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帝之大杀四方》云枳山

71、硫磺 空知在入城

　　空知在入城后就与那群百姓分开了，他打算自己在这城里逛一逛。
　　平整干净的青石板路，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
　　街道上行人往来不绝，大多身着整洁的布衣，脸上带着平和的神色。
　　街道上还有一群孩童在玩闹，一不小心一个男童撞在了他身上，随即惊呼，“好漂亮的哥哥。”
　　空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样的景象他已经许久没见了。
　　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蛮人攻城前他也曾游历过不少郡县，已被官吏贵族盘剥得民不聊生。
　　大家心里都蹦着一根弦，看着愁眉不展。
　　蛮人入城后，更是被羌兵劫掠得残破不堪，像南湖郡这样热闹安稳的景象，实属罕见。
　　“这位道长，是刚逃难来的吧？” 旁边一家茶摊的老板见他驻足观望，笑着招呼道，“要不要来碗凉茶歇歇脚？”
　　空知顺势坐下，接过老板递来的瓷碗，抿了一口，“老板，这南湖郡，倒是安稳得很。”
　　老板笑道：“那是自然！咱们南湖郡有主公那样的奇女子在，羌兵不敢来犯，而且这里的官吏也不欺压百姓，日子自然安稳。”
　　“如此，倒是确实好。”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位主公那是任人为贤，不搞贵族门阀那一套，你看见前面那官学没，人人都能上，只要你有才就能当官……”
　　老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半个时辰后才止住了话题，“道长见谅，别嫌我啰嗦。”
　　“不会，我很喜欢听这些，”空知掏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
　　老板连连摆手，“道长不必，这茶就当我请你的。”
　　“那怎么行，我不占人便宜的，否则毁我道心，”空知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板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也不敢不收，只是说了这里货币与其它地方不同的事。
　　“倘若道长实在过意不去，日后再给我吧。”
　　见状，空知便也不再多坚持，看来还是要备些本地货币才行。
　　正交谈间，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空知抬头望去，只见一队女兵走过，为首的正是此前见过的白芍，她依旧身着玄色劲装，身后的女兵们步伐整齐，气势凛然。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让行，脸上满是崇敬，孩子们更是停下嬉戏，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行礼。
　　白芍的目光扫过街道，恰好与空知对视了一眼，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主公已回，她自然是前去禀报狂风寨之事。
　　行至郡府门前，白芍抬手示意队伍解散休整，自己则径直踏入府内。
　　洛月离已端坐于堂中主位，她身着素色锦袍，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玉簪固定。
　　见白芍入内，她抬了抬眼，“有何事见我？”
　　白芍拱手禀报：“主公，巡山时我遇上一批逃难百姓，正被狂风寨的人追杀，属下已活捉那三当家。”
　　洛月离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沉了下来，“可审问出那狂风寨的位置。”
　　狂风寨的恶行令人发指，若不及时制止，会扰乱流民的归附。
　　正好趁现在端了它。
　　“是，那三当家不肯招，不过另一人倒是招了，我们已清楚狂风寨的具体布防。这个寨子里大约有八百人，核心的大约四百人，剩下的是被他们抓上山的百姓……”
　　说着说着，白芍便是一阵愤怒，“其中多是女子和孩子，他们这群畜生，也如……羌族那般吃人！”
　　“好一个狂风寨，你明日率两百精锐，让石荆天带上一百人，配合你的行动，”洛月离怒不可遏，这些人比羌族更可恶，“那些吃过人的便不用再留了。”
　　即使她缺人，也不会留下这样的畜生。
　　“另外山路崎岖，务必提防埋伏，让斥候先行探路，谨慎行事。”
　　“是！” 白芍深深颔首，转身退出堂外。
　　“等等，”洛月离叫住白芍，“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这段时间感觉自己都快生锈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可是主公…你…”白芍担忧要是发生了什么万一，这南湖郡的天就塌了。
　　“放心，我不是纸糊的，可没那么脆弱，”洛月离实在不喜手下这样将她当瓷娃娃的态度。
　　“是！”白芍见状便不再多说什么，“末将这就去准备。”
　　随即大踏步离去。

