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知他意 你不是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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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无暇坐在熬药的灶台旁，巴巴的看着城门口，望眼欲穿。
“怎么还不到啊？”她闷闷地打了个哈欠，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抬手随意眼泪的功夫，一旁的缪素宣故意道：“哦呦，这是怎么了？”
雁无暇双手杵着下巴，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喜得师父，高兴的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繁缕圣手收你为徒了，是吧？滚一边高兴去。哼！”
缪素宣一边搅弄药汁，一边眉开眼笑地说：“哪儿有，我不过是关心关心你罢了。万一你要是等病了，谁帮忙扛柴生火？况且周围潜伏的妖怪那么多，可都需要你挺身而出呢？”
说到妖怪，雁无暇直起身子，吸了一口凉气，喃喃念着：“那个人真的很像师姐啊。”
炉火燃的正旺，汤药“咕噜”，缪素宣没听太清，耳朵凑近了去，道：“什么？”
雁无暇故意在半空扇了一下，颇有些烦躁的说：“哎呀，跟你没关系。”
凉风拂过缪素宣耳畔，他缩回脑袋，嘴欠道：“哦哦哦，跟我没关系。”
雁无暇“嘶”了一声，转头对他说：“你是不是欠揍？”
缪素宣赶忙抽泣道：“你师兄和俞灼瑾不在了，你就可着我欺负。”
雁无暇抿唇，打算好好理论理论，便听到一声熟悉的期盼已久的“无暇。”
雁无暇双唇微张，还未发出声音便循声望去，就见两位师兄正朝她走来。她跳着招招手，兴奋道：“师兄，你们来了。”
雁无暇跑出药棚，到他们身前停下，说：“你们总算来了，自从听到你们要来东城调查魔气浸染妖邪一事后，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了。”
胥予泽笑道：“等久了吧？”
“也没有。”雁无暇嘟囔道。
桑怀月抱臂，眸光落在药棚内熬药的缪素宣身上，诧异道：“他……缘何如此？”
雁无暇怔住一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道：“他是缪素宣，四师兄说无端城的时候，你们见过。”雁无暇看向胥予泽。
胥予泽道：“嗯。”
“他最近可开心了，大名鼎鼎的繁缕圣手收他为徒，正乐呵着呢。”雁无暇道。
“繁缕圣手也来了？”桑怀月重复道。
“对呀。”雁无暇点点头。
胥予泽语气淡然，“他也算苦尽甘来，得偿所愿了。”
雁无暇敛眸，右手指节抵在下巴上，道：“确实，他小时候挺惨的。”
胥予泽回过眸子，问：“怎么不见四师弟？”
“四师兄和俞灼瑾去分药了。”雁无暇应道。
胥予泽沉默的点了点头。
“师兄，你们来东城调查魔气侵染妖灵一事，打算从何处着手？今天，就在这条街上再过去一点，我们碰到了一个人，是她救了我们，也是她带走了乌潭。”雁无暇回想这着今天发生的事，乌潭毕竟占了个乌字，其氏族地位在魔界举足轻重，被人无端带走，她始终有些不安。即便那女子救了他们，甚至将那女子幻视成了故人。
“魔族现身人间一事，我们已经有眉目了。乌潭已回了魔界，师尊会安排其他长老和同门继续处理此事。”胥予泽道。
“这么快？”雁无暇睁大双眼，“所以今天你们才来得这么迟？”
“是。”胥予泽顿了下，应道。
“四师弟他们大概何时可以回到此处？”胥予泽问。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一味地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雁无暇算了算时辰，看着陶千玦离开的方向，缓缓道：“应该快了吧。”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等。”胥予泽看了桑怀月一眼，接着说：“嗯……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雁无暇朝药棚扫了一眼，灵光乍现，打了个响指，道：“师兄师兄，你们去挑拣药材吧。东城闹了灾，很多东西都混在了一起，有些还不能要了，怪可惜的。”
两人俱道：“好。”
“注意别用法术哦……”雁无暇特意提醒。
“为什么？”桑怀月面皮扯了一下，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知道你懒，”雁无暇抿了抿唇，眼神瞟向城角那几个故作闲谈的人，“这些天来到东城境内的人很多，身份复杂。有一些术士，还有不少修野路子的人，他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我一下午已经赶走好几拨了。要是你们也被发现会法术，他们又要来人纠缠不休了。”
“连你都觉得诱人，该是什么条件？”桑怀月来了兴致，挑出特别的几个字眼问道。
雁无暇眼神灰暗下来，恹恹地说：“一些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上却坑害人的邪修路子。”
