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帝之大杀四方》云枳山

73、新生 前山方向厮

　　前山方向厮杀声渐渐平息，山寨一片死寂，隐隐能看到遍地倒地的土匪尸首与溃兵。
　　正当丑女几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之时，几道身影朝后山走来。
　　领头的是雷鸣刀，他看见丑女几人立刻扬声喊道：“你们别怕！作恶的土匪已经尽数被诛，你们得救了！”
　　阿丑与黎锦瞬间绷紧全身神经，下意识将孩子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又戒备。
　　对方一身杀伐气度，实力深不可测，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丑女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并无恶意，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带着孩子与黎锦跟了上去。
　　一行人回到寨中庭院，满地都是跪地求饶的残余土匪，最前面就是匪首石荆天，如今已成了一个血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洛月离立在庭院中央，眸光清冷扫过一众匪徒和周围的百姓，声音冷漠通透，“狂风寨占山劫掠，残害百姓，祸乱一方今日，我月杀军今日便替天行道，清了这些毒瘤。”
　　“凡是手上沾过人命、吃过人肉的恶匪，我们将全部斩杀。若是有私仇未报、被残害过亲人、受尽欺凌的，可亲手手刃仇人，自行了结恩怨。”
　　周遭受害的百姓皆是心头一震，月杀军？不少人都知道不久前与蛮族一战大获全胜。
　　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是真的得救了。
　　而丑女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欺压、打骂凌辱她们的土匪，想起被掳走惨死的亲人，想起日日活在恐惧中的日子，眼底积攒许久的恨意彻底爆发。
　　她是最先站出来的人，抢过一把刀，直接刺进了一个土匪的肚子里。
　　随后在她的带头下，那群被迫害的百姓都上前捅了这些土匪几刀。
　　为他们死去的亲人和孩子，为他们曾遭受的苦难和屈辱。
　　到最后，土匪都死了，每个人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大仇终于得报。
　　处理了土匪的问题，又将寨子里搜寻了一遍，找到不少的金银财宝和一些武器。
　　这武器可看不上眼，到时候和厨房里的铁锅都融了做新的武器。
　　被抓来的百姓忐忑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发落，也不知道之后会怎样。
　　天已经蒙蒙亮，他们腹中饿得咕咕叫，突然闻到了大米粥的香味。
　　他们循着香味看去，就见月杀军抬了几个大锅过来，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粥。
　　“是大米粥！”
“难道山寨里还有大米粥？”
　　他们每日都是吃的野菜树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米了。
　　“所有人拍好队，先去领粥喝，吃完粥后再去这边登记，你们可以选择去郡城，也可以留在山寨，之后这里会是我们的一个据点。”
　　这话一出，在场原本麻木呆滞的众人瞬间有了反应。
　　一个个饿得头晕眼花的只知道排队，后面说什么都没听清。
　　丑女带着几个孩子去排队，其中一个小男童紧紧牵着她的手。
　　“你怎么打算的？”黎锦靠近丑女，想听听她的打算。
　　丑女目光温柔地看向拉着自己的小男童和几个孩子，“自然要去洛城，去过人的生活。”
　　“好，我和你一起去，只是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叫什么？”虽然寨子里一直叫丑女，那不是人本来的名字。
　　“徐子若，“丑女淡淡开口，声音透着一股怀念。
　　“子若，很好听的名字，”黎锦望向她的一张脸，这才发现子若有一双很好看的眼。
　　她又看向拉紧紧牵着子若手的男童，眉眼之间与子若有几分相似，“他是？”
　　“我侄子，徐达，”徐子若望向徐达，闪过一抹温柔。
