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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灵?师尊?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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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在牢中的第几日,门终于开了。
丝丝缕缕的阳光倾泄下来,郁昭觉得刺眼得紧,不由得抬手去遮。
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后,她放下手,发现眼前赫然站立着一对璧人,女子清丽出尘,男子也俊朗逼人。
她试探着开口道:“灵音?”
“师姐,别来无恙。”
文灵音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她,蹲下身子,隔着栏杆道:“这些日子委屈师姐了,没想到刑堂的处罚如此严苛,等师尊回来,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好一个温柔善良的仙子,郁昭十分感动,但如果她不是光嘴上说说就更好了。
陈子衿不耐烦地啧声道:“事到如今你还和她废话什么,反正今后都再无瓜葛,真搞不懂你,对这种叛徒还那么仁慈。”
“师兄”,文灵音用嗔怪的语调喊了一声,陈子衿便不再出声。
但他还犹觉得不解气,斜睨着郁昭道:“郁昭,等你被逐出师门之后,最好滚得远远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你这样背信弃义的小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什么中二小学生发言,真以为我会怕吗,好吧其实还是有点怕的,毕竟她现在就是一个丧失记忆,丧失武力,还身负重伤的人。
郁昭转向这好说话的师妹,有些急切问道:
“师妹,师尊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我就能出去了吗?”
“他明日便到,只是师姐若还想留在清崖宗,恐怕再无可能了。”
郁昭不懂这下修仙者对于修仙的执念,也根本不在乎原主留下的恩恩怨怨,她只想出去,然后想方设法养活自己就好了。
“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呢?”
总不能是圣母心发作,非得来看看她吧。
郁昭有点害怕这个灵音师妹,因为她看她的眼神太过亲切了,一个再善良的人,对着曾经想要暗害自己的人,也很难露出这么亲切良善的表情吧。
此刻她更加确定了,这个师门应该没一个正常人。
也不知道教出这样一群奇葩的师尊会是什么样子。
“对了师姐,这地牢里可有什么异常?”文灵音似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郁昭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出场自带火焰的神秘男子,没吭声。
“昨夜子时三刻,天照镜缺失了一部分内容,虽然你这个废物肯定没法动什么手脚,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都见到了什么,或许我可以考虑今天就放你出去。地牢里阴气重,我可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陈子衿用不怀好意的语调说道。
郁昭听懂大半,却把重点放在了天照镜上。没想到这个世界那么先进,连监控摄像都有,要是修仙就能享受这些便利的话,那要不然他还是努努力留在这儿吧。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背上被打的皮开肉绽,都失去了意识,哪还有闲心管别的事,就连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见问不出什么,文灵音也就不再言语,她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小的绿瓶,放到郁昭手中,“断魂鞭带来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记忆混乱乃至丢失,这个我也没办法帮你。不过师姐拿着这副膏药吧,外伤还是可以治愈的,下山之后也要好好珍重,毕竟同门一场,也是缘分。”
郁昭收下道谢,目送着他们二人出去了。
想到这里有天照镜存在,她也不好脱衣上药,又想到昨天无故出现的无故消失的男子……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都和她没有关系,赶紧走流程下山吧,她要过自给自足的桃源生活,远离打打杀杀的修仙界。
尽管可能会不适应,但总比动不动就丢掉性命要好得多啊。
困倦之际,郁昭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她梦到了一些往事。
远去清崖宗几百里的山脚下,有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女正在溪水边浣衣,“郁昭,洗完了这些别忘了洗你弟弟的。”
茅草屋里传来妇人的声音。
“好——”
少女使劲拧干了衣服,把它们搭在门前的竹竿上,又进屋去拿了一筐脏衣服,继续弯腰洗着。
洗着洗着,溪水中忽然多出一个倒影,幽兰的火光后,是一张苍白的脸。
“啊——”
下一秒,郁昭受惊吓的尖叫声响彻了林子,惊起几只麻雀。
那男子很不高兴地拂去了落在自己头顶的羽毛,冷面对郁昭道:“醒。”
郁昭如梦方醒,发现自己拿着个木棒槌正在溪边洗衣服,身旁还站着昨晚出现的神秘男子。
“咱们这是在哪?”
