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订婚 爱恨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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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落窗帘的那一刻，温暖照到她的身上。
商以幸睁开眼睛，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她心瞬间慌起来，急忙拿起手机，发现联系方式利落干脆删除，拨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不可置信，固执重复一遍遍拨打，最后听着机械的声音挂断。
商以幸关上手机，失了魂，脑子回忆浮现，昨天许苑情到浓时，吻她的时候如是珍宝，温柔又虔诚，最后在耳边喘息喊她的小名。
“你小名叫什么啊？”那天她们在西湖，许苑牵着她的手，微微侧头。
“饱饱。”商以幸如实回答。
“宝宝？”许苑像没想到，有些惊讶，风吹起她的长发。
“不是，吃饱的饱，因为我小时候不爱吃饭，妈妈们给我起的。”商以幸笑起来，唇边梨涡浮现，给她挽好头发。
床头柜的桌子上是一张纸，商以幸回过神，拿起娟秀的字迹，寥寥无几的话语，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愿你能寻得爱人，永远幸福 。
商以幸手紧紧抓着，又气又恼，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昨晚她拥有爱人，小心翼翼欢喜不已，今日便是不告而别，还让她重新爱上别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傍晚，夕阳也落下，房间暗了下来。
商以幸哭累了，沉沉睡去，醒来后，又是无穷无尽的黑夜。
此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日夜颠倒，分不清白昼和黑夜，与酒为伴。
喻安和阮卿知道她的公寓，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怕她想不开，一直陪在身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商以幸觉得人生太过漫长，许苑离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缓慢。
某天她收到共同朋友的消息——许苑订婚了，就在下周一，照片是许苑和一个男生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郎才女貌 。
商以幸看着照片，手紧紧握着手机，胸腔因为怒火起伏不定，可此刻却一滴泪也流不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自嘲般轻声一笑，她的初恋，第一个喜欢的人，分手原因是和别人订婚。
她是不是该感谢许苑给了她三个月的缓冲时间？
如果是她们同床共枕第二天知道这个消息，商以幸觉得自己会疯的。
她这一生，学生时代陪着许苑，追随着许苑考同一个大学，陪伴的时光多过她们谈恋爱的时间。
当许苑问她要不要在一起的时候，她如雷贯耳，觉得是老天垂怜，这个消息比她以往许的愿望还要好。
现在却觉得可笑，许苑答应和她在一起，只不过她施舍的怜悯而已。
许苑啊许苑啊，不爱我，为什么在听到孤儿的时候，替我说话，不爱我，为什么会看到我哭，会心疼给我擦眼泪，为什么用你的温柔融化我心里的冰山……
商以幸就这么盯着照片，红色礼服刺痛她的眼睛，突然觉得令人厌恶，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爱恨交织，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要离开这里。
订婚那天，许苑始终冷着脸，张恙很满意许苑，脸长得好，公务员，还是单亲家庭，很好拿捏，就是性格冷淡一点。
相亲的时候，许苑一言不发，都是许雅滔滔不绝说话，他问情感经历的时候。
许雅赶紧解释：“没有没有，许苑从小以学业为重，没有谈过恋爱。”
这时，沉默不语的许苑开口了：“有，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张恙愣了一会，许雅只好给台阶：“那可能许苑小时候不懂事谈的，比如过家家的。”
许苑自觉得浑身难受，心里压抑透不过气，为什么情感经历她也不能承认？
“不是，是大学谈的，我很爱她。”
周围都是喜气的红色，欢声笑语的人群，许苑回过神，闭上眼睛，觉得疲惫，整个人心不在焉，仿佛置身事外。
“你身体不舒服吗？”张恙走过来。
许雅冷淡看了他一眼。
张恙扫视了一圈：“对了，你妈妈呢？”
刚才笑容满面的许雅收到消息，便急匆匆走到角落。
