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帝之大杀四方》云枳山

75、速战 努而战听闻

　　努而战听闻此言，瞬间勃然大怒，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好大的口气，也敢在本将军面前狂言，我羌军绝不会不战而降！”
　　“不过是侥幸胜利，便敢大言不惭！有本事就攻过来，我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城头羌军见主帅亲自坐镇，顿时收敛了眼里的颓势，纷纷握紧兵刃，厉声附和。
　　城外那名月杀军将士闻言，嗤笑一声嘲讽道：“败军之将也敢言勇？隘口天险重兵布防，尚且一触即溃，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何必嘴硬逞强？”
　　“我看是你月杀军在城墙！”努尔战大声反驳，“菏县城池坚固，你们若敢攻城，本将军便让你们尽数葬身在这城下，血债血偿！”
　　两军隔空对骂，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燃。
　　陆之鸣也不再废话，让人直接发起了攻击。
　　诸葛云弩齐齐发力，众多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努尔战侧身险险避过一支飞来的箭矢，那箭穿过他之后直接射在了一名羌兵身上，带着羌兵一起钉在了城墙上。
　　努尔战咽了咽口水。
　　“将军，不如你先退下去，如今攻势太猛，恐会伤到你，”守将劝道。
　　“他们的箭居然能射这么远？那我们的箭呢？”努尔战躲在城垛间悄悄往外看去。
　　月杀军的箭至少是从两百步以外发射的，而他们的箭根本射不了那么远。
　　该死，努尔战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看羌军那熊样，”羌军那抱头鼠窜的样子让杨正飞忍不住笑了，“还没给他上难度呢，就招架不住了。”
　　“可不是嘛，”旁人附和道。
　　羌军在他们手下连第一轮都没撑住，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陆之鸣再次下令投放榴弹，完全不给羌军的喘息机会。
　　“嘭，嘭，嘭……”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城门响起，大地震颤，让努尔战下楼时差点摔地。
　　“这就是那个天罚？”努尔战不可置信地回头，只见城墙上火光四起，转瞬间就带走了十几条人命。
　　太可怕了，之前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都没了。
　　就这样他们拿什么和月杀军打。
　　等他下到城墙时，一个传信兵匆匆跑来，“大将军，努茂将军说西门快要守不住了。”
　　“这么快？”
　　“是，他们的武器很厉害，努茂将军已经被炸伤了，他希望大将军能撤退，”小兵说完话不敢抬头。
　　努尔战却没有一开始的愤怒。
　　“报！”又一个小兵急匆匆地跑来，“大将军不好了，南门已经被攻破！”
　　此刻，他刚下来的北门传来了月杀军的打杀声。
　　努尔战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挥了挥手，无力地说道，“全军撤退！”
　　“是！”
　　“将军，我们往哪走？”
　　努尔战猛地想起一件事，忙问道，“南门可有被攻破？”
　　“还没有。”
　　“那就从南门撤退！”
　　羌军打了撤退的信号，守在城门的羌军也不愿多恋战。
　　府邸之内的羌族贵女努古丽，听闻撤军消息，当即带着几名贴身侍女快步走出。
　　她身着华贵长袍，腰间缀满玛瑙玉佩，妆容精致，眉眼骄矜。
　　她径直拦住正调度撤军的努茂，语气尖锐质问，“为何突然下令撤退？
　　努茂连日战败，本就满心憋屈烦躁。
　　再加上他向来不喜这努古丽的做派，还被当众质问，面色愈发难看，沉声道：“主帅军令，不容置疑。再耗下去，全军皆会覆灭。”
　　“覆灭？”努古丽冷笑，当众斥责，“说到底，就是你们带兵之人无能！守不住隘口，挡不住敌军，打了败仗，丢尽我羌军颜面！如今还要不战而退，白白拱手让出菏县。”
　　努茂压住心里的怒火，“郡主还是早些收拾，情况紧急，不要等想走就走不了了。”
　　“你……”见努茂毫不留情地走掉，她想发脾气发不了。
　　算了，回头再收拾那个努茂。
　　她目光落在那群被羌兵管控的汉人身上，厉声吩咐左右侍女，“传令下去，把城中所有掳来的汉奴尽数收拢，再将府中库房积攒的珠宝、金银首饰、绸缎等全部装车带走！”
　　一旁的负责安全的羌兵队长闻言，立刻出声阻拦：“郡主不可！军情紧急，撤军需轻装速行，要是携带奴仆、辎重过多，会拖慢行军速度，极易被敌军追上围剿！”
　　努古丽转头瞪他，眼神骄横霸道，“我羌军拼死征战，占据此城数月，损耗无数兵马，岂能空手而归？”
　　她抬手指向街边瑟瑟发抖的汉人。
　　“这些汉奴可劳作服役，珠宝财物是此战所得，皆是我羌族应得的好处！”
　　羌兵队长内心哀嚎，却不得不连连劝阻：“战局为重！如今敌军兵临城下，转瞬便会攻城，多带一物便多一分凶险，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我不管！”努古丽厉声喝道，“今日这些奴仆、财物，我必须尽数带走！你们打了败仗已经够丢人，若再空手回撤，回去之后如何向王交代？”
　　她说着，亲自督促侍女与亲兵行动。
