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寒》顾缃

77、雪霁（下） 。

　　“……”

　　孟仪衡把床帐拽破了。

　　“还受得了吗？”周定梧脸颊染着淡粉，显然已经害羞过一轮，此时是冷静工作阶段，只不过，工作对象不是冰山，他反思过后，也多用了一根手指。

　　孟仪衡的亵裤就剩半截挂着，他难耐地一蹬，就彻底落到地上，也是紧接着，屋里的白昙炭猛地烧了起来，感人的热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没盖住孟仪衡泄出来的一声低哼。

　　“还不够吗？”孟仪衡的声音有些暗哑。

　　“还要再加……”周定梧付诸行动，只见一旁的扁盒里的东西尽数用空，他犹不放心，“总不能还把你当冰山打发。”

　　竟然还能说玩笑话！孟仪衡气得奋起，被人一、戳，又腰痒得倒下去了。直到两个扁盒用空，孟仪衡都脑袋发懵不知道几次了，觉得今天差不多结束也行了，周定梧才轻手轻脚地把四肢乱爬的他抱起来放在床正中，压住。

　　“以后每次都要这样吗？我耐心很少的。”孟仪衡那张作恶多端的嘴也有点亲麻了，探出舌尖糊弄地舔了舔的唇角，无力地说。

　　周定梧没说话，从他眉心开始啄吻，一直到脚踝拾起，也落下一吻。

　　他把人抱起来，缓慢地。

　　孟仪衡猛地咬上周定梧肩膀，竟是完全不疼，他头皮发紧，不知该怎么形容，只好夺过这闷不作声的人的唇舌，恶狠狠地吻。

　　夜半时分，因为床帐早就破了，地上便清晰地投了影子。

　　“我想咬你，嗯——”

　　竖着的那道影子耐心允诺着，俯身把脖颈送过去：“咬吧。”

　　还不等下边撑着的影子动作，水中投石一般，地面上的影子颤着泛起涟漪。周定梧的脖子保住了，孟仪衡则咬着被子，眼冒金星。

　　“就做、一次吧，好不好？我看你受不了，腿都打、颤。”周定梧把人抱了起来，抬步往梅池走，他们今天宿在这里，本就是有方便沐浴的打算。

　　孟仪衡郁闷地锤了周定梧一下，已经没什么力气：“谁跟你说要两次了？”

　　他这句话气都是虚的，周定梧听得心痒，低头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孟仪衡这样，像不自觉撒娇，可爱极了。

　　“你不是说想一整晚——”嘴被捂住，孟仪衡瞪了他一眼。

　　梅池水一直蒸腾着，孟仪衡本就因为活动一场有些倦懒，任由周定梧拿浴巾给他擦拭全身，没一会儿，叫嚷着想喝酒。

　　“又发什么疯…”周定梧给他擦完，探手揽住他后腰，单手把人从池子里捞了出来，半抱半扛地搁在右肩上。

　　这会儿整个池子都是热的，孟仪衡没穿衣服都开始冒汗。

　　“什么意思？你不准？”孟仪衡叼住他耳垂。

　　“不准。累了就好好休息。”

　　孟仪衡知道大概率喝不着，但被明确否决了还是有些不服：“我都献、身了，你还这个不准那个不准！凭什么？”

　　周定梧没回他，停住了步子，站在梅池中央，转头静静地看孟仪衡。孟仪衡也不怵，想当然地回视，周定梧的头发已经半湿，脸颊上仍有粉色，也不知是池水蒸的，还是方才……

　　孟仪衡思路飘走，脑海里自顾自回味起来，他还没见过周定梧这样呢。以往用手安抚他，也是他主动提出，第一次的时候，周定梧很是紧张，生怕叫他受伤。

　　是看到孟仪衡坦坦荡荡地放任自己做出各种反应，听到那种平时听不到的声线时，周定梧才肯慢慢放纵，亲口说，有些理解了人为什么会沉沦于此。

　　今天，周定梧又不一样。那种渴望的神色，沉醉的低口耑，想把他据为己有的动作和眼神，都让孟仪衡头皮发麻一般愉悦。

　　“想什么呢？”周定梧把他叫回神，孟仪衡敏锐，这人有点不高兴。

　　只听他紧接着说：“别说什么献、身之类的话，我想与你在一起，哪怕没有这些也是幸福至极的。”