“在你的梦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进来便进来了。”
这个熟悉的对话风格,是他没错了。
“你进我的梦里干嘛?”郁昭丢掉棒槌,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腰身。
她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猜想这可能是原主没上山之前住的屋子,看起来有些寒酸。
“我要你带我走。”
“我怎么带你走啊大哥,你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还想让你带我走呢。”郁昭小小的抱怨了下。
“明日奚决明回宗,大概会与你解除师徒契,我会藏进你的识海里,只要他们不探查你的识海,就没人能发现。”
听到这里,郁昭有些困惑地发问,“冒昧问一下,你还活着吗?或者,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一把剑的剑灵,可惜承载我的那把剑被毁,我也一直居无定所。可是昨天遇到你,我发觉你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很舒服,以至于我能短暂现身同你交谈。”
哇,什么神器认主的设定,这也太好运了吧。
但是,“恕我拒绝。”
她越过他,想要走进茅屋里,燕子青拦住她的去路,一脸不解,“为什么?”
“我认为求人就要拿出点求人的样子来,你看看你,这么屈尊纡贵的,到底是谁求谁?还有,我怎么知道带你出去会不会被宗门的人追杀啊,你肯定也是有过错才被关起来的吧。”郁昭不以为意道。
燕子青看了她一眼,而后道:“我现在还不想剖白我自己的伤口,但是你救了我,我会护卫你的安危,保你不受妖物侵扰。”
他话还没说完,郁昭就笑眯眯地冲他伸出手,道:“成交。”
脑海中闪过一阵刺痛后,郁昭醒了过来。
“喂——”
“不要乱说话,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确实是有响动,郁昭立刻恢复了虚弱的躺平姿势。
“别装了,醒了就自己滚出来,别让师尊久等,他老人家可是专程赶回来处置你这烂摊子。”
这个阴阳怪气的话语,果然是之前见过的那个陪同灵音一起来的,不知道叫什么的男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郁昭从顺如流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屑。
“怎么,断魂鞭把你打成哑巴了?你以往那尖酸刻薄的劲上哪去了?”陈子衿看她这么顺从老实的样子,不由得出言讽刺道。
“尖酸刻薄”,郁昭重复了一遍,随即转向他道:“你是在自我介绍吗?”
“你……”他还欲再多说什么,只听远处传来一声,“师兄”,便不再多言。
要不是师妹心善,他方才肯定要让这小人吃点苦头。
“师姐,师尊已经在殿内等你了。”文灵音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伤。
郁昭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文灵音有些受伤似的,神色黯然,“果然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我。”
这不对吧,郁昭想,这里又没有别人,到底在表演给谁看啊。
还是说,这就是名门正派小师妹的包容之心吗,是她狭隘了,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师妹还管她做什么,反正再过几刻钟,她就和我们再无瓜葛了,真不懂,你为什么要对着恩将仇报的人这么良善。”
陈子衿见郁昭一脸防备,嗤之以鼻道。
郁昭无话可说,老老实实跟着这二位,边走边欣赏沿途的风光。
这四周的亭台楼阁似乎建在高山之中,风景秀美,很有些郁昭想象中的隐逸之士会居住的地方。
只可惜,她是无福消受了。
到了一处巍峨堂皇的大殿前,这二人停了下来,对着门前站着的人道了声,“大师兄。”
“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郁昭一抬头,就看见那日抽她鞭子的白衣男子此刻正紧皱眉头看着她,似乎在看什么见不得大雅之堂的东西。
于是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道袍的血渍都干成褐色了,一缕头发垂在胸前,就是不知道头上有没有插稻草,要不然可真是纯纯的监狱风。
“是我一时疏忽了”,文灵音软声答道。
“也罢,师尊已经等着了。”
说完,他使了个法术,禁闭的殿门洞开,郁昭跟着他们东张西望的走了进去。
当她把视线转到大殿正上方的座位上时,感觉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原因无他,只因这张脸长得也太符合传统印象中仙风道骨的师尊形象了。
英姿玉貌,清冷高华。
而后他的视线忽然移过来,郁昭还未来得及闪躲,只听他空灵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