压力度计算失误bug，虽然出现不频繁，但会存在0.003%的故障隐患。
　　陈伯的孙女就是在这0.003%的bug隐患中丧生。
　　得知了内情以后，广场上围观者一片哗然，我正准备安慰他。
　　这时身后传来了永夜的声音。
　　“你好，先生，请问婴儿是因为什么原因心脏骤停的呢？依据光枢总署新颁布的法律，如果是过失杀人可交给光枢法庭审判，但罪不至死……”
　　那缺乏感情的声音传入了陈伯的耳朵，我暗骂了一声，这个傻叉，在这火上浇油呢？
　　原本冷静下来的陈伯再一次暴怒，举起了电击棒愤怒的指向永夜。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买的仿生人我不能自己处置？你们仿生人还要人权了？我那还在襁褓里的孙女就活该这么白死么？！！”
　　陈伯激动的挥起电击棒打向永夜。
　　不知道为什么，永夜那懵懂无助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一个人被丢在家自生自灭的弟弟乔月归。
　　我下意识挡在永夜面前，电击棒因为待机久了处于休眠没有通电，但重击之下我的胳膊还是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留下一道猩红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