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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协同破鲁城 飞檐走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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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唐彦下令大军准备行囊,次日天亮之前进发。
天色已深,时候差不多了。目莲与帐中几人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帐后没多久,便有人来接应,带着他们往营外走去,临至门口,守将盘问道:“干什么的?”
“轮值斥候。”为首的士卒拿出一块令牌,两侧的守将竖起长矛,放他们出去了。
闻里疾小声感慨:“就这么出来了,走后门真好。”
士卒带着他们越走越远,直到远离了大营的火光,从一处小路拐入密林,不远处正有一堆燃烧的柴火。
约摸四五十人聚集在了这里,目莲四下环顾,登时耷拉下眼皮:“你怎么在这?”
顾琏双手还在胸前:“我不能在这?”
“你是军侯,白日出战之时如果不在营中,便不怕被治罪吗?”
“只要今夜能成事,便可功大于过。”顾琏笑了笑,颇有些戏弄的意味,“阿莲不会怕了吧?”
“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目莲看向后方等候的士兵们,稍微放大了些声量,“诸位拿好绳子,现在就出发。”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一处山崖下,这是目莲前些日子夜里探查过的,最容易爬上去的路线。
天色太暗,即便众人拿着火把也看不清楚上方的情况,便也没那么恐惧了。目莲先背上几卷绳索,而后轻盈地往上跃去。
“就……这么上去了?”一个士卒震惊得瞪住了眼睛。
目莲来到差不多的高度,便用铁锹在崖壁上挖着,很快挖出一个能容纳半人的台子,将绳子用木桩锤入台子中,又在右侧钉入另一根绳索,将两根绳的底端往下抛去。
如此故技重施地上了六次高度,总算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带着众人爬上了悬崖。
士卒们回头看着下方难以见底的深渊,不由得浑身发颤,他们昨夜居然是从这样的地方爬上来的。
必须一鼓作气打开鲁国城门了,否则让他们再从这里下去,不得爬一半就腿软……
“大家稍待,我先上去探探路。”悬崖前方不远处便是城墙,不过因着此面临崖自有天险,故而城墙修建的不算高。此刻城楼上仅有烽火台燃着火把,其余地方一片漆黑,每隔很长一段距离才有一个士兵把守。
目莲自烽火台一侧的台洞悄然爬了进去,里面有两个跪坐着正在打盹的士卒,遂以要害手起刀落,那二人尚未感受到痛苦便没了性命,她将绳索一端固定在烽火台中,另一端向下抛去。
西侧的城楼有数个巡逻兵缓缓走来,刚进入烽火台,便被躲在视野盲区的顾琏和目莲一起解决,两人先分别换上两个士卒的盔甲,而后一人守住烽火台的一侧,等着其他人爬上来。
忽然,远处传来声势宏大的号角声。
顾琏回头看向烽火台的对侧口,只见目莲同样在回头看着他,二人互相点头示意。
顾琏佯装作巡逻兵往西侧走去,目莲远远地看着大军扎营的方向,一群群鸟儿从树林里高飞至天上,下头低矮些的树木摇摇晃晃,树木空隙处扬起许多尘埃。
最多一刻钟时间,大军便能来到战场,这个时间应该刚刚好。
待众人全都爬上来,两人早已替他们攒够了鲁军的盔甲,待将巡逻兵的尸体放到烽火台的下层中藏好之后,目莲便带着他们往西侧去找顾琏汇合,为了防止惹人注目,她让闻里疾为首带头走着,而她跟随在队伍中间。
头盔已经将她完全扎起盘在头上的头发遮挡住,只要低着头不抬眼看人,敌方最多觉得她是个小白脸,不会联想到镜族。
顾琏到底是在军中混迹多年的人,此刻俨然和临近城门处烽火台的士卒打成了一片,见他们过来,顾琏便道:“那我先带人去支援前方,弟兄们小心些。”