　　一众羌兵不敢违抗郡主命令，只能仓促折返，冲进贵族府邸搜刮装箱，又粗暴驱赶着数百名汉奴列队随行。
　　原本井然有序的撤军节奏，瞬间被彻底打乱。
　　羌军有的收拾军械，有的搬运珠宝，有的驱赶百姓，乱作一团。
　　一名汉人女子不慎被推倒在地，挡住了努古丽的去路。
　　努古丽大怒，拿起鞭子就要抽过去。
　　关键时刻一支利箭擦过了她的脸颊，射在了地上。
　　她大怒，愤怒地看向利箭飞来的方向。
　　是月杀军！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杀了过来！
　　陆之鸣眼神凌厉地看向这名羌族女子，看穿着应该是羌族贵女，“怎么，给你们机会逃跑你不想走？那不如留下？”
　　平静的话语中暗藏着杀机。
　　努古丽又怎会听不出来，她努力保持平静，“我们这就走。”
　　她吩咐人快速装车往外走。
　　又是“咻咻”几声，就见那几名装财物的羌兵被一击毙命。
　　“你！”努古丽气愤回头。
　　陆之鸣漫不经心道，“那是我们的汉人和汉人的财物，你一样都不许带走，否则就留下来吧。”
　　“好，算你狠！”
　　最后，努古丽只带走了羌族人。
　　陆之鸣吩咐人妥善安置这些汉人和财物，没有注意到倒地女子在看见那一刻就怔怔地望着他出神。
　　那到底女子被人扶了起来，她望向远去的陆之鸣，终是小声呢喃了两字，“阿弟……”
　　此人正是陆之鸣一直在寻找的姐姐陆禾青。
　　看来弟弟还有事要忙，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
　　陆禾青眉头紧皱，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娘要是知道了阿弟回来想必也是高兴的。
　　她看了看旁边的药铺，现在无人值守，进去里面挑拣几样药材就走。
　　片刻后便来到了一处民居，她掀开卧室床铺的一块地板，露出下面的地下室。
　　她身手灵活地窜了进去，里面躺着一个咳嗽的妇人。
　　陆禾青熟练地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瓦罐，将药放进去熬煮。
　　她这次出去原本就是为了给娘找药，却不小心撞上了羌军，如果不是阿弟他们攻进来，恐怕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咳咳咳，禾青你又出去了？”简云闻见了药味，忍着无力坐了起来，“我已是将死之人，何必还要去冒险。”
　　陆禾青听见动静，忙将枕头垫在了她娘背后，她知道娘不想拖累她，早已心存死志。
　　“娘，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座城被汉人夺了回来，我们可以出去了。”
　　“当……真？”简云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陆禾青点点头又复述了一遍，随后又端来了药，“你将药喝了，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简云听到好消息气色都好了几分，端着药一饮而尽，“还有什么好消息？”
　　“是阿弟，带着人杀了回来！”
　　短短一句话，轻如落风，却重如惊雷，狠狠砸在简云心头。
　　她整个人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停滞。
　　连日来积压的恐惧、别离的煎熬，还有无数个深夜里暗自垂泪的绝望，早已让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以为此生或许再难见之鸣，她嘴唇微微哆嗦，张了数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层薄薄的水汽飞速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你说什么？”
　　她怕这是久病催生的幻觉。
　　陆禾青望着她强撑的模样，轻声重复，“是真的，阿弟平安无事，他领兵打回来了。”
　　“好，好，好……”
　　简云胸口猛地剧烈起伏，喉间骤然哽咽，急切着要下床，“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出去。“
　　“娘不急，你先睡一会，现在外面正是乱的时候，阿弟肯定忙得脚不沾地，我们等晚一点再出去。”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我们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简云拍拍自己女儿的手，听话地睡下了。
　　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愁苦。
　　南城门上，羽七望着羌军撤离的队伍，疑惑道，“陆将军，我们为何不攻南门？”
　　“自然是不想将他们逼狠了，到时候狗急跳墙拿我们汉人百姓撒气。”
　　“那我们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自然不是，”陆之鸣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气，“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菏县，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