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帝之大杀四方》云枳山

51、绝望 进城后月杀

　　进城后月杀军迅速占领了城门，并占据了各个地方的首要位置。
　　看着周围的月杀军虎视眈眈，努木俞心里不由紧张了起来，身后的羌兵都将手放在了刀上。
　　“你们这是？” 洛月离打马进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打趣道，“不必紧张，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手。”
　　“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努木俞缓缓收回放在刀上的手，“现在是否能放了我们大将军。”
　　“自然。”
　　羽一驾马上前，一个用力那努哈脚步踉跄地随着这股力量摔在了努木俞面前。
　　其他的羌族俘虏也被粗暴地推到了前面。
　　“你！”努木俞怒目而视，但也不想节外生枝，只得上前扶起了大将军，为他解开了绳索。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滚出洛城，最好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否则就只有抬着出去了。”羽一再三警告。
　　“你……”努木俞怒气上头，却被努哈一把按住。
　　这些汉人怕是故意要激怒他们，努木俞冷静了下里，吩咐军队撤退。
　　还没走几步。
　　忽然一声响动，一个妇人从旁边的竹篓里摔了出来，跌在了一名羌兵的脚下。
　　她抬头看见羌兵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六神无主，只拼命在地上磕头，“求大人饶了我，求大人饶了我……”
　　万荷娘心里止不住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出来找粮食了，都怪自己，为了找粮食还饿晕了过去，这下彻底完了。
　　一想起家中还等着她回去的儿媳和出生不久的孙子，久等不到她恐怕也是活不下去了。
　　也罢，就让她们娘仨去地府里与老伴和儿子团聚，好过在这世间受苦。
　　那羌兵见滚出来的是一个汉人，习惯性地抬脚就要踢去。
　　忽然一支利箭飞来，那羌兵顷刻间便领了盒饭。
　　“你们想找死？”洛月离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你们要是不想遵守约定，那我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自然不敢，我们走，”努哈心里也恨这个蠢货，看见月杀军剑拔弩张的样子，他的心也是悬了起来。
　　吩咐努木俞再去约束一番，一行人才开始往外走。
　　万荷娘亲眼见到那羌人死在了自己面前，一时吓得魂飞魄散，又听见了一个汉人女声，似乎有点熟悉。
　　她大着胆子抬头去看，远处阳光下，一名女子身披玄色战袍，身后黑色战旗凛凛作响，犹如天神下凡般神圣威严，而在她身后的那些月杀军也是气势磅礴。
　　事后，很多年万荷娘都忘不了这一幕，她逢人就说主公是天上派下来拯救他们的。
　　而此刻，她看着越走越近的洛月离，那股熟悉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大娘，别怕，羌兵不敢再做什么，”洛月离将呆怔地万荷娘扶了起来。
　　万荷娘此刻看清她的脸庞，终于将她和记忆中的那人联系了起来，她颤抖着手抓住了洛月离的胳膊，“你，你，你是郡主！”
　　没错，这张脸她记得，只是那时候郡主只有如小孩般的心智。
　　总是喜欢爬她家墙上，去摘橘子，还说就喜欢她家的橘子，特别甜。为此，郡王府没少往她家送银子，就是为了郡主玩得开心。
　　“是我，”洛月离柔声说话，没有了之前那凌厉的气场。
　　“郡主你好了，你回来了……我们……”万荷娘激动地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回来了，羌族人也被我们赶跑了，你们不用再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万荷娘流下了泪，视线模糊中她也牢牢盯着洛月离，生怕这是个梦，一阵黑暗袭来，她晕了过去。
　　洛月离扶着万荷娘，吩咐大夫给她诊治，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饿久了再加上情绪激动久昏厥了过去。
　　没大碍就好，洛月离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万荷娘还活着，也算是幸运，”羽一感慨道，万荷娘也算是熟人了。
　　“你认识？”
　　“郡主也应该认识，”说着，羽一便将之前的事情说给了她听。
　　“原来如此，”洛月离也觉得似有一丝熟悉感，“吩咐人好好照料吧。”
　　再次回到洛城，多了一丝亲切感。上一次是夜晚行动，来不及多看，等空下来的时候再好好转转吧。
　　“主公，我们真的要放那些羌族人走吗？”羽一望向正在出城门的羌兵。
　　“自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回去，不过也不能直接就破坏我们的契约，明面上我们不能暴露，”洛月离早有打算，这三千多人也是战力，可不能给羌族留太多。
　　吩咐羽一派些人暗中跟上去，伪装成山贼寻机会削弱他们的力量。
　　在洛城的一角，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传来断断续续地说话声。
