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帝之大杀四方》云枳山

61、制冰 第二天硝石

　　第二天硝石就被运送了进来，洛月离迫不及待地要做冰块。
　　已经是七月初，天气愈发热了，昨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让人取来了两个一大一小的盆子，大盆子装满了水，再把硝石捣碎放进去。
　　然后把小盆子里也装满了清水，放进了大盆子里，时不时用木棍搅拌，让这硝石充分溶解。
　　不一会，那小盆子里的水就凝结成冰。
　　“你这是冰？”柳云霄刚进大门就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洛月离抬头，原来是柳云霄从沐川县过来了，阿大紧随其后。
　　“怎么样，神不神奇？”
　　“表妹厉害，”柳云霄上上下下打量着洛月离。
　　“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是哪路神仙下凡，怎么连制冰都会。”
　　“也是偶然遇到一个方士，我看见他这样做的很，”不过是曾经她所在的世界里，古人的经验罢了。
　　洛月离将方法一说，柳云霄连连点头，“今晚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过你说的这个硝石，是不是就是那火药的材料。”
　　“不错。”
　　见柳云霄若有所思的模样，洛月离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心痒了？”
　　“当然，这可是大杀器，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你说的硫磺，我想研究也没办法，最近十分空闲。”
　　“那些连弩你不是还要改进么？”
　　“有那杨凌在，已经弄好了，我就是来拿给你看看。”
　　说着吩咐阿大打开包袱。
　　洛月离拿起连弩，上手的分量轻了些，而箭矢做了短处理，增加了数量。
　　用起来也更加趁手，之前是十发，现在能做到二十发。
　　“不错，这样一来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又多了一份胜算。”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感觉自己身上有味了，”一路风尘仆仆的，柳云霄都有点嫌弃自己。
　　洛月离让他快去。
　　离开时，阿大却是抱着冰不撒手，他本来就体格大，动不动就出汗，有了这块冰才好受些。
　　洛月离索性就送给他了。
　　她叫来季茗，造纸坊办得不错，如今郡城得造纸坊也走入正轨，她就打算将制冰这一事交与他。
　　季茗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这冰就这样凭空出现。
　　以前的世家贵族能在夏天享受到冰，都是冬日收了冰储藏在地窖里。
　　收起心里的震惊，“主公，这冰可是要卖？”
　　“不错，之后便由你负责造冰，再在城中开一间店就叫冰铺吧，一块冰就定价在一文钱就行。”
　　“不过如今领地变大，忙不过来的话可以找人一起负责此事。”
　　“主公这么说，属下倒是有一合适人选。”
　　“哦？你推荐谁？”
　　“钟院长的儿子钟清禾。”
　　“你们认识？”
　　“在建立造纸坊的时候认识的，他有做生意的头脑，对数字异常敏感。”
　　“可以，我记得她姐姐就在司农部？”洛月离有点印象。
　　“是的。”
　　“那就随你安排吧。”
　　“是。”
　　远在德汉县的钟清禾在收到季珏来信时，十分激动地将信拿给他爹。
　　“好啊好啊，这事要是办得好，就能在主公面前长脸，”钟文敏摸着胡子满意道，随即又不放心的叮嘱，
　　“不过你要是去了，收起平时那贪玩的性子。”
　　“知道了，爹。”
　　三天后，郡城里的百姓发现街上开了家冰铺。
　　“这卖冰的？”有人不相信，试探性地往里面伸脑袋。
　　“真的假的？”
　　“假的吧，”有人迟疑地回道。
　　掌柜的走出来，乐呵呵地看着眼前看热闹的一群人，“是不是真的，进去看一看就知道了，而且只要一文钱。”
　　闻言众人涌入，等真正地看见有冰泡在盆里，都觉得稀奇。
　　真没想到，以前只有那些权贵能用上的冰，他们只需要一文钱就能购买。
　　无独有偶，这一幕在其它三个县城也在上演。
　　不仅仅是在店铺售卖，洛月离还在修瓮城的地方、安置点、慈幼局以及办公点都投放了冰块，以免造成中暑。