桑怀月轻叹一声，眸色微凉。
“不用就不用吧，徒手挑拣也没什么的，就是慢了点。”胥予泽道。
夜幕降临，药棚下，胥予泽和桑怀月还在老老实实的挑拣药材，缪素宣依旧在熬药，雁无暇时不时的加火，俞灼瑾取药来了一趟有又一趟，偏不见陶千玦的身影。
但有些话是一定要说的，有些事也一定是要挑明的。
夜晚的风带着沁人的湿凉，木柴火炭燃烧的声音不时落到耳畔。最后一筐药材挑拣完毕，胥予泽开口道：“四师弟去哪儿了？还不回来。”
桑怀月生无可恋的摇了摇脑袋，示意他不知道。
雁无暇面露疲倦，声音迷糊地说：“对啊，四师兄怎么还不回来？他日常都是边分药边诊断病症的轻重程度，看是否有缓解的呀。每天天黑前，四师兄都会整理每一类病人的症状轻重和用药剂量，翌日才好合理配药的。今天到现在还不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雁无暇心一惊，猜测道。
“不会的，我们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没感觉到。”桑怀月道。
“那还真就怪了。”雁无暇神情疑惑，接着说：“不管了，俞灼瑾也在外面，这是他最后一波送药了。如果等他回来四师兄没跟着的话，问问他再做决断吧。”
胥予泽犹疑的收回眸光。
缪素宣被繁缕圣手叫走之后，俞灼瑾便回来了，只他身后空无一人。
雁无暇四下张望，问：“我四师兄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俞灼瑾整个人很是疲惫，却也强撑着把陶千玦的话带到：“他说他有别的事，今夜就不回来了。这是他今夜整理的方子。”说完，俞灼瑾伸手递出几页纸。
胥予泽眼底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寂。
桑怀月却顺手接过药方，仔细翻看了起来。
雁无暇凑过去看着那些药材和记录着各个人群症状轻重、相似或相异的纸张，抬眸问：“二师兄，你还看得懂这些？”
桑怀月淡淡的说：“勉强略懂一二。”
“真厉害，不愧是师兄。”雁无暇缩回脑袋，眼皮耷拉着，困倦不已。
胥予泽轻声道：“去休息吧。”
雁无暇懵懵地点了点头，随即离开药棚。
俞灼瑾不欲与之有过多的交流，遂也打算转身离去。可白日里的身影，抓捕食人恶灵的身影以及发现魇之花遭遇鸣甲蛇攻击时的那一道术法，却又令他不得不生出疑惑。再者，江渡云不是他们的师妹吗？听说当年郁岚岫死的时候，在整个天恒宗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为何到了江渡云就不一样了呢？难道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往后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有罪名，她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猝然离世，为何不见他们长久悲切？
感情呢？悲悯呢？仁慈呢？
恻隐之心总得有点吧！
天雷极刑，说处罚就处罚，江渡云还会有来世吗？
你不是对她别有用心吗？俞灼瑾盯着胥予泽，长久缄默，眼神却分明是在质问这句话。
桑怀月神情懒散随意，借口出去走走，吹吹风，清醒清醒。
“你想说什么？”四下已无人，胥予泽收回目光，语气格外平淡。自从宗门审判敲定结果后，俞灼瑾的就没给过他们好脸色，尤其是对于他，这股怨气不是不能感觉到。
“听说你杀了巫鸿笺？”
胥予泽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遂言：“不错。”
“杀她之前，就没问出点什么吗？”俞灼瑾问。
“问出了，不过是关于背后抓捕凡人，接连覆灭两大宗门的幕后黑手。”
“是谁？”此事亦有关俞氏，俞灼瑾须问上一句。
“不照山，铸剑师一族。”
俞灼瑾蹙眉：“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听说过，有些是后来查出的。”胥予泽挥手熄灭残余的火星。
“所以，观雨楼，东城，还有那些你们查出来的罹难村镇，都是他们干的？”俞灼瑾不可置信的问，如此庞大的势力，修仙界竟是闻所未闻，更是半点风声都没有。
“是。”胥予泽淡声道。
俞灼瑾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垂眸道：“其实，你一个人也可以对付鸣甲蛇的吧？”
“没有。”胥予泽否认道：“巫族之行，是众人同心合力的结果。魇之花那次，也是你我和无暇师妹的合作，方才得以脱离险关。”
“你不用再掩饰了，我知道你修为高深。”俞灼瑾口吻落寞，父辈倾尽心力争抢的资源、地位、荣光……有时候，在这些屹立千年的大族和宗门面前，显得多么微薄无力。
俞氏能拿得出手的，惟青冥赤焰一门传承而已。而他当年不入大宗门拜师的原因，他从未后悔过。
“她还活着，对吗？”俞灼瑾抬眸，眼底似有莹光闪烁。“你……能否告诉我，是或不是？”
胥予泽没有说话。
长久静默之下，俞灼瑾却好似知晓了答案，转身瞬间，泄气一笑，泪水滴落。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知他意
，还差 