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埋伏 齐府。
...
-
齐府。
齐石匆匆进了府,为齐家主报告了这一消息。
齐家主得信后喜出望外,自前厅快步踱出院中,院外传来“月杀军万岁”的欢呼声。
他转头看向随后跟来的长子,“齐冥,听到了吗,月杀军真的赶跑了羌军。”
“爹,我们广平县总算保住了,”齐冥难掩兴奋。
齐家父子快步走出府门,看见街上的热闹景象,恍惚间还以为是在过年。
齐石也一脸兴奋地看着这一切。
“当初得月杀军救治,为父才捡回一条命,我却忧心主公做主事人,难以支撑大局,如今看来,是为父短视了。”
齐家主叹了一口气,“你既想为主公效力,那便去吧,她能护得住你们,也许有她在,这朝廷会不一样。”
“是,爹!”齐冥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早就暗中报名参与选拔,却知父亲对朝廷有心结,故而一直隐瞒着。
待回到齐家府邸,管家叫来了吴超、韩雨等人。
这两人是齐家私兵的头领,原本手下各有百余名精锐,是齐家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底气,如今加起来也不过百余人。
“如今主公缺人,让吴超、韩雨他们也去吧,” 齐家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自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我齐家的私兵了,全归入主公麾下,听候调遣。”
吴超和韩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却并未多问,他们跟随齐家主多年,深知这位家主心思缜密,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齐家主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继续说道:“你们不必疑惑。主公能以少胜多大败羌军,此等智谋与战力,已远超常人。
乱世飘零,原本世家豢养私兵是为自保,却也容易引来猜忌。
从这位主公的种种政策来看,军纪严明,心怀苍生,不喜那些凌权之风,所谓的贵族和百姓在她眼里都是平等的,断不会容忍世家拥兵自重之事。”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我齐家能立足百年,就是能看得清形势。当日朝廷失德令人心灰意冷,我们激流勇退,如今这朝廷也依然无法庇护天下百姓,唯有主公才是我们汉人的未来。
现在主公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主动交出私兵,一来是表忠心,二来也是为齐家谋一条生路。”
吴超单膝跪地,抱拳道:“家主放心,我等定会忠心耿耿,追随主公,绝不给齐家丢脸!”
韩雨也跟着跪下,沉声附和:“愿听家主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家主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亲手将他们扶起:“好!你们都是齐家的好儿郎。此去之后,务必恪守军纪,听从主公命令,不可再以‘齐家私兵’自居。”
两人退出议事厅后,管家轻声走进来,躬身道:“家主,您真的决定了?这可是咱们齐家最后的依仗啊。”
齐家主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似是在看遥远的未来:“依仗?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是真正的依仗,主公就是那更坚实的靠山。”
峡谷两侧的山壁如刀削,陆之鸣带着两千多人趴在最山谷的岩石后,玄色战袍与灰褐色山岩融为一体。
他双目如鹰隼般紧盯谷底蜿蜒的山道,呼吸放得极缓。
副将压低声音凑上前来,“探马回报,努卟带着一万余人,距此不过三里。”
陆之鸣微微颔首 。
不一会,谷底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
努卟骑着战马走在队伍中央,腰间悬挂的弯刀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勒住马缰,抬头望了望两侧高耸的山壁,眉头微蹙,这峡谷太过险峻,总让他心头隐隐不安。
他征战多年,深知 “逢隘必防” 的道理,可眼下山风平静,谷中除了他们的人马动静,再无其他声响。
或许是之前顺利让他放松了警惕,也或许是对月杀军的轻视蒙蔽了判断,他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加速通过,注意警戒!”
羌骑的队伍渐渐进入峡谷中段。
陆之鸣用望远镜死死锁定努卟的身影,这东西还是临行前主公塞给他的,果然不愧是千里目。
当最后一名羌兵踏入峡谷末端的埋伏圈时,他示意身后的人开始行动!
“咻 ——” 红色信号箭划破天际,发出尖锐的呼啸。
只听同时而响起的是一道道轰隆的声音,地动山摇,有火光乍现,努卟抬头一看,是山塌了!