　　府衙办事堂内，众人办公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凉意。
　　不仅如此，他们还喝上了冰水，干起事来倍儿有精神。
　　洛月离正在享受着冰水，惬意地看着公文，如果有牛奶就好了。
　　只是可惜现在牛很少，全郡加起来也就不超过四十头，全都拉去做耕牛了，哪有那么多牛奶。
　　看来还得想办法发展下畜牧业。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通报，距离郡城四十公里发现了羌族人，还携带了大量的汉人百姓。
　　“可有问清来意？”
　　“他们说是来讲和的，带了足够的诚意。”
　　“那就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的打算。”
　　洛月离等了这么久，可算是等到羌族人的动作，不是大军那就好。
　　这瓮城外墙已经修建好，只剩下里面的机关还需要调整，倒也不怕他们看了去。
　　她叫来温同之，这与羌族人的谈判之事便交给了他，“他们此来，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为了那些俘虏，谈的时候可不能给的太痛快。”
　　说完洛月离也有点惆怅，这种不用顾忌死活随便压榨的劳工，还真好用。
　　“这是自然，我必要他们扒一层皮下来，”温同之沉声道，眼里是势在必得。

　　离郡城四十公里外，努尔力带着五百精兵和一千汉人百姓正在原地休息。
　　一个时辰前，他们被对面的月杀军拦截在了这里，正是白芍和杨正飞一行人。
　　努尔力让所有人都不要动，双手举起表示没有恶意，在讲明来意后，便在原地等消息。
　　即使如此，那些人的连弩也没有放下，但凡他们有个风吹草动，那连弩便对准了他们。
　　努尔力虽心下不满，但想想自己的任务，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们原本是该十天前就出发的。
　　只是在主战派的阻挠下耽搁了些日子，再加上“精挑细选”了这些汉人百姓，就拖到了现在。
　　“队长，你看那些百姓好可怜，”白芍手下一名叫青颜的女子，看见跟在后面的汉人百姓动了恻隐之心。
　　衣不蔽体，瘦得跟皮包骨一样，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弱，长途跋涉过来累得瘫在地上。
　　也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些汉人百姓，他们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击这些羌人。
　　而这羌人说是前来讲和，这些汉人想必就是用来交易的筹码。
　　“你看那人，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白芍随着青颜的视线看过去。
　　汉人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子格外显眼，那些汉人都面色呆滞、了无生趣的样子，只有他还有点精气神。
　　但浑身都是伤，那手臂上的伤疤大概是裂开了，往外在流血。
　　身上有伤还能坚持走这么久，看来此人意志力非同一般。
　　“我能给他送点伤药吗？”青颜一时不忍。
　　“不可，不要坏事，”白芍拦住了她，“不能让这些羌族人知道我们在乎这些汉人。”
　　青颜抿了抿嘴，只得远远避开，眼不见为净。
　　半个时辰后接到命令放行，队伍开始前行。
　　大概是因为月杀军在这里，那羌族人对待这些汉人百姓倒是温柔了许多，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那高大男子强忍着疼痛随着队伍前行，他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虽然不知道这些羌人是何用意，但既然阎王爷不收他，他就一定要好好活着。
　　努尔力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临近洛城时，他仰头看着洛城这焕然一新坚固了许多的城墙，心下震撼。
　　两边并排着巨大的连弩，如同吞噬人的庞然大物。守在城墙上的守兵，无论是装备还是气势都远非当初的天启兵所能比。
　　这样的城墙，让人心里生畏。
　　努尔力回过神来，本来还想耍耍威风的他不自觉地收敛些气焰。
　　城门旁边的小门打开，温同之等人出现在了城门口。
　　这意思是让他们走侧门？
　　努尔力生气地质问道，“虽然我不懂中原文化，但也知道让我从侧门走就是不尊重我，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待客之道。”
　　“城门还在修建，如果不小心伤到了你们丢了命就不好了，所以这边请，”温同之淡淡道，“如果你不愿在里面谈，那我们在这谈也是一样的。”
　　“你这是不给我们羌族面子！”
　　“我们之间还有面子这回事？难道不是死仇么？”闻言众人都笑了起来，看来这羌族人脑子一点不好。
　　“你们很好！
　　努尔力气愤地忍不住想要拔刀，不过还算有几分理智。
　　盯着温同之看了看，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带着随从从侧门进了城，那些精兵和汉人百姓就驻扎在护城河外。
　　温同之抬眼看了看那些汉人，如同风一吹就能倒的蒲苇。
　　努尔力进了城，看着街道两旁眼神不善的汉人，他不由顿了顿脚步。
　　等温同之同步了才放心大胆地走。
　　等他进了府衙的议事厅，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洛月离，旁边还坐着一个穿月白衣服的公子。
　　努尔力一时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主事的竟然是女子，“你是这南湖郡的主事人？”
　　“你来我南湖郡所为何事？”洛月离并不答话，直切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