　　一个男子捧着碗对着屋里恳求着什么，两名老人虚弱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那起伏的呼吸，还以为是两具干尸，瘦骨嶙峋的，进气没有出气多。
　　一名女子穿着布衣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门口，时不时地抹着泪。
　　“爹，娘，你们就吃一口吧，一口好不好，”男子也就是施全跪在地上，手上捧着的晚里装着的是野菜糊糊。
　　“咳咳，不必了……我感染了风寒，又何必浪费这点粮食……你找吃的不易……还是给卫娘娘俩吃吧……”一个苍老又虚弱的声音响起，床上的老人微微睁开眼，努力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儿子，似是要将他刻印在地上。
　　“求你们了，吃一口吧，卫娘他们已经吃过了，这个是给你们留的，”施全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将碗里的野菜糊糊舀起递到他爹嘴边。
　　他爹却是紧闭嘴巴，一口都不吃。
　　实在没辙，那施全又劝他娘，“娘，你们就忍心丢下我们一走了之，要是爹娘在我们眼前被饿死，那我们就是畜生不如……”
　　“别管我们了……这一口吃的不容易……你们留着……”他娘精神越发不大好，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爹娘，你们别说话了留点力气吃东西，你们放心，施全找到了很多粮食，够我们吃几天的，”卫娘心急如焚，可这两老人铁了心不吃，让人心里难受又无奈。
　　她不禁怨这天杀的世道，到底能不能给人一条活路！
　　“爹娘，既然你们不吃，那我们也不吃，我们和你一起走，”施全劝不动便也心灰意冷，反正在这羌军的压迫下，他们也没几天好活了。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恐怕下场比死还惨，那还不如趁现在一了百了。
　　“大喜事大喜事！我们有救了，施伯父伯母，羌军走了，郡主回来了！”
　　万荷娘的声音在小院响起，她是特意来通知施家一家人的。
　　她晕了片刻后被喂了食物就好多了，还主动配合月杀军行动。
　　忽然又想起她居住的地方，有好几户人家的老人家都开始绝食了，尤其是这隔壁邻居施家更甚，怕酿成了什么悲剧赶忙来告知消息。
　　一路上边走边通知那些不知情的人家，快去街口领粮食。
　　等她赶到小院里，果然看见两老儿已经饿得没有力气，在床上躺着，施全眼眶都是红的，跪在了地上。
　　恐怕再晚一步，这两老人真要躺板板了。
　　“施伯父，你们快把这野菜糊糊吃了，有点力气好去领粮食啊，还是精米熬的粥！”
　　“什么……”施父以为是自己临终的幻听。
　　施全和卫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还是郡主回来了？郡主不是失智了吗？
　　“没有骗你们，你看我手上拿的是什么？”万荷娘手上有两个竹筒，里面装的是白粥，这是那月杀军特意给她，让她带给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
　　见施家人信了，她又说道，“不仅发放粥，还给我们免费看病勒，所以施伯父你们不用绝食了。”
　　还免费看病？施全和卫娘对视了一眼，他又看向施父，“爹，你的风寒有救了，不用等死了，羌兵被赶走了，我们有吃的了……”
　　施父和施母听清楚了，一瞬间不想死了，“扶…扶…扶我起来……”
　　施全忙扶他俩起来，卫娘见状也擦干眼泪上前去帮忙。
　　万荷娘见这两人虚弱到坐都坐不稳，不忍心便递过了一个竹筒，“先喝点粥才有力气，等会施全就去领粥，再晚点各家各户都要发粮食。”
　　“谢谢婶子，大恩不言谢，”施全眼眶依然泛红，接过竹筒就给爹娘喂了起来。
　　“要谢就谢郡主，是她给了我们活路，”闻言她可不敢居功，见施家这边情况稳定了，她赶忙回隔壁去看看儿媳和孙子，把这粥给她们。
　　她们昨日断粮，她为了去寻找食物恐怕是让媳妇担心坏了吧。
　　施全给爹娘喂了粥后，两老人明显状态好多了，“爹，你放心，我现在拉你去看大夫。”
　　施全手里的那晚野菜糊糊也没有浪费，让儿媳和还在分着吃了。
　　卫娘将最后一口留给了他。
　　他套好板车出来，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色玄甲的士兵从巷子口骑马而过，马儿没有横冲直撞，都是避开了人。
　　是让他们去城门口或者巷子口领粥，还说晚点会上门统计户籍，分发粮食。
　　闻言，他都不敢相信，羌兵真的被赶走了？
　　巷子里听见消息的人都走了出来，他也让媳妇赶紧去排队。
　　而他则是带着爹去城门看病。
　　一路走来，果然不见了那些可恨的蛮族人，倒是多了很多他前面看到的穿着黑衣玄甲的兵。
　　他拉着板车怕冲撞了这些人，避着他们往边上走，一不小心那轮子卡进了沟里，他爹差点也滑了出去。
　　因为太久没吃饱饭，身上没什么力气，他试了好几次没拉出来，不由感到沮丧。
　　就在这时，两个黑衣玄甲的人朝他走了过来。
　　施全心一下提了起来，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兄弟，别紧张，”说话的是曲虎，知道这些百姓怕他们做什么，不过他们月杀军可不一样。
　　他和曲冬两个人一起帮施全将板车抬了上来，“看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我们帮你。”
　　说着，就一人拉着板车朝城门而去，施全诚跟在后面，心里却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