巨石滚滚落下,顷刻间便将前后的路都堵住了。
不断有羌兵在这期间被巨石砸中,不幸丧命,瞬间一半没来得及的羌兵就被掩埋在石头下。
“有埋伏!戒备!” 努卟强行压下心头的震骇,勒转马头,“所有人就地找掩体。”
话音未落,数支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羌军阵中薄弱之处,燃起熊熊烈火。
狭窄的山道让羌兵无法展开阵型,只能挤在谷底被动挨打,不少士兵被石头压住腿脚,沦为弓箭手的活靶。
即使侥幸躲过了山石和弓箭手的袭击,还未反应过来便命丧弩箭之下。
月杀军的先锋已杀至近前,玄色战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们的动作迅捷如豹,配合默契无间,仿佛一群训练有素的鬼魅。
弩箭一出,便不断有羌兵惨叫着倒下。
陆之鸣身先士卒,刀锋所过之处,羌兵纷纷倒地,玄色战袍很快被鲜血染红。
努卟与几名月杀军纠缠,却根本近不了身。
他震骇于月杀军手中的弩箭,杀人如无形。
更是亲眼看到,一名月杀军士兵在四人合围之中,竟能灵活穿梭,避开数柄长刀的夹击,反手便取了己方一名百夫长的性命。
这等身手,绝非寻常士兵所能拥有。
很快,羌军便被杀到只剩几百人。
努卟挥舞着弯刀想要突围,却被数名月杀军将士死死缠住。
一名月杀军趁机刺穿了他的战马腹部,努卟狼狈地摔落在地,刚要起身,便被陆之鸣的佩刀架在了脖颈上。
“你…… 你们是谁?” 努卟喘着粗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陆之鸣刀锋微沉,冷声道:“月杀军陆之鸣。”
努卟心里十分后悔 ,这月杀军果然如情报中那般强,早知如此……
即便绕三倍的路,即便舍弃一半粮草,也该避开这鬼地方……
峡谷中的厮杀渐渐平息,阳光照亮了满地的尸体与缴获的粮草。
月杀军将士们站在硝烟中,脸上虽然疲惫,心情却是愉悦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结束战争。
陆之鸣望着被押解的俘虏与堆积如山的粮草,心中一阵快意。
他握紧佩刀,目光却望向远处,不知道娘和阿姐在何处?
而与此同时,洛月离刚在广平县百姓的欢呼回到县衙,便接到了沐川县的捷报。
她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努卟被擒,粮草被夺,陆之鸣大获全胜且毫无人员死亡。
第二日一早,她就收到了来自齐家的消息,齐家百人私军如今已归她月杀军。
“这个齐家主,到真是看得远,”洛月离若有所思。
南湖郡原本就是她洛家的范围,此前收复的县城与郡城,要么世家早已败落,要么便是已逃离南湖郡,根基浅薄,不足为惧。
因此便也没有废心力去刻意整合,暂时让他们维持原状,只要不违抗军纪、不欺压百姓,便听其自便。
齐家算是比较有底蕴的世家,既能看得清,这齐家主也是聪明之人。
“既如此,那便将他们打乱编入我们军营吧。”
“末将领命!” 传令兵应声退下。
随后,德汉县大捷的消息也传来,羌族原本是想围城,想趁德汉县士气低迷再进攻,谁知羽一趁夜偷袭羌营。
彼时羌人饮酒作乐,毫无防备,羽一亲手斩杀羌族先锋大将,点燃其粮草营帐,敌军自相践踏,阵型大乱,守军趁机开城追击,终获全胜。
“羽一果然没让我失望,” 洛月离将捷报放在案上,指尖轻叩桌面,羌军进攻已不足为惧,而羌军的地盘很快也会是她的。
羌军大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传回了羌王所在之地。
大殿内,羊毛织就的地毯铺满地面,羌王此刻听闻信使颤颤巍巍的禀报,瞳孔骤然紧缩。
“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声如惊雷,“三线进攻全败?我派出了六万人出去,如今能活着回去的不过万人?”
信使吓得匍匐在地,连声道:“王、王上息怒!是、是那月杀军的武器太过于可怕…… 将士们未曾防备,才、才遭此大败啊!”
羌王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如果属实那无疑是羌族近年来最惨重的败绩!
气血翻涌间,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哇” 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虎皮地毯,随后昏死了过去。
“王上!”
“王上!”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贵族们面色惶惶,将领们忧心忡忡。
而这一切,远在南湖郡的洛月离早已预判到,羌族经此一败,短期内定然无力再犯,这也为她再次发展势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