　　这是她哥哥的孩子，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只是到现在，她才敢将人带在身边，庆幸自己没有辜负哥嫂的托付。
　　一个瘦弱的老头喝了一口粥，忍不住哽咽，这是他一年以来第一次吃到人的食物。
　　身边的人也没忍住，边喝粥边掉眼泪。
　　直到此刻，这些山寨里的人才有了一丝真实感，劫后余生的大喜大悲，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那些回不来的亲人，苦哪些没能坚持到现在的亲人，哭自己受过的苦。
　　大声地宣泄着所有的情绪。
　　哭过后众人总算像正常人了。
　　最后在统计意向时，大部分人都选择去洛城，只有少数人选择先留在山寨。
　　“既如此，那便一起帮忙建设山寨吧，”洛月离得到禀报后，放下了手中的笔，桌上正是一张山寨规划图。
　　原山寨的房子又乱又脏，除了一个大厅，其余的房子都让人推平，重新建造新房子。
　　此地毗邻七公里外的硫磺矿地，山路相通，进退便捷。
　　她决定将翻新改建后的狂风寨，定为长期固定据点，专属用作硫磺中转储运据点，同时布设岗哨眼线，这片山林山道便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雷鸣刀，这个据点以后由你负责，就叫朝阳寨吧。”
　　雷鸣刀垂首躬身，“属下遵命，必守好据点，绝不出差错。”
　　心里却在哀嚎，这洛城的房子才没住多久，又得蹲山上了，这山寨又怎么比得上洛城。

　　处理完寨中琐事，洛月离终于带着空知一行人和不少地工具，出发前去寻找硫磺。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到了空知所说的地方。
　　眼前地貌全然不同于别处山林，周遭草木稀疏，地表土层泛着浅黄霜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独特刺鼻的气息。
　　远处坡地成片泛黄，石缝之间不断溢出淡淡白气，正是天然硫磺矿脉所在地。
　　空知抬眸，“我们到了。”
　　洛月离驻足而立，终于寻到心心念念的硫磺。
　　她俯身捡起一块金黄硫磺结晶，触感温热干涩，棱角坚硬。
　　硫磺不止可制火器，还能配疗伤药，乱世之中，此物便是掌控局势的硬通货。
　　“此地隐蔽偏僻，外人极少涉足，刚好适合隐秘采矿，”洛月离起身下达指令，
　　“第一，划定采矿禁区，四周布设警示机关；第二，挑选山寨内身世干净、手脚稳妥的受难百姓，分批入山采矿，按劳分发粮食工钱，人不够的话就从洛城招人；第三，开采出的硫磺粗料，全部运回朝阳寨，分类打磨提纯，严加封存；第四，采矿区日夜留人值守。”
　　随行的人尽数躬身领命，不敢怠慢。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浅层露天矿开采无难度，只是深层矿洞地热燥热，毒气偏重，需制备草木灰面罩，护住口鼻。”
　　“今日先挖一些回去，”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说完，她率先动了手。
　　一旁的白芍忍不住心疼，现在天还热，“主公，不若让我们来吧，您去歇着？”
　　“无妨，我心里有数，”洛月离特意躲开人多的地方，在僻静地挖出硫磺就直接收进了空间。
　　一个时辰后众人回了山寨，洛月离接到洛子珏的信息：速归。
　　于是又带着人连夜回了洛城。
　　她先将空间里的硫磺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仓库里，再回府。
　　等到了办事大厅，就看见洛子珏等人在里面，似是有大事。
　　“发生什么事了？”
　　“白河郡沦陷，”洛子珏递过一张纸，上面是羽三传来的消息：岷县被攻破，白河郡三日前被两族占领。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加快进度，”洛月离匆匆扫过信息。
　　“表妹，你这次可是去带回硫磺了？”柳云霄问道。
　　“不错，有了硫磺，我们就可以制作很多榴弹，这件事还要辛苦表哥了，”洛月离点头，“另外，空知也会配合你。”
　　“这可太好了，”柳云霄看向空知的目光灼热，让空知一时难以适应。
　　“既如此我们先去忙了，”柳云霄现在是迫不及待想要去制作武器，拽起空知就往外跑。
　　原本待在他身边打瞌睡的阿大，突然一个盹醒，发现自己公子已跑出老远，“公子，等等我！”
　　洛子珏摇摇头。