她回拨电话，声音尖细：“我们都离婚了，小苑订婚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终于看到消息了。”陈钧似笑非笑的语气，“当然是沾喜气啊！今天你给我五万，我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
许雅气得连手机拿不稳：“上个月已经给过你钱了，为什么出尔反尔？你说过互不打扰的！”
陈钧强词夺理，死皮赖脸：“对啊，所以上个月我没打扰你们啊，这个月的钱还没结呢。”
“你还要不要脸！”许雅破口大骂。
陈钧咬牙切齿：“许雅，你注意一下措辞，许苑也是我的女儿，订婚我来看她有何不可？”
“女儿？”许苑语气都是嘲讽，“她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就离婚了，从小到大，你有给她一分钱吗？有关心问过她一句话吗？生病的时候有出现在医院里吗？”
陈钧不以为意：“那还不是你把她带走了？”
“如果我不把她带走，你酗酒赌博，她待在你身边是什么鬼样！”许雅吼完，呼吸渐渐困难起来，胸腔隐隐作痛。
“可是，你爸也不是这样的吗？你不是过得好好的？”
这句话一针见血，扎进她的心里，许雅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从小到大，挨打是常态，她以为长大后就好了，结果嫁了个一样酗酒赌博的人。
回想起许苑的小时候，她对许苑太苛刻了，考试总是严厉得要求达到一个目标，如果没有达到，便是罚站或者不能吃饭。寒假暑假许苑出门的机会寥寥无几，在家做功课的时候，许苑偶尔会望着窗外的孩子玩闹，许雅看到了，便是一顿斥责……
许雅流下眼泪，她对许苑倾注太多期待，忘记许苑也累的。
她突然不想让许苑结婚了，哪怕自己时日无多，可她现在动弹的力气都没有，耳边陈钧刺痛的话还在继续。
她视线模糊，手机再也握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
医院里，急诊室亮起的红灯，许苑站了许久。
张恙目光不悦，喜庆的日子，丈母娘晕倒抢救，实属晦气。
他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别担心，妈会没事的。”
许苑沉默着，眼里已经湿润了。
与此同时，商以幸在医院里拿了一些药，那三个月她日夜颠倒，借酒消愁 ，时不时胃疼。
手机响起，商以幸打着电话，擦肩而过，身边熟悉的香气，让她一顿。
商以幸看到前面的人招手，挂了电话，往前走去，忍不住回头，这个背影好熟悉啊，她把这个想法甩掉，许苑今天订婚了，怎么会在医院呢？
今天喻安有事走不开，让司机过来接商以幸来医院拿药。
商以幸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大街小巷，这座城市有太多她和许苑的回忆。
最后化作叹息，她一次次骗我，我一遍遍找她的言不由衷，幻想事已成定局的真相。
其实没有身不由己，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她选择他人，伪装爱我，然后再抛弃我。
填报志愿那天许苑说考同一个大学，恋爱后许苑说了很多次想留在她身边，恩爱过后，许苑喊她小名，咬着她的耳朵说我爱你……
许苑骗了她那么多次，她再一次重蹈覆辙，是她活该。
商以幸回到家，觉得疲惫至极。
办好签证后，一个星期后，她与喻安和阮卿告别，去往国外。
细雨绵绵，许苑看着冰冷的墓碑。
张恙站在旁边：“节哀，婚礼的事我们改日……”
许苑打断他的话：“退了吧，没有必要。”
张恙不肯放弃：“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心情，但是之后的婚礼时间已经定下来了，请帖已经准备好了。”
许苑冷声回复：“我因为我妈妈才愿意跟你订婚的，现在我妈妈不在了，我何必多此一举？”
她不近人情，像个陌生人，张恙恼羞成怒：“行啊，那你把彩礼退回来给我。”
许苑不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觉得我稀罕吗？”
张恙装模作样那么多天，终于撕开伪装：“你真可怜，单亲家庭也就算了，现在妈妈也没了。”
“啪！”
许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滚！”
张恙咬牙切齿：“呵呵，你这种女的我还不要呢，别以为我相亲那天 ，我没看到你脖子上的痕迹？”
许苑冷嘲热讽：“那你还跟我订婚，你贱不贱？”
难得听到许苑说脏话，张恙愣了一会，那天他确实是被她的美貌鬼迷心窍，许苑本就是故意露出脖子的痕迹，让他打退堂鼓，没想到他非但不放弃，还问起感情经历。
张恙气得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了，两个人不欢而散。
许苑站在细雨中许久，直到晚上，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
她发着高烧，脑海浮现着商以幸的笑脸，沉溺她的酒窝，还有她温柔的吻。
她本来想着逢场作戏，订婚安抚妈妈，婚礼延迟明年，陪着妈妈走完最后一段路，到时候再取消。
没想到妈妈离世了，现在爱人也没有了。
许苑迷迷糊糊，喊着她的名字，泪已经浸湿枕头。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