“放心吧,这边不可能有人能上来的,倒是你们,正面迎敌可要多加小心。”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拍了拍顾琏的肩。
“多谢大哥提醒,小弟先去了。”顾琏抱拳行礼,而后便带着众人往城门方向走去。
晨雾如纱幔般笼罩着鲁国城墙,肃杀紧肃的氛围弥漫在城池里。下方城门处,守军正忙着搬运滚石檑木,金属碰撞声与粗重的喘息声隐约可闻。
“弓箭手就位!梁军已经从树林中冲出来了!”城楼上的号令声穿透雾气传来。
“时机正好。”顾琏抬手指向远处——梁军主力如黑潮般涌向城门,漫天的箭支在黎明中划出刺目的轨迹。
目莲解下腰间绳索,墨绿眼眸泛着冷冽的色泽:“我带二十人解决哨塔,挟持主将,剩下三十人跟随顾军侯至城门处策应。”她转向身后士兵,声音压得极低:“记住,我们不是来厮杀的,不要为了几个人头因小失大。打开城门,比杀多少个人都有用。”
顾琏一手压住腰间的剑鞘,冷声道:“走。”
闻里疾与目莲相视,而后与郭素问和另外四名士卒往哨塔上走去,目莲则带着剩下的人往城楼而去。
“干什么的?”还未接近城楼,便被数个高大的将士挡住了去路。
目莲拿出腰牌,恭敬递上。
将士登时皱眉,低头仔细打量着她:“不好好守你们的烽火台,来这里添什么乱。”
另一个人闻言,同样走过来看了腰牌,随即脸色一变:“你不是蒋……
还未说完,便被目莲一刀刺入胸口。
“敌袭!”几人纷纷拔出武器攻了过来。
目莲后退几步,身后的人立马顶了上来,率先冲过去,待众人扭打在一起,目莲顺着城墙边缘的壁沿飞快往前跑着。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守军还未看清冲袭而来的身影,颈后便遭到重击软倒在地。
“敌袭!”城楼上终于有守军发现异常。
木门被踹开的刹那,一把长剑忽刺了出来,目莲足尖轻点门槛,腰肢一拧翻上房梁,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落到那人的身后,下一秒,匕首已贴上他后颈,上面沾着的血迹还是温热的。
目莲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出手,守将刹那间倒在地上,目莲抬眼望去,哨塔上的哨兵已然倒下,于是迅速取下主将的令牌,劈开城楼后的窗户一跃而下。
“顾琏!”
顾琏抬头,目莲正从城门上方的阁楼里落下,饶是知道她身体轻盈,可从如此高的地方掉下来,如何能不令人心惊,他迈开步子迅速跑过去,在她即将落地之前托了一把:“你这是做什么?!”
“此刻士卒们都在拼死抵抗,无人在意我们。城楼上已经乱了,外敌混入的消息很快会传下来,趁现在赶紧去打开城门。”目莲将令牌交给他,而后再次往上跃去,处理掉其中一个想要下来报信的士卒。
顾琏迅速往城门跑去,高举令牌:“将军有令,开城门!”
城门下的守城将士们登时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梁军将至,将军何故下如此命令?”
顾琏抬眼,杀意乍现:“怎么,你想违抗军令?”
“并非末将违抗军令,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顾琏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脖颈上:“违令者死。”
片刻后,远处的唐彦见城门大开,城楼上的箭支攻击缓了许多,大喝一声:“跟随本将军杀!”
传令兵纷纷挥舞着令旗,两侧战鼓阵阵,大军一股脑往山上的鲁国城门冲去。
片刻后,顾琏扯下染血的护腕,登上城楼。
当梁国铁骑如洪流般涌入城门时,目莲正坐在垛口上晃着双腿,她望着城中四散奔逃的守军,突然将什么物件抛给顾琏——那是半块刻着鲁国图腾的虎符。
“留着领赏。”她揭下厚重的头盔,阳光照耀下,头发边缘泛着青色的光泽。
晨光彻底驱散雾气时,梁国旗帜已在城头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