　　洛月离扶额，她原本还想再交待几句安全事项，人都跑没影了。
　　罢了，反正之前该说的都说了，也用很多替代品进行了不少实验，想来，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四更时，忽然平地一声爆炸，气浪让屋瓦颤了颤。
　　城内不少百姓被巨响惊醒，猛地翻身坐起，心头骤然一紧。
　　被吵醒的人第一反应，皆是外敌率军攻城。
　　城头值守兵卒敲响戒备铜铃。
　　大家都死死盯着城郊爆炸火光处，准备随时迎战来敌。
　　等半个时辰后才终于弄清，原来是柳云霄和空知两人成功制作出榴弹，为了第一时间试验效果在郊外弄出的动静。
　　解除戒备后，洛月离一脸火大地坐在办事大厅，脸上还带着起床气。
　　罪魁祸首柳云霄和空知走进来时，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的黑青比眼睛都大。
　　“表妹，这榴弹终于研究出来了，我可以去睡个好觉了，”柳云霄顶着两个熊猫眼看过来，表情却很兴奋。
　　“幸好你将空知给了我，不然这比例我就调不准。”
　　看自家表妹神色不对，柳云霄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都怪空知，那么兴奋非要马上试验效果……”
　　空知：……
　　师傅果然没说错，这世间人心险恶。
　　新的榴弹就是洛月离的底气，让她的火力不足症缓解了少许。
　　有了火药的基础，洛月离又提供了大炮的图纸和思路。
　　这下柳云霄又得闭死关了。
　　另外她在官学里开设了化学一课，这门课有且仅有一人，那就是空知，授课老师和学生都是他。
　　无非就是见空知在这方面天赋过人，悟性远超常人，丢了不少的书籍给他研究。
　　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她也无法预知。

　　从八月开始，粮食就进入收获囤粮阶段，因着扩大了土地种植面积，这一次丰收让囤粮翻了几倍，其中土豆红薯大米等主食作物再养活两三个郡没问题。
　　“为什么大家都不买土豆红薯？”在杂货店里买东西的徐子若有些不明白，这些东西既能饱腹还能当菜吃，怎么很少人在买？
　　杂货店掌柜听见了，笑咪咪问道，“姑娘是刚进城的吧。”
　　徐子若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他们啊，都吃腻了，就想多吃吃大米，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我们还是吃不饱过着非人的生活，现在都开始对食物挑挑拣拣了，”掌柜感慨着。
　　原来是这样啊，徐子若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抚平了自己的伤口。
　　棉花的产量收获并不如预期，但也能满足现有的人使用。
　　议事大厅内。
　　洛月离手指在地图上龙口郡的位置上点了点，看来要尽快拿下龙口郡了，“棉花产量不足，终究是短板。龙口郡水土适宜种棉，必须尽快拿下。”
　　“我赞成，”说话的是陆之鸣，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那一个要拿下的就是这个菏县，”洛子珏伸手指了指这个位置，“这里的隘口或许是个麻烦，之前我们利用这个便利反杀羌军，如今反过来攻守易势。”
　　“不错，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羌军派了不少人在这守着，要从这突破怕是没那么容易，但我却清楚有一条路可以绕过这个隘口，”陆之鸣在龙口郡待的时间长，周围地势都在他的脑海中。
　　“只不过那条路非常险峻，在悬崖之中，长时间无人踏行，还需要再清理一遍。”
　　洛月离皱了皱眉，“如此一来，便无法运送大型攻城武器。”
　　“另外，不将守在隘口的敌人解决掉，我们即使攻进了菏县也会腹背受敌。”
　　洛子珏点点头，“先解决隘口的羌军，只是如此一来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熟悉地形，不如由我带人前去清剿，保证不惊动羌军主力，只是会破费周折。”
　　“那此次战役便由陆之鸣负责，”洛月离定下路之鸣为主将，又派羽七等人协助。
　　陆之鸣领命。
　　他们又细细商讨了下战术，直到天黑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