　　洛月离正闭目养神，一道声音却打破了她此时的宁静。
　　“表妹，你这有什么好吃的，”柳云霄没有了之前的玉树临风的样子，顶着两个熊猫眼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闷闷不乐的阿大。
　　“阿大没有给你送吃的么？而且你们这。。。。。。”两人怎么像是从煤灰里出来的，洛月离不由好奇了。
　　“别提了，虽然你让我研究那什么攻城机械，但我对你那榴弹更感兴趣。
　　按照你说的配方去找了些硝石还有硫磺，跟木炭弄了弄，一不小心把房子炸了，饭也没了。”
　　柳云霄三言两语就说完了，郁闷地喝了一口茶。
　　“什么！你有硫磺了？”她获取的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没跟上， “怎么找到的硫磺？”
　　“在一个小道士手上买的，不过量很少，”柳云霄越说越小声。
　　“道士？什么道士？”
　　两人面面相觑。
　　“你在哪遇见的小道士。”
　　“就门口那条街。”
　　“走，你带我去看看，”洛月离心想，也许那道士知道哪里有硫磺。
　　“表妹，你是想问那道士硫磺的下落？”柳云霄连忙追上。
　　“不错！”
　　“我问过那道士，他不肯说。”
　　“不肯说？”洛月离停下脚步。
　　“对，他说只告诉有缘人，而我不是那个有缘人，是个奇怪的小道士，”柳云霄耸了耸肩。
　　“不管如何，都要先找到人，”洛月离朝着他所说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一个人来到了郡王府前求见主公，门房说主公出去了。
　　眉中一点红，此人正是洛月离寻找的道士空知。
　　“既如此，那我便在这台阶上等，不知是否可行？”空知温和道。
　　“那你不如进来在偏厅里等，”门房笑着将他往里迎。
　　“那贫道就叨扰了。”
　　在外面转了一圈一无所获的二人刚回到府里，门房就上前禀报了这件事。
　　两人互看了一眼，没想到找了半天那人就在眼前。
　　等到了偏殿，柳云霄一眼就认出那是卖给自己硫磺的小道士，“是他！”
　　洛月离打量着堂中的道士，有几分仙家风骨那味，就是看着未免太年轻了些。
　　“贫道空知有礼，不请自来还望主家恕罪，”空知行礼，轻轻掠过一眼。
　　只见洛月离果然眉间紫气环绕，身背大气运，看来是命星。
　　洛月离目光直视空知，眼中带了几分探索，“道长客气了，不知今日来我府上是有何要事？”
　　“自然是来送主公所需之物，”空知摊开包袱，里面赫然是洛月离久寻不到的硫磺。
　　柳云霄心下震惊，他怎么知道？这道士这就叫上主公了，是别有居心？
　　“你怎知我需要此物，”洛月离暗暗警惕，这事除了柳云霄和大哥，她并没有对其它人说过，探矿小队也不只是在找这一样。
　　“主公不必防备，不过是贫道猜的，这位公子为主公做事，又从贫道手里购买硫磺时那惊喜的模样不似作假，想来是十分急需。”
　　“你倒是聪明，我确实需要此物，你能提供此物？”
　　空知遥摇头，“我知道哪里有。”
　　“那你要什么？”洛月离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只愿主公能还天下太平，而贫道愿为主公效劳，”空知隆重地行了一礼，“贫道会一些炼制之术，想必能帮到主公。”
　　洛月离倒是有些意外，她观眼前年轻的小道士目光清澈，倒也不似那别有用心之人。
　　还会炼制之术，这培养一下，不就是妥妥的早期化学人才吗？
　　洛月离看他的眼神有些灼热，培养一下说不定真能为她带来惊喜，就是不知道天赋如何。
　　也从空知的描述中知道了硫磺的下落，听起来倒是和那狂风寨一个方向。
　　“今日你好好休整，明日我们就出发去看看你说的地方，”洛月离思考了一瞬，决定顺道就将这事给办了。

　　第二日，洛月离点齐兵马前往狂风寨。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狂风寨果然隐藏得深。
　　如果不是山寨里的人带路，谁能发现在看着没路、像是断崖地方还藏着一个山寨。
　　而这个山寨就藏在断崖的半山腰去，有一条小路可以过去，只不过这条路被人看守着，易守难攻容易打草惊蛇。
　　看来还需从长计议。
　　洛月离一个手势，众人便如鬼魅般退去，找到一片合适的驻扎地先休息。
　　山风猎猎，卷着林间的枯叶簌簌作响。
　　洛月离立在山头乱石之上，望向下方隐在重林深处的山寨方向。
　　她收回远眺的目光，侧首看向身侧立着的白衣道士。
　　“这硫磺地距离这有多远？”
　　空知望了望远方，借着山川地势预估方位，“大约七公里路。”
　　“也不算远，等端了这土匪窝我们再去，杀土匪无需你出手，你只需要守住出口即可。”
　　“贫道谢主公体谅，”空知松了一口气，方外之人如非必要，他也不愿大开杀戒。
　　至于要怎么攻进山寨，正好探子回禀前方出现了一支流民队伍，洛月离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林中出现了一批逃难的流民，不过二十来人。
　　洛月离带着雷鸣刀等人就混迹在其中，扮作逃难的村人。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们走多远，就从林中跳出了狂风寨的人。
　　里面有不少是真的流民，又怎么会是这群土匪的对手。
　　洛月离等人也装模作样抵抗了下，就假装不敌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