　　孟仪衡“哎”了一声，想解释，周定梧右手揉了他一下：“我知道，你是说笑。喝酒别想了，就算没在一起我也是不准的。”

　　孟仪衡让他一来一回逗得笑个不停，手指戳了戳他方才耍流氓的右手：“你揉哪儿呢，定梧……”

　　后边这名字叫的格外黏糊，周定梧以为还没结束呢。

　　孟仪衡果然凑过来说：“我还想要。要你。”

　　明天梅池得换水了。

　　孟仪衡扒在池子边的石头上趴着，他抬了抬手掌心，果然已经压红了。

　　周定梧黏在他身后，小声道：“第一、次的时候，看你反应，好像还不如之前手指弄得。好在这回……”

　　这回孟仪衡都忍不住猴子似的扒着石头逃跑了，他把周定梧的左手抓过来，果然已经被他咬破了。

　　“疼不疼啊？我那会肯定控制不住。”孟仪衡亲了两下伤口。

　　周定梧从后揽着他坐回池水里抱着。

　　“没你疼。”

　　孟仪衡回头看他，眼神奇怪。

　　“怎么了？”周定梧给他缓缓揉捏着。

　　“你现在还觉得我那是疼的？”

　　周定梧神色有些茫然：“肯定很疼的吧。我下次再同医仙多要一些用物，你也要耐心点，先让我用手——”

　　孟仪衡笑得坐起身转过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埋着头笑得停不下来。

　　周定梧则一言不发地，脸越来越红。

　　“真的？”

　　“骗你干什么，很舒服的。我脑子都空了，真恨不得把你一口吃了。你这种好学生，学什么都能学到最好，可不是谁都像你那么耐心的。”孟仪衡戳戳他鼻梁，又捏捏他脸颊，“也就是我，有口福，嘿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定梧，说什么都脸红。”

　　两人最终没在梅池宿下，只因周定梧自行换了池水，要用仙术重新把池子烧起来，导致木屋里极其烦热。

　　他们回了淡泊无求，睡的时间所剩不多，孟仪衡沾床就昏了过去，周定梧内炁难得乱了，他早想整理，趁着人睡着，便在一旁打坐调息。

　　天亮的时候，仙娥渚送来膳食和新浣的衣物。周定梧起身把床帐拆下，叫仙娥们拿去扔了，然后安静坐在桌前，等孟仪衡醒来用膳。

　　孟仪衡睁开眼就看到周定梧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盯着他看。

　　“醒了？”周定梧立刻凑了过去。

　　孟仪衡点点头，还是很困，便说：“我能不能不吃了，想继续睡。”

　　周定梧过去床边把他抱起来靠在身上：“你有没有不舒服？医仙说可能会发烧。不过我方才探过，你没事。别的地方呢？”

　　说完全没事那是假的，孟仪衡无骨地赖着他：“腰酸腿软，困得要命，回味无穷。我的述职报告，督寒听着满意吗？满意的话，能不能今天告个假，陪我在家里待会。”

　　周定梧本还因为前面的话有些担心，又被那句回味无穷给弄愣了，又听到告假的要求，顿时有些为难：“阿衡，我……今天是冬月初三，所有寒天官员给我述职的日子，我必须过去一下，但我会尽快回来，行不行？你先睡下，我把医仙请过来给你看看。”

　　“看什么看，咱俩的私房事能不能别老打扰人家医仙大人了？还有那个膏油，上哪没有卖的。我真没事，有点累而已，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嗯，我快去快回。”

　　“慢去慢回，没那么黏你。”孟仪衡打了个哈欠，转身埋进被子里，“官服你自己穿吧，今天没劲儿帮你。”

　　平日里，孟仪衡争着抢着要给他系腰带，实则是揩油撩闲，如今也算大大的得偿所愿了，可以消停一阵子。

　　周定梧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自己走过去，捧起那件冬季款的官服，一件件穿上，护腕也不落下。

　　师姐说今年给他买了最新款。

　　迈出门去，地上仅剩薄雪，今日化雪，怕是会冷一些。

　　阳光耀眼，他